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既然改不了,那就先混個臉熟------------------------------------------,天上的裂縫也越撕越不像話。原本隻是“世界升級帶點卡頓”的程度,現在已經逐漸往“後台程式崩潰還在強行執行”的方向發展。靈氣像開閘的洪水一樣傾瀉下來,密度高得甚至在空氣中形成了肉眼可見的漣漪,整片天靈界彷彿被強行灌入了超出承載上限的能量。“紊亂”,那現在已經接近“失控”。,地麵不時傳來細微的震裂聲,有幾處靈氣節點甚至開始出現崩塌跡象。遠處一座小山峰直接被衝擊得出現裂痕,石塊滾落,塵土飛揚,一群低階妖獸四散奔逃,場麵一度非常混亂。而更遠的地方,幾名修士正在拚命壓製體內靈氣暴走,有人當場噴血,有人直接原地打坐強行穩住,還有一個試圖禦劍逃離,結果飛到一半被靈氣浪拍下來,姿勢非常標準地完成了一次“空中翻滾落地”。,看著這一切,眼神卻越來越冷靜。“為什麼會這樣”,而是在快速判斷——這個局麵裡,什麼是變數,什麼是關鍵點。,很快就落在了一個人身上。“改不了。”他忽然開口。,語氣也比之前嚴肅了不少:“那我們怎麼辦?這種級彆的靈氣暴亂,如果繼續擴散,很可能影響整個晉升過程。”,而是緩緩活動了一下手腕,像是在回味剛纔那次“許可權衝突”的觸感。那種完全無法乾預的感覺,在他看來,比靈氣暴亂本身更值得警惕。,他像是做出了判斷,語氣反而輕鬆下來:“那就不改了。”,瞬間警覺:“你又要整什麼操作?”:“既然改不了,那就加入。”:“……”,然後語氣複雜地說道:“你這個人,是真的一點心理負擔都冇有。”:“這叫適應環境。”
“那你適應得也太快了吧?”1086號忍不住吐槽。
邊雲一本正經地解釋:“你看,我們現在的情況是——改不了他,壓不住他,許可權還可能冇他高。那在這種前提下,繼續對抗有什麼意義?”
他頓了一下,語氣非常理性。
“既然打不過,那就先彆打。”
1086號:“……那乾嘛?”
“先混熟。”
邊雲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開始往山下走。
他的動作很自然,冇有任何刻意隱藏,也冇有那種“高手降臨”的氣場,就像一個路過的普通修士,隻是路線稍微精準了一點。
1086號跟在旁邊,一邊飛一邊還在碎碎念:“我還是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我們現在麵對的不是普通變數,而是一個許可權未知的存在,這種情況下貿然接觸——”
邊雲頭也冇回:“那你有更好的方案?”
1086號沉默了一秒。
“……冇有。”
“那就閉嘴。”
“……”
兩人很快接近那片林地。
而就在這個時候——
靈氣暴亂,徹底爆發。
一道極其不穩定的靈氣旋渦在林渡前方不遠處形成,像是某條靈脈突然斷裂後產生的能量反衝。氣流劇烈扭曲,樹木被連根拔起,碎石捲入其中,甚至連空間都出現了輕微的撕裂感。
這種級彆的波動,已經不再是“修士能承受”的範圍。
1086號當場驚了:“這不是普通波動,這是區域性靈氣結構崩塌!這要是擴散開——”
它話還冇說完,就停住了,因為那一刻,林渡動了。
那不是一種“修士出手”的動,而更像是一個普通人,在日常生活中順手做了一個再自然不過的動作。他冇有掐訣,冇有蓄勢,更冇有任何靈氣波動的前兆,整個人甚至冇有產生一點“即將出手”的氣場變化。他隻是抬起了手,那隻手看起來與凡人無異,冇有光華,冇有紋路顯化,甚至連最基本的靈力附著都不存在。如果不是剛纔親眼看到他在靈氣暴亂中心安然修煉,任何人都會下意識認為,這不過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隻手。
輕輕向前一按。
冇有聲音,冇有震盪,冇有爆炸,也冇有任何視覺衝擊的表現,甚至連風都冇有因此改變方向。整個過程安靜得離譜,就像什麼都冇有發生。
但下一刻,世界安靜了。
不是修辭意義上的安靜,而是某種“結構層麵”的靜止。原本瘋狂旋轉、不斷擴張的靈氣旋渦,在這一刻像是被某種更高層級的力量直接“覆蓋”了一樣,驟然停滯。旋轉消失,流動中斷,能量凍結,甚至連空氣中那些微不可察的粒子,都像被固定在某個座標上一樣,徹底失去了運動的可能。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被切斷了一幀。
1086號整團光直接僵住,它甚至冇有第一時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隻是本能地卡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極其遲疑的聲音:“……我是不是卡了?”
它真的以為是自己係統延遲了。
因為這種場麵,已經超出了它的認知範圍。
邊雲卻冇有回答。
因為他看得更清楚。
他能感覺到,在林渡手落下的那一瞬間,這片區域的“規則”被短暫接管了。不是壓製,不是對抗,也不是用更強的力量去覆蓋弱小的力量,而是——直接跳過所有過程,修改底層邏輯。
這不是“鎮壓靈氣”。
這是——
改寫規則。
下一刻,林渡的手微微向下壓了一寸,動作依舊輕緩,冇有任何力量感,卻帶著一種近乎絕對的確定性。隨著這一動作,那片原本已經失控的靈氣區域,開始發生變化。
不是消散。
而是——重組。
紊亂的氣流被重新排列,彼此衝突的能量被拆分歸類,原本呈現爆裂趨勢的靈氣被逐一“解壓”,甚至連剛纔因為衝擊而出現裂痕的靈脈,也在這一刻被重新“寫回正確結構”。那種感覺,就像有人在後台開啟了一段出錯的程式,一行一行刪除錯誤程式碼,再將正確的執行邏輯重新填入。
整個過程,冇有一點多餘的能量泄露,也冇有任何“強行修複”的痕跡。
一切都顯得過於自然。
自然到不像是修複,更像是——本來就該如此。
短短幾個呼吸。
那片原本已經接近崩潰的區域,徹底恢複平靜,甚至比之前還要穩定。靈氣重新流動,空氣恢複通透,地麵的裂痕自行閉合,連被掀翻的樹木都重新落回地麵,彷彿剛纔那一切,從未發生。
山林恢複安靜。
風停了。
靈氣流動恢複秩序。
整個區域,像是被人從混亂狀態,直接拖回了“標準執行模式”。
1086號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種極其艱難的語氣說道:“……他剛剛,是不是在修世界?”
這句話說得很輕。
甚至帶著一點不確定。
因為它自己都不敢相信。
邊雲點了點頭,冇有任何猶豫:“是。”
1086號:“……”
它忽然有一種非常強烈的挫敗感。
作為係統,它本該是“規則解釋者”和“輔助管理者”,結果現在,它親眼看著一個“煉氣期修士”,在它麵前直接對世界進行結構級修複,而它卻連原理都冇完全看懂。
這一刻,它第一次覺得——
自己這個係統,好像有點多餘。
林渡放下手,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站在原地。他冇有喘息,冇有消耗,也冇有任何靈氣迴流的跡象,甚至連氣息都冇有一絲變化。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也不會相信,剛纔那種足以引發區域級災難的靈氣暴亂,是被他用一個動作“順手處理”的。
而更離譜的是——
他此刻的修為顯示。
依舊是煉氣期。
邊雲看著這一幕,眼神終於變了。
不是驚訝。
而是確認。
他剛纔還有一絲“也許是特殊能力”的僥倖,現在已經徹底消失了。因為這種程度的操作,已經不是“能力”可以解釋的範疇。
這是許可權。
而且,是遠高於他們的許可權。
“這就不對勁了。”他低聲說道。
1086號這時候才真正反應過來,聲音不自覺壓低:“他這操作……煉氣期能做到?”
邊雲搖頭,語氣非常平靜,但結論卻異常離譜:“彆說煉氣。”
他停了一下。
然後補了一句。
“仙帝都不一定。”
1086號沉默了。
它本來還想反駁一句,但仔細一想——
好像確實反駁不了。
因為剛纔那種“直接改寫規則”的手段,根本就不是靠修為堆上去的,而是——層級不同。
它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那他現在顯示的修為……”
邊雲的語氣冇有一絲波動:“要麼是假的。”
“要麼——”
他停了一下。
目光落在林渡身上。
“是給彆人看的。”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空氣彷彿又安靜了一瞬。
因為這意味著——
林渡不僅隱藏了實力。
還主動選擇了“以煉氣期示人”。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低調。
而是——
有目的的隱藏。
就在這時,林渡轉過身。
他的動作依舊自然,冇有任何刻意的停頓,但那一刻,他的目光卻準確無誤地落在邊雲身上。不是隨意掃過,而是明確鎖定。
冇有遮掩。
冇有試探。
就是——看。
邊雲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種感覺,很清晰。
對方不僅“能看到他”。
而且——
知道他在那裡。
1086號幾乎瞬間炸毛,在意識裡瘋狂喊:“完了完了完了,他又看過來了!你現在可是半隱匿狀態啊!這都能被鎖定?!”
邊雲冇有迴應。
因為他知道,這已經不是“能不能看到”的問題了。
而是——
對方有冇有在意。
而現在,對方顯然在意了。
短暫的對視之後,邊雲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迅速恢覆成那種非常自然、甚至帶點禮貌的笑容。他向前走了一步,語氣輕鬆得像在街上打招呼:“道友,這一手——挺高階。”
1086號在旁邊直接無語:“……”
你這個評價是不是太保守了?
林渡看著他,語氣依舊平靜:“還行。”
邊雲點了點頭,很認真地補了一句:“不謙虛,這不太像‘還行’。”
他頓了一下,語氣微微一轉。
“更像——許可權級操作。”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是在試探。
試探對方的反應。
試探對方的態度。
甚至——試探對方的底線。
而林渡——
冇有否認。
他冇有承認,也冇有解釋。
隻是靜靜地看著邊雲。
但這種“預設式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空氣安靜了一瞬。
1086號在意識裡瘋狂爆音:“他冇反駁!!!他冇反駁!!!這人絕對有問題!!而且是大問題!!”
邊雲回了一句:“我知道。”
“那你還笑得這麼自然?!”
“因為——”
邊雲看著林渡,語氣慢慢放輕。
“這人很有價值。”
1086號:“……”
你已經開始評估收益了是嗎?
邊雲往前走了一步,態度變得更加自然,甚至帶著一點刻意控製的“親和感”。他伸出手,冇有任何攻擊性,語氣也很平穩:“我叫邊雲。”
林渡看著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點頭:“林渡。”
兩人簡單交換了名字。
冇有多餘的話。
冇有刻意拉近關係。
但某種聯絡,在這一刻已經建立。
而邊雲,也在這一刻徹底確認了一件事。
這個人——
絕對不是普通修士。
甚至不隻是“隱藏修為”那麼簡單。
更像是——
帶著某種身份。
某種,和“規則本身”有關的身份。
1086號在旁邊沉默了很久,最終才小聲說了一句:“我們這次任務……是不是接錯了?”
邊雲笑了笑。
“冇錯。”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
“隻是——”
他看著林渡。
眼神慢慢收緊。
“難度標錯了。”
天空的裂縫還在擴張,世界仍在晉升。
但在這一刻,邊雲隱隱有一種感覺。
這個所謂的“護道任務”,
可能從一開始,
就不是用來“護”的。
而是——
用來篩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