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軒,把價格降到30元一條!”
楊帆吩咐道。
“楊哥,三思啊,就算是你現在原料進貨便宜,可30塊一條,你也賺不了幾個錢了。”周軒勸說道。
“不礙事,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楊帆的目的就是讓黃耀華這狗東西,虧得他媽都不認識。
周軒見楊帆不聽,他也不敢勸說,立刻著手去辦這事。
僅僅兩個小時後。
黃耀華就從孫帥那裡得到,楊帆電熱毯價格降到30塊一條的訊息。
這令黃耀華捏碎了手中的雪茄。
連臉都紅了起來。
“楊帆,他媽有病嗎?!敢賣30?!”
一旁的溫媛媛也被嚇了一跳,跟隨黃耀華這些天以來,她雖然不知道黃耀華電熱毯的成本價,但他聽過黃耀華給她炫耀,說其他廠子一條電熱毯的成本價就得五十多塊。
楊帆現在一條賣三十,算上運輸成本,人力成本,這一條可能就得虧三十塊啊。
“華哥,咱要不還是捂著貨不出吧,不能跟著這瘋子一起降價啊!”孫帥建議道。
“捂個屁,給老子跟,我們賣29!”黃耀華起身道。
“啊?這,這樣咱們可就虧本了啊!”
孫帥撓了撓頭:“咱們這麼多廠都在生產,一天就得虧損很多錢啊!”
“你懂什麼?華哥這麼做,自然有華哥道理!”溫媛媛立馬開口道。
“還是媛媛懂我啊!”
黃耀華一把摟住溫媛媛說:“根據我安插在楊帆廠裡的臥底傳來訊息,楊帆那貨為了和我打價格戰,資金已經短缺到削減工人的工價了。
他這是想孤注一擲,想著隻要打贏了價格戰,他就能占據鬆海乃至於周邊城市的所有市場。
隻是他想的太過美好了。
想和財力雄厚的我打價格戰?真是不自量力!
隻要我們跟,最多一週,他就得破產!
我們雖然也虧了錢,但是嘛,這股寒流根據我熟識的專家,以及曆年的規律來說,至少能持續到四月份中旬,甚至四月底。
隻要我們贏了,接下來時間的電熱毯市場,都將我們的了!”
“啊?四月底?按照去年的氣溫來說,鬆海不得十幾度,甚至二十度了啊?那時電熱毯根本賣不出去了啊!”孫帥滿臉的疑惑。
“你懂什麼啊,竟然拿去年來做對比,那麼去年鬆海氣溫降到零下了嗎?”溫媛媛反問道。
“沒,沒有啊。”
“這不就結了嗎?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怎麼可能還要按照去年的結論,倒推今年的情況?
你以為你比專家還有華哥還要懂嗎?
你這麼厲害,你怎麼不去做專家?不能成為華哥這種級彆的人物啊?!”溫媛媛持續輸出。
她為了楊帆把尾款給她,她也算是爆發小宇宙了。
懟的孫帥啞口無言。
黃耀華實際上,一開始也是不相信寒流能持續到四月份,可他確實諮詢了不少的專家,都是這個結論。
他能成為大老闆,除了精準的看出來哪裡有利益可言外,就是他相信科學。
他相信專業的,絕對比普通人更靠譜。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對手楊帆來自未來。
更不知道,這一年的鬆海天氣變化莫測,沒有一個專家預測成功...
他相信科學是對的,隻是89那會兒國內科學水平根本不行....
他不想浪費時間,立刻命令孫帥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而他隻需要等待著,馮大虎給他傳遞楊帆廠子倒閉的訊息就行了。
一天後。
黃耀華再次接收到訊息。
楊帆把價格降到28一條了!
這多少有些觸動黃耀華的神經。
彆看隻是下降來一塊錢,可他靠著二手件,將原料成本壓到三十六左右。
賣29,一條虧損7塊。
他如果跟的話,就得賣27塊,一條虧損9塊。
如今他每天出貨,都將近一萬條。
如果繼續跟的話,一天他就得虧損9萬。
即便他財大氣粗,也是覺得肉疼。
溫媛媛瞧著黃耀華猶豫,她再次吹起枕邊風:“華哥,楊帆價格降低,他豈不是也虧得更多,他肯定堅持不了多久了!”
一聽這,黃耀華咬了咬牙:“碼的,跟!”
他給孫帥打了電話,讓他把價格下降到27塊!
隔天。
黃耀華又聽到,楊帆又降價了。
竟然降到了26塊!
他如果跟的話,他就得降到25塊!
他也不得不猶豫起來。
按照市麵上其他廠的成本來算,楊帆一條就得虧三十多。
而他雖然每條電熱毯相比楊帆來說虧得少,但他每天出貨量大。
繼續虧下去的話,他會虧得比楊帆多的多。
他沒有貿然跟隨,他要搞清楚現在的楊帆出貨量到底是多少。
他必須衡量一下,雙方虧損的情況。
當即他呼了馮大虎的bb機。
馮大虎bb機收到訊息後,他立馬跑到楊帆的辦公室通訊報信。
“楊廠長,黃耀華問我,咱們廠現在每天出貨多少條電熱毯?我該怎麼回啊?”
楊帆雙眼一眯。
手裡轉動著鋼筆,分析當下局勢。
當鋼筆停止轉動後,楊帆便吩咐說:“告訴他,廠子前段時間想要爭搶市場,已經擴產到一天將近萬條了,除了前往鬆海銷售外,也在積極的開拓周邊城市的市場。
隻是周邊擴充套件起來太難了,還是想將貨都賣到鬆海。”
“好嘞。”
“你給他回電話時,一定要在中午午休時,千萬不能讓他有任何懷疑!”
“您放心,他覺得我是老實人,還覺得我被金錢誘惑,對我十分信任。”馮大虎嘿嘿一笑。
“你去吧!”
楊帆將馮大虎打發走後,眼神一冷。
馮大虎所說的話,說明馮大虎知道自己披著老實人的外衣,能獲利很多。
如此有心機,他過去竟然一點都沒看出來。
這種人,利用過後,他是絕對不會留!
隨著馮大虎將訊息傳遞給黃耀華後。
黃耀華陷入了深思之中。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賭徒那般。
他知道繼續跟,有風險,會持續虧損!
可不跟的話,他虧損的一切都白白損失了。
還有未來偌大的市場,還要分給楊帆!
向來野心極大的他怎能甘心?
他忽然間握住溫媛媛的香肩,眼神裡布滿了血絲問:“你告訴我,我是跟,還是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