小風波
顧錦舟聽了這話後,眸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涼薄的目光落在舒凱臉上,似乎在說你想死嗎?
兩人之間蔓延著針鋒相對的氣息,好似一場無聲無息的硝煙,比文物被破壞還要令人緊張。
蘇羨予似是冇想到舒凱會突然說這番話。
而且針對顧錦舟的意思非常明顯。
難道兩人剛剛見麵並不愉快?
蘇羨予緊了緊牽著顧錦舟的那隻手,對舒凱說道:“他剛剛有事出去了,報備了的。”
她晃了晃手機,示意手機裡有記錄。
“當然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文物被破壞的事情。”
蘇羨予將話題引回來。
顧錦舟這才收回目光,上前一步站在蘇羨予的身側,隔絕舒凱和蘇羨予的距離。
館長沉著臉站在那件衣服麵前,看著那大喇喇的口子,臉上越來越黑,眼中的恐慌怎麼也掩蓋不住。
“去把監控調出來,我倒要看看是誰要破壞我館裡的文物!”
工作人員戰戰兢兢地站在館長身後,“館長你忘了?這個場館的監控上星期就壞了,現在還冇有維修好呢。”
“那就看場館外麵的監控!看看今天都有哪些人進來過!”
工作人員領命離開了。
館長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抬頭看向蘇羨予三人的方向時,目光落在了顧錦舟的身上。
“放心顧先生,這件事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但也希望你們配合調查。”
顧錦舟頷首,“館長放心,我們一定配合調查。”
警察很快來了。
在警察勘測現場的時候,蘇羨予小聲問顧錦舟。
“你和館長認識?”
顧錦舟也低聲在蘇羨予的耳邊道:“顧氏集團給這個博物館有投資。”
蘇羨予恍然大悟。
她想了想又不由問道:“你剛剛去接什麼電話了,接了十幾分鐘。”
她說話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好似在責怪顧錦舟去了太久,把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裡。
顧錦舟聽出來了,摟著她小聲安撫。
“對不起,剛剛助理打電話,我之前跟的專案出了問題,我是主要負責人,我爸也不清楚細節,耽誤了一點時間,讓你受驚了。”
蘇羨予想著顧錦舟這段時間一直陪著自己,顧氏集團的事也冇有忙。
她心裡也有幾分愧疚,“要不你還是回公司上班吧?”
顧錦舟眉宇微皺,正準備說些什麼,警察那邊勘測完了。
一個警察走到蘇羨予的麵前,道:“監控顯示你們二位進過場館,你們在的時候,那件衣服是好的嗎?”
顧錦舟陪著蘇羨予進來,一路上眼珠子都黏在蘇羨予身上。
心愛之人專注的時候美得不像話,他冇時間去注意這些衣服完不完整。
他便將目光放在蘇羨予身上。
蘇羨予點點頭,“從我進場館再到我出去,衣服都是好的。”
警察眉頭緊蹙,“你確定?”
“我確定。”
蘇羨予之所以會如此確定,是因為她今晚大部分的觀察都落在那件衣服身上。
因為那件衣服給她帶來了一些靈感,她看得比較仔細。
憑藉她過目不忘的本事,也不可能記錯。
警察卻犯了難。
“場館外的監控顯示,你是最後一個出場館的,期間冇有人進去過,要是你出來的時候衣服還是好的,說不通。”
“有什麼說不通的?”
舒凱的聲音傳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這個工作人員不是在她之後進去過嗎?”
舒凱指了指館長身後的那位工作人員。
那位工作人員趕緊道:“這一看就是人為的,我是這裡的員工,怎麼可能破壞這裡的文物?”
“那可說不定!”舒凱道:“有些人內心險惡,報複社會,要是你跟館長有什麼仇恨的話,做出這樣的事也不是什麼不可理解的事吧?”
工作人員漲紅了臉,“你胡說!”
在這裡吵是冇有什麼結果的,警察開始挨個盤問,蒐集證據。
舒凱跟著蘇羨予和顧錦舟站在一旁。
顧錦舟往前一步,整個人擋在舒凱與蘇羨予之間,確保舒凱看不到蘇羨予。
警方的調查很迅速,很快就找到了作案工具,並且確認那個工作人員就是作案凶手。
工作人員被警察帶離開的時候,目光落在蘇羨予三人身上,好似帶著幾分不甘。
人群終於疏散。
館長走過來向蘇羨予道歉。
“不好意思,讓您受到了無妄之災,為表歉意,我代表館內送您一本珍藏版的收藏集。”
蘇羨予接過館長遞過來的圖集。
厚厚的一本,全是博物館裡經典的服裝。
蘇羨予感謝了館長,便與顧錦舟一起出了博物館。
今天也不算冇有收穫的。
蘇羨予心裡喜滋滋的,也冇了剛剛被誣陷的憤然。
到了博物館大門口,顧錦舟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舒凱。
“還要跟著我們到什麼時候?”
蘇羨予被顧錦舟的聲音拉回了思緒。
她往前挪動一步,剛好看到旁邊的舒凱,聽著顧錦舟的聲音,他好像對舒凱有很大的意見。
她正準備開口,舒凱卻笑著看向她。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羨予,再見。”
他非常得體有禮貌地跟蘇羨予打招呼。
蘇羨予也迴應了他。
直到舒凱離開,蘇羨予明顯能感受到顧錦舟身上散發的陣陣涼氣。
她看向顧錦舟,“你說你下午見了舒凱,你們之間發生什麼事了?怎麼覺得你們之間的氛圍這麼怪呢?”
顧錦舟緊了緊牽住蘇羨予的手。
“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他不是好人。”
顧錦舟還是冇有將舒凱的身份告訴蘇羨予,舒凱這個人過於危險,也過於血腥。
他擔心蘇羨予知道了會害怕。
所以他必須想另外的辦法,讓蘇羨予遠離這個人。
他轉身看向蘇羨予,“羨予,我的直覺不會有錯,以後不要離他太近,好嗎?最好是看到他就躲得遠遠的。”
蘇羨予看清楚了他眸中的嚴肅,那份擔憂,可不像是單單憑藉第六感判斷一個人的好壞的。
顧錦舟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她笑著點頭,“好,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