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鞋
顧錦舟學著蘇羨予的樣子,低頭在她耳邊輕語。
“多半是蔣老爺子跟你哥哥說了什麼。”
蘇羨予無語地看著他。
這件事當然跟蔣爺爺有關係了,但是她想討論的是說了什麼。
“繼續玩還是回去?”
顧錦舟低聲問道。
蘇羨予正要回答,身側的手被牽著晃了晃。
她低頭,對上蔣蒔那雙萌萌的大眼,“姐姐,我有禮物送給你。”
蘇羨予偏頭看向顧錦舟。
“看來得等會兒了。”
蘇羨予被蔣蒔牽著,穿過花園,穿過莊園外的長亭,進入主樓西邊五百米的一棟獨立小院裡。
“姐姐,這邊是我和爸爸媽媽住的地方,禮物在房間裡,我們現在就去拿。”
小院裡有傭人,見蔣蒔帶著客人回來,他們趕緊開燈準備茶水。
蘇羨予跟著蔣蒔到了她的小房間時,傭人們已經將茶水端進來了。
蘇羨予道了聲謝,看著蔣蒔走到自己的小衣帽間裡,神神秘秘拿出一個粉色的盒子。
她羞答答地將粉色盒子遞給蘇羨予。
“姐姐,你開啟看看。”
蘇羨予開啟粉色盒子,裡麵是一雙舞鞋。
蘇羨予有些震驚。
她問蔣蒔,“蒔寶為什麼送我舞鞋?”
“我在網上看到姐姐跳舞的視訊了。”
蔣蒔似是想到那段視訊了,晶亮的眸子染上了一層興奮。
“視訊裡的姐姐太漂亮了,一群人裡麵,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你,媽媽說你跳舞像一隻破繭的蝴蝶,可我覺得你像采蜜的蝴.蝶,又漂亮又能乾。”
蘇羨予能猜到蔣蒔看到的是哪段視訊。
或許是蔣淮調查她的時候,蔣蒔不小心看到的吧。
那段視訊是老師當年舞蹈巡演的一次大型編舞,她作為裡麵的主舞,光是練這支舞就用了半年的時間,力求做到儘善儘美。
那是她首次參加這樣大型的舞蹈巡演,在那樣大的台上跳舞。
也是最後一次。
後來她結婚了,放棄了婚前自己所有熱愛的事。
再到後來,她身上的傷,讓她再也回不了舞台。
“姐姐,你可以穿上這雙舞鞋再去舞台上跳舞嗎?我想看。”
蘇羨予將盒子蓋上,笑著捏捏蔣蒔的臉。
“姐姐身上有傷,已經不能再上台跳舞了,可若是蒔寶願意的話,等蒔寶過生日的時候,姐姐可以穿這雙舞鞋專門為你跳一支舞好嗎?”
蔣蒔聽到蘇羨予說她受傷了,擔憂地拉著蘇羨予的手。
“姐姐哪裡受傷了?不能跳舞沒關係,蒔寶可以不看姐姐跳舞,姐姐要好好養傷。”
小孩子眼裡的關心掩蓋不住,情真意切。
蘇羨予心中軟得一塌糊塗。
她笑著捏了捏蔣蒔肉乎乎的小手。
“姐姐的傷已經好了,隻是不能專門跳舞了,偶爾跳一支是可以的。”
蔣蒔有些失望,但想到姐姐受傷了,又將失望隱下去。
她還像個小大人似的安慰蘇羨予,“姐姐不能跳舞沒關係,你現在設計的衣服也很好看,媽媽說過,隻要有一件事做得很好就夠了。”
蘇羨予被蔣蒔安慰到了,一顆心暖暖的。
從蔣家離開。
蘇羨予一路上都抱著那個粉色盒子,跟抱著什麼寶物一樣。
顧錦舟知道蘇羨予答應蔣蒔會在她生日的時候跳舞,心裡不是很高興。
兩人坐在後座上,他湊到蘇羨予麵前。
“那我呢?”
蘇羨予偏眸看他,疑惑:“你怎麼了?”
“你說要跳舞給我看。”
“明明是你讓我給你跳的。”
“那你答應了。”
蘇羨予看出來了,這傢夥是在吃蔣蒔的醋呢。
這麼個小孩都要吃醋,顧錦舟實在是太幼稚啦。
她笑著將粉盒子放到旁邊,牽過顧錦舟的手,輕聲道:“我說過要準備吧?給我點時間?”
顧錦舟對這個回答比較滿意。
他順勢拉過蘇羨予的手,將人攬到懷裡。
……
傅承旻出了蔣家,就給助理打了電話。
“查查蘇羨予在南城的這段時間,都發生過什麼。”
之前他覺得蘇羨予什麼都冇有,等吃過苦後,就會回來找他。
就像以前她尋求他的庇佑般。
可現在。
蘇羨予不僅和顧錦舟在一起了,還在南城開了公司,更重要的是,她有家人了。
她身邊多了不少愛她為她兜底的人,這樣下去,她又怎麼可能會回頭來找他?
恐慌的情緒從心中往外開始蔓延。
傅承旻現在終於意識到,或許他一直認為的蘇羨予會回來找他,隻是他安撫自己的一個藉口。
蘇羨予,不會再要他了。
不!
絕對不可以!
蘇羨予和他八年的感情,不會這麼快就放下的。
他開啟車門上車。
沈甜甜追出來,喊了傅承旻一聲,傅承旻卻渾然不覺,徑直開車離開。
夜風帶著涼意,在沈甜甜露出來的肌膚上拍打,髮絲和衣襬被風吹得飄動,偌大的蔣家大門前,她的身影顯得無比孤寂。
……
遠在京城的沈竹,自沈家受到莫名的打壓之後,苦苦支撐到現在,沈氏集團近乎隻剩下一個空殼子了。
沈竹坐在辦公桌前,煩躁地按著眉心。
半年多的時間,他已經不再意氣風發。
消瘦的身形,眼底烏青,那雙曾經桀驁的雙目此時都帶著幾分空洞。
“沈總,不必再撐了,現在顧氏集團有意收購,就及時止損吧。”
助理跟著沈竹熬到現在,早就熬不住了。
他勸著沈竹放棄。
可沈竹不願意。
放棄沈氏集團,就相當於他們放棄了打拚大半輩子的基業,且以後京城豪門圈都不會再有他們沈家的容身之處。
沈竹做慣了公子哥,一想到沈氏集團冇了後,會被那些捧高踩低的二代們欺辱,他咽不下這口氣。
他狠狠拍了下桌子。
“甜甜也是,這個節骨眼上跟傅承旻鬨什麼彆扭?前段時間好不容易磨得傅承旻出資幫助沈氏集團,才度過了那個危機,可現在冇了傅承旻的錢,我拿什麼補這個窟窿!”
助理見沈竹冇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歎了口氣。
沈竹偏頭看他,將氣發泄到助理身上。
“你歎什麼氣?我告訴你,沈氏集團不會就這麼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