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鋒相對
台上的領舞更慌了，她趕緊道：“我保證不會影響後天的演出，請讓我上好嗎？”
沈甜甜依舊嚴肅。
“你的保證不算數，舞台是舞台，容不得一點失誤，若真的讓你上台，若是失誤了，你能負全責嗎？”
領舞知道沈甜甜的地位很高，她這樣說了，說不定趙老師真的會讓替補上。
她趕緊看向趙慶嬛。
“趙老師，我不想失去這個機會，求您一定讓我上場，我會打止疼藥，保證不會影響後天的演出的。”
趙慶嬛這個時候不出聲就不好了。
她目光溫柔地看向領舞。
“彆著急，先跟我說說，你的傷。”
領舞咬咬牙，這纔將舞鞋脫了，將右腳腳底板露出來。
她的腳底已經有層層血跡，因為剛剛跳舞用力的緣故，原本的傷口崩開，鮮血滴落。
趙慶嬛皺眉，“這是怎麼回事？”
領舞解釋：“我整理東西的時候，不小心讓釘子掉進舞鞋裡了，腳被釘子紮了個洞。”
趙慶嬛師生三人心知肚明。
什麼釘子掉進舞鞋裡，都是藉口。
舞鞋不是拖鞋，直接上腳踩，每位舞者穿鞋的時候都會拿在手上，軟軟腳底才上腳。
若是真有釘子掉進鞋裡，領舞穿鞋的時候不會不知道。
唯一可能的，是人為將釘子固定在鞋底，這樣纔不會發現，且不注意就會在腳底紮個洞。
陷害領舞動機的人，不難找。
隻是現在問題是，腳底受傷對演出來說，是未知的變數，對舞台來說，風險太大。
但另一方麵，這位領舞是趙慶嬛千挑萬選的，且領舞本人是第一次上台，對她的職業生涯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若是上不了台，對她後來的發展有影響。
換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換的。
趙慶嬛和蘇羨予對視一眼，蘇羨予正要說話，沈甜甜就率先開口了。
“這是你自己不小心引發的風險，我覺得還是應該讓替補來上，畢竟腳底這麼嚴重的傷，誰都不能保證你在舞台上的表現。”
沈甜甜態度堅決，一定要換領舞。
但她突然又想到什麼似的，轉頭看向趙慶嬛，“我隻是提個建議，最終決定還是得老師拿主意。”
領舞眼淚汪汪地看向趙慶嬛。
“老師，我能忍的，我可以打無痛……”
“無痛也代表你的腿不像平時那樣好控製，你這是對舞台不負責任的表現。”
沈甜甜有些咄咄逼人了。
蘇羨予蹙眉，偏頭看向沈甜甜。
“沈小姐，舞台演出是老師在負責，老師會做出抉擇，你就彆說話了。”
蘇羨予冇有出聲還好，一出聲，沈甜甜就有了發泄的機會。
她冷哼一聲，垂眸看向蘇羨予，譏諷道：“怎麼？姐姐現在是要做好人了？你可彆忘了，是你指出她受傷的事的。”
“受傷就一定要換領舞嗎？”
“如果影響到了舞台就一定要換，這是對舞台的負責。”
蘇羨予笑著看向沈甜甜，眼底卻冇有半點溫度。
“沈小姐一口一個對舞台負責，難道不知道領舞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不到萬不得已才換替補，要是就這麼隨隨便便換了領舞，纔是對臨近的舞台的不負責任。”
沈甜甜被蘇羨予懟得啞口無言。
一旁的粉絲聽不下去了，放下錄影機走過來。
“你一個外行還想批評甜甜，我們甜甜可是蟬聯多年的舞蹈首席，難道比你還不知道輕重緩急嗎？”
“當著這麼多人麵指出人家受傷的是你，現在說不換領舞的還是你，又當又立，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就是，不過是靠男人上位的女人，趙老師誇你一句有天賦，你還真以為自己有天賦了？呸！”
“……”
幾個粉絲當著蘇羨予的麵罵她。
沈甜甜聽得非常暢快。
蘇羨予還冇有說什麼，倒是趙慶嬛聽不下去了，黑著臉站起身。
向來和藹可親的趙老師臉上，滿是冷漠。
“這裡是彩排現場，誰讓你們這些不相乾的人進來的？”
幾個粉絲不敢說話了，都麵麵相覷，怕給沈甜甜惹麻煩。
沈甜甜見狀道：“不好意思老師，她們是我的粉絲，我看她們在外麵曬著，很心疼，就帶她們進來了，您放心，她們不會將彩排流露出去的。”
趙慶嬛冇有給沈甜甜麵子。
“這麼大的劇院，難道冇有其它庇廕的地方，需要進彩排現場才曬不著嗎？”
沈甜甜的臉白了又青，但眼前的人是老師，她也不能發脾氣說些什麼。
但粉絲們見趙慶嬛下了沈甜甜的麵子，剛剛對她的尊敬瞬間煙消雲散。
她們護在沈甜甜的麵前，對趙慶嬛道：
“彆以為你是甜甜的老師，就能這麼欺負她？甜甜善良，心疼我們才把我們帶進來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就是，你這種偏心的老師，看那個蘇羨予是顧錦舟的女朋友才這麼巴結她，八字還冇一撇的事，到時候蘇羨予被顧錦舟甩了，我看你還巴結誰！”
“就是，一大把年紀了積點德吧，彆成天招惹我們家甜甜。”
趙慶嬛活到這把歲數，自認為對任何事都遊刃有餘。
但見這些粉絲不要臉到這種程度，還是氣紅了臉。
蘇羨予也有些怒了。
她們說她，她可以不計較，但這樣指著鼻子罵她的老師，她就必須計較了。
她擋在趙慶嬛麵前歐，冷眼看著那幾個自稱沈甜甜粉絲的人。
“按照規定，彩排現場不準閒雜人進來，你們與任何演出者都沒關係，憑著沈甜甜的粉絲的身份進來，你們覺得合適嗎？”
“怎麼就不合適了？你不也是閒雜人！”
“我是趙慶嬛老師的學生，比你們還是有資格的，還有。”
蘇羨予這次看向了沈甜甜，“任由自己的粉絲辱罵自己的老師，沈甜甜，你又覺得自己的做法合適嗎？”
不敬老師的罪名扣上，沈甜甜咬咬牙，也不得不低頭說了粉絲幾句。
但她教訓的話不痛不癢，粉絲們低著頭也冇有覺得自己有錯。
粉絲領了沈甜甜的情，趙慶嬛卻看著沈甜甜，滿臉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