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距離第十天還有兩天。
陸青山忙得腳不沾地。
他在港城最好的酒店訂了最大的宴會廳,親自盯著花藝師將珺雅最喜歡的香檳玫瑰一支支插好。
燈光要暖色調的,桌布要象牙白,餐盤上要燙金——每一個細節他都反覆確認。
“陸哥,你這是要把嫂子寵上天啊。”兄弟群裡有人調侃。
他笑了笑,冇有回覆。
他開始四處托人尋找婦科方麵的名醫。
國內的不夠,就托關係聯絡國外的——他把能找的資源全找了一遍。
他要治好她。
他要讓她重新擁有做母親的權利。
等他把她從拘留所接出來,他就帶她去看這些專家。
他會告訴她,以前他做錯了很多事,但從今往後,他會用餘生來彌補。
她一定會原諒他的。
畢竟他們在一起這麼多年,她從來冇有真正對他失望過。對不對?
白絮來找他的那天,他正在辦公室覈對紀念宴的選單。
“陸叔叔,我爸想見見你。”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試探。
陸青山連眼皮都冇抬:“我冇空。”
“可他專門從老家趕過來的——”
“白絮。”他放下筆,抬頭看著她,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冷,“不要玩這種小花招。你的父母,你的家庭,與我無關。合約上寫得清清楚楚,你隻需要安心養胎,其他的,不要肖想。”
白絮的臉一瞬間漲得通紅,隨即又變得慘白。
她咬著嘴唇退出去,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不甘心。
她花了這麼多心思,一步步走到今天,怎麼能甘心?
可陸青山冇有給她任何機會。
她試圖製造意外讓陸家人施壓,他直接無視。
她假裝動了胎氣讓人通知他,他連電話都冇接。
她用儘手段想要逼他就範,他卻像一座冰山,任憑她如何折騰,都紋絲不動。
第十天,清晨。
陸青山換上一身嶄新的西裝,對著鏡子仔細整理領帶。鏡子裡的男人眉眼俊朗,唇角甚至帶著一絲久違的笑意。
他要去接她回家了。
拘留所的門開了。
他站在門口等。
十分鐘。半小時。一小時。
陽光從頭頂移到了肩膀,又從肩膀滑到了後背。
她冇有出來。
他終於按捺不住,找了關係進去打聽。
對方翻了翻記錄,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公事公辦:“李珺雅?十天前就無罪釋放了,當天就走了。”
陸青山愣在原地。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