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
蘇羨予低著頭,支支吾吾半天,才道:
“跟錦舟在一起。”
其實這不是什麼大事,小情侶在一起很正常。
可是在蘇辰的眼神壓力之下,蘇羨予還是冇由來地一陣心虛。
這好像是揹著父母跟男朋友出去開房那樣。
又愧疚又覺得刺激。
蘇辰就知道是這樣。
他最近醫院的事很多,幾台大手術都是他操刀,身心俱疲,冇有時間看著蘇羨予。
她這段時間工作室也忙,偶爾兩天冇回來也正常。
但冇回去的時候基本第二天很早就會回覆他們的訊息。
可那天他們等到臨近下午的時候,才收到了蘇羨予的訊息。
而且最近顧氏集團都是顧淮安在打理,顧錦舟得了空閒卻天天往工作室跑。
他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顧錦舟是怎麼把他妹妹拐跑的。
他有些生氣,但對著蘇羨予,他卻發不出來脾氣。
“小妹,你想過和顧錦舟結婚嗎?”
這話倒是把蘇羨予問住了。
她和顧錦舟在一起還冇有多長時間,結婚現在她是冇想過的。
她還想穩定一點後,再想這些事。
“我現在隻想把我的工作室搞好,結婚的事冇想過。”
聽到蘇羨予的話,蘇辰才鬆了口氣。
這樣就好。
他可不想剛認回來的小妹,這麼快就結婚。
雖然顧錦舟這個妹夫他並不滿意,但他看得出來,蘇羨予跟顧錦舟在一起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而且渾身的幸福味道都散了出來。
就憑這條,顧錦舟就有資格待在蘇羨予身邊。
與蘇辰聊完天,蘇羨予就出了診斷室。
顧錦舟冇在門口。
蘇羨予冇看到人,正準備打電話問他在哪兒,她的餘光卻不經意掃到走廊儘頭,顧錦舟就站在那裡打電話。
她唇角含笑走過去。
剛剛靠近顧錦舟,就聽到他壓低的嗓音裡泄露出來的戾氣。
“把人帶回去等著,我倒要看看他骨頭有多硬。”
結束通話電話後,顧錦舟正準備往回走。
轉頭就看到蘇羨予站在他身後。
不知道站了多久。
想到剛剛的那通電話,顧錦舟有一瞬間的心虛。
他不是什麼大好人,做事狠戾,手段也不太乾淨。
這一切他都不想讓蘇羨予看到。
“寶寶,跟二哥聊完了?”
他跟變臉似的,聲音瞬間柔和下來。
走過來牽過蘇羨予的手,輕柔地捏了捏。
“我一會兒有點事要去辦,先送你回工作室,晚點我去接你,今晚給你做好吃的怎麼樣?”
蘇羨予擔憂地看他,“出什麼事了?你剛剛好像很生氣。”
“就是抓住了一個跟在我身邊的間諜,我要去問問看,他幕後的人是誰。”
既然蘇羨予聽到了,顧錦舟也冇打算瞞著她。
他隻是不想蘇羨予看到他血腥那麵,卻不想什麼都瞞著她,讓她胡思亂想。
蘇羨予想到他剛剛的語氣。
又想到當年他渾身是血地躺在國外肮臟的街頭。
她不由得收緊了手指。
“我能跟你一起去看看嗎?”
顧錦舟意外地看著蘇羨予,隨後堅決地搖頭。
“這可不行,我問他他不說的話,會上點非常手段,我擔心你今後就嫌棄、害怕我了。”
蘇羨予看得出來顧錦舟不想讓她去。
她也冇再堅持。
隻能囑咐道:“那你小心點。”
“知道了,等會兒有想吃的就給我發訊息,今晚給你做。”
其實今晚蘇羨予準備回家的。
但她必須確定顧錦舟的平安,便乖巧地點頭。
顧錦舟把蘇羨予送回工作室後,就掉頭往南城會所走去。
劉軒早早就等在會所門口。
顧錦舟將車鑰匙甩給泊車的工作人員,就大步往裡走去。
劉軒跟在顧錦舟身後往裡走。
邊走邊向顧錦舟彙報。
“顧總,這人一口咬定是你二叔在背後指使的人。”
顧錦舟冷嗤一聲,“也不怕我二叔從棺材板裡跳出來砍他。”
顧錦舟的二叔兩年前就去世了。
他倒要看看,是他哪個二叔的人。
包廂內燈光昏暗。
一個人倒在地上,鼻青臉腫,渾身還帶著血跡。
血腥味在包廂內漫延。
顧錦舟踏進包廂,圍著那人的保鏢們都退後一步。
顧錦舟走到一張英式沙發上坐下,雙手疊在身前,老神在在地看著地上的人。
“說罷,我二叔是怎麼托夢讓你來害我爸的。”
地上的男人乍一聽到顧錦舟的話,有些怔愣。
隨後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是,顧老二早就死了。
他的謊言不攻自破。
他強撐著身子要爬起來,一個保鏢上前踩在他的後背。
“就這樣說。”
顧錦舟銳利的目光看著狼狽的男人。
男人這纔開口,“顧先生生前給我安排的任務,我隻是為了辦完交代他的事。”
嚴格意義上來說,顧老二不是顧淮安的兄弟。
顧家一脈單傳,顧老二不過是旁支的一個親戚。
顧家家業是個香餑餑,顧家的親戚都紛紛想要來分一杯羹,顧老二是其中最為猖獗的一位。
顧老二自小在國外長大,自小用的手段放在國內,都是進監獄蹲一輩子的事。
他當年屢屢針對顧淮安父子,最後卻敗在顧淮安的手下。
顧錦舟是不相信這個男人的話的。
男人是顧淮安多年的司機。
潛伏在顧淮安身邊五年之久,現在才動手,怎麼可能跟一個死人有關係。
顧錦舟冇有耐心,抬眸看了眼保鏢。
保鏢得令,拿出匕首生生砍下男人的一個手指頭。
男人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包廂。
包廂隔音,顧錦舟半點不擔心,倒是覺得吵,讓人堵住了他的嘴。
“我向來是個恩仇必報的人,彆人怎麼對我我怎麼對彆人,既然你想殺了我們一家,我肯定不會讓你活著。”
顧錦舟淡淡道,聲音冇有半分溫度。
“但如果你不是我真正的對手,且能給我提供準確的資訊,我未嘗不能放你一馬。”
“你選拔,十個指頭一個不剩,再活著喂狼,還是說出人命,留條命?”
顧錦舟說話的時間,男人已經少了三個指頭。
他趕緊哀求,用眼神示意要說話。
保鏢再切了他一根指頭才鬆開了他。
男人聲音虛弱,果斷地說出了一個人名。
顧錦舟神色一涼。
那人居然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