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耀華聽到溫媛媛的耳邊風。
忽然發現自己忽略了這一點。
根據他在雲山對楊帆的調查,確實如溫媛媛所說這般。
唯一讓他覺得有些疑點的是,溫媛媛怎麼知道這些的?
溫媛媛反應很快,又說:“這事雲山早就傳開了,千萬不能讓他得逞了啊,劉紅梅等人的下場,可都是曆曆在目啊!”
這句話令黃耀華不再猶豫。
隻是他可不敢加太多,他咬了咬牙說:“210萬!”
那六位電熱毯供應商的代表們都快懵逼了。
他們起初的想法是楊帆和黃耀華把價格壓到100萬,甚至是80萬。
咋也沒想到價格會被他們兩個人,喊來喊去,喊到兩百多萬。
有人都想趁著機會趕緊答應,可也有人比較淡定,想看著楊帆再出價格。
如今楊帆也不敢繼續出價了。
價格已經高出市場價格太多,萬一黃耀華不跟的話,他的計劃也就失敗了。
他故意展現出來惱火不甘的神情。
最終猛地一拍飯桌,怒瞪黃耀華:“算他媽你狠!”
見楊帆不跟,黃耀華露出勝利的笑容:“沒錢就彆充大款,區區兩百萬都拿不出來,還想和我鬥?不自量力!”
“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楊帆不服的又拍了拍飯桌,帶著人走開。
見此,六人急忙起身向黃耀華敬酒:“黃老闆,咱們交易愉快啊!”
黃耀華沒有說話,而是等確定楊帆坐車離開後。
他才掃了那六人一眼說:“交易是可以交易,可交易的數額嘛,180萬吧。”
“黃老闆,剛才你可是說了210萬,怎麼說變卦就變卦?剛才楊帆可是把價格開到了200萬!你要這麼玩,我們現在就把楊帆給叫過來。”
“你們不爽,可以再去找楊帆啊,就那一個江北人,你們覺得拿出來200萬嗎?最後肯定是想給一部分錢把你們忽悠住,等他利用你們的生產線賺了錢後,再給你們。
這點小伎倆你們都搞不明白,怪不得落在現在的境地!”黃耀華翹著二郎腿不屑道。
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剛才嘴上說著去找楊帆,可卻沒人一個願意邁開腿。
他們骨子裡還是瞧不上北麵的人,更加相信黃耀華這種人更有實力。
沉靜了片刻。
他們做出了決定:“黃老闆,180萬就180萬吧,不過,我們要現金!”
瞧著他們態度軟下來。
黃耀華得寸進尺:“160萬!”
“你,你怎麼還降價啊!”
“你們不願意可以去找楊帆啊,看看他能不能拿出來?!”
黃耀華算定了吃下他們。
溫媛媛見此暗叫不好,她連忙低聲說:“華哥,見好就收吧,不然他們真去找楊帆,萬一他能拿出來呢,這些天他可賺了不少錢。”
黃耀華做了個噓的手勢:“我自有分寸。”
“你們幾個不願意的話,那你們就去找楊帆去吧,但你們記住,誰如果去找楊帆,我就不買誰的了!”黃耀華威逼道。
最終六人都服軟了。
雙方以160萬成交,當場簽訂了合同。
黃耀華做事情也算是雷厲風行,簽訂完合同連夜前往他們六人的廠準備接收。
等他們離開後,周明去而複返。
問了服務員後,得知了他們最終成交價格。
周軒氣的猛捶門:“價格竟然被黃耀華給壓下去了,早知道我們就殺回來買了!竟被黃耀華鑽了這麼個空子!”
楊帆卻打了個哈欠說:“不生氣,不生氣。”
“楊哥,被那小癟三鑽了空子,我是真不甘心啊!”周軒依舊難掩心中怒火。
“鑽就鑽吧,我反正從來都沒有想過購買他們這些人的生產線,再過一個月多一點寒流就結束了,誰買誰虧,誰砸在手裡,160萬,虧死他!”
楊帆說話間,瞧著還剩下滿桌子菜,就招呼著劉二牛他們一起吃。
周軒這才恍然大悟:“楊哥,原來你是故意設局讓黃耀華坑裡跳的!”
“對!”
楊帆沒有否認:“這狗東西處處和我作對,正好陰他一把。”
周軒心情這纔好了起來,他並沒有去質問楊帆,為什麼寒流還隻能持續一個月多一點。
畢竟之前楊帆早就準確預測了寒流來襲時間,他根本沒有再問的必要。
吃飽喝足後楊帆這才返回了他居住的招待所。
第二天,他依舊沒有離開。
他來這裡除了給黃耀華下套外,馬翔已經給他在法院裡找到了人。
今天就可以和對方見麵,詳談控告魏露的事。
楊帆一大早前往浦東人民法院。
雖說1989年時,案發地屬於黃浦區,但當年為了處理沿江地區的糾紛,設立了特殊機構,浦東人民法院,專門處理沿江地帶的民事糾紛,地點就設在浦東。
馬翔為了這件事情,也是親自來到鬆海。
二人見麵,寒暄過後。
馬翔的戰友王皓也出現與二人見麵。
王皓是很標準的華夏軍人模樣,即使退伍多年,眼睛依舊炯炯有神,腰板挺直。
三人見麵過後,王皓直入主題說,魏露找的人他已經找到了。
這個關係是她托了三手才托到這裡來的。
雖然她一開始找的人來頭挺大,但到了這裡,就弱了很多。
不過,王皓也說出來了這事的風險性。
畢竟魏露一開始找的人確實有些來頭,他也不想得罪對方。
因此,他建議庭前調解,雙方各讓一步。
比如讓魏露支付三到五倍的違約金,不讓她支付十倍。
如果非要十倍的話,這事就會很麻煩。
楊帆也沒有想過讓魏露支付十倍,畢竟十倍的話算起來都兩千多萬了。
把魏露賣了她也支付不起,搞不好的話,她就大不了當老賴了。
因此在他的想法中,能讓她賠兩倍是他的底線。
王皓能說出來三到五倍,說明隻要在這個範圍內,他就不會得罪魏露背後人,在這個範圍內都是可以操作。
做人不能太貪,將來他還要在鬆海混。
人事情故,他也得搞明白。
一念至此,揚帆點了點頭說:“我都聽王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