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刻,所有人都詫異萬分。
他們發現之前被開除的楊帆,竟然跟在了劉紅梅身後,緩緩向這邊走來。
即便如此,也沒人把楊帆當成那位馬上要和他們見麵的新廠長。
可楊帆能在這種時間出現在劉紅梅的身後,也能說明楊帆可能走了狗屎運得到了劉紅梅的器重。
陳冬萍等人眉頭皆是一皺。
不過,想到他們三人可是得到新廠長的器重,點名讓他們前來的。
那劉紅梅現在隻不過是失去權力過氣的人而已,被她看重又怎麼樣?
現在的楊帆和1949年加入國軍的人,沒什麼區彆。
可剛等他們想到這一點後。
在全場人的注視下,楊帆徑直走到廠長該坐的位置坐下。
劉紅梅坐在一旁,對著麵前的話筒吹了吹。
“全體起立,大家鼓掌歡迎楊廠長。”
這一刻,隻要並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
楊帆並不是走了狗屎運得到了劉紅梅的器重,而他就是新任廠長!
一時間,場麵鴉雀無聲,彷彿時間都靜止了那般。
楊帆即便被開除,可也是廠裡的老人,誰對他不是知根知底的啊?
他們無法理解,楊帆怎麼搖身一變,成楊廠長了。
劉紅梅其實還挺理解在場人的反應,楊帆成為廠長,說出去誰信啊?
可戲劇的是,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如今的她還算計著對付楊帆,需要讓他對她降下戒心。
現在得和他站在一起,她對著話筒說:“都啞巴了,趕緊鼓掌歡迎啊!”
除了陳冬萍王衛國四人還楞在原地不知所措外,其餘人等紛紛鼓掌。
“啪
啪
啪...”
一陣熱烈的掌聲後,劉紅梅就恭敬的把話筒遞給楊帆:“接下來,有請楊廠長給大家說兩句!”
楊帆接過話筒,笑了笑開口道:“我知道大家都很詫異,一個車間工人,怎麼一躍成為廠長?
其實什麼原因並不重要,我希望接下來大家齊心協力,把毛巾廠救回來,做大做強!”
“好!”
劉紅梅以及大部分員工立馬附和鼓掌。
可陳冬萍等人看著台上說話的楊帆,隻感覺眼前的場景比做夢還虛假,他們十分齊整的抬手揉了揉眼睛,想讓這個夢快點醒過來。
可揉了半天沒有半點作用,又對著大腿狠狠掐了一把。
疼疼疼!
一切都沒有變動,楊繼續在台上講著話,才發現這就是現實。
認定現實之後,王慧芳直接慌了,搗了搗旁邊的陳冬萍:“閨女,這咋辦,他竟然成廠長了,他是不是隱藏的大人物啊?”
陳冬萍麵色複雜到了極點。
她自認為瞭解楊帆,可事實卻是現在的楊帆讓她陌生到了極點。
現在的她,也在懷疑楊帆會不會是隱藏的大人物,否則他怎麼能當廠長?
可隨之而來就是,她想到自己和楊帆離婚,不知道會損失多少,她本應該也能成為廠長夫人的。
後悔的情緒不受控製的浮現在她的心裡,一浪高過一浪。
王衛國瞧著這娘倆後悔的模樣,氣急敗壞的低聲說:“你們在想什麼,楊帆那個廢物怎麼可能是隱藏的大人物。”
王慧芳冷臉的問:“那你怎麼解釋現在的情況?”
王衛國一下愣住,他也給不了答案。
就在這時,楊帆矛頭指向他們:“我在這裡講話,你們在下麵竊竊私語,是不把我這個廠長放在眼裡嗎?
有什麼話要說的,來,給你們機會,上來講!”
陳冬萍等人心裡嚇得一哆嗦。
那王慧芳反應最快,她連忙做出一副討好之色:“好女婿,你彆誤會,我們這是發自內心為你歡呼呢。”
話罷,王慧芳拽了拽陳冬萍衣服。
陳冬萍立馬明白,也跟著笑著說:“老公,我一開始就知道你能出人頭地,這不是為你感到高興的嘛。”
“爸爸,你太厲害了,真是我的好爸爸!”楊莉莉這個小綠茶很快反應過來,忙著幫腔。
楊帆心中冷笑,什麼樣的人生什麼樣的孩子!
一家人真能演!
楊帆毫不客氣的敲了敲桌子提醒道:“陳冬萍,你彆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現在不是你老公,更不是你王慧芳的女婿!說話注意點!”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直接說在臉上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可王慧芳卻不敢發怒,她麵露尷尬之色:“你這是說啥呢,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一直都是一家人,和你離婚是對你的考驗,你彆當真了。”
薑還是老的辣,在這麼短時時間裡,王慧芳竟然想出了這麼可笑的理由來解釋過錯。
陳冬萍暗道她媽真是高。
也立馬笑著說:“媽說的對,我和你離婚是對你的考驗,現在你通過了我的考驗,我們複婚吧!”
“耶耶,萬歲!爸爸終於通過媽媽的考驗啦!”楊莉莉跳起來歡呼著。
全場工人就像是在看耍猴一般,看著他們的表演。
那拙劣的演技讓楊帆一陣惡心,:“不要再惡心我了,你以為我和你們一樣是蠢貨嗎?
現在我有一個訊息要公佈,大家聽好了。
王衛國利用私人職權走後門,讓陳冬萍,王慧芳這種絲毫沒有貢獻的人在廠子裡工作,違反廠裡規定。
從現在開始,三人逐出毛巾廠,永不錄用!”
陳冬萍,王衛國,王慧芳此時此刻才明白。
楊帆單獨叫她們來,就是為了讓她們當眾出醜,狠狠打他們的臉。
原本陳冬萍和王慧芳還幻想著,今天能升職加薪。
這下什麼都沒有了!
王慧芳趕忙懇求楊帆:“好女婿,你不能這樣啊!一家人不講一點情麵,太令人心寒了喲!”
“楊帆,我們結婚那麼多年了,你就這麼忍心待我嗎?傳出去對你的名聲好嗎?”陳冬萍開始了pua。
那楊莉莉也跟著說:“爸爸,你這麼對待你的女兒,還是男人嗎?!”
楊帆冷笑,對著話筒大聲的說:“嗬嗬,情麵?名聲?是不是男人?老子現在就問你們,你們逼著我離婚的時候怎麼不講情麵?!”
這些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明白。
之前陳冬萍一家嫌棄楊帆沒本事,逼著人家離了婚。
現在見人家發達了,又想複婚。
真是不知羞恥。
不少人也知道,現在是巴結新廠長的好時機。
紛紛化為正義之士,對著陳冬萍幾人指指點點起來。
說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陳冬萍聽著腦袋都快爆炸了。
她看向楊莉莉,雖然她不是楊帆的親閨女,但楊帆不可能知道。
她還有籌碼!
她立刻衝著楊帆大喊:“彆以為你當上廠長就了不起了,我勸你收回剛才說的話,我還能原諒你。
否則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也休想再見到我們的女兒!”
楊帆根本就不想得到她的原諒,楊莉莉也不是他的孩子,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他清了清嗓子說:“我這是照章辦事,你們可以離開了!不然的話,我可要讓保安把你們趕出去了!”
“你這樣,我真的就不讓你見你女兒了!”陳冬萍聲音明顯矮了三分。
“隨便你!”
楊帆麵色一狠:“保安,將他們趕出去!”
“彆,彆啊!”
陳冬萍,王慧芳和楊莉莉立刻看向王衛國,希望他能站出來。
王衛國能有什麼辦法?
他也不想失去采購副經理這個肥差,他懇求的看向劉紅梅。
“劉廠長您想一想,如果把我辭了,廠裡的采購怎麼辦?這個損失太大了,您可不能任由楊帆胡來啊!您快點站出來說句話啊!”
“家有家法,廠有廠規,既然你們違反了廠裡的規章製度,我也幫不了你,一切都聽從楊廠長的安排!”劉紅梅冷漠的回道。
“劉廠長,您不能這樣啊!不能啊!”王衛國急了。
“把他們趕出去!”
這時,劉二牛帶著一眾保安過來。
任由他們怎麼哭喊,怎麼懇求都沒有用,被劉二牛帶著的保安生拉硬拽的趕到毛巾廠外。
“磁拉!”一聲,隨著劉二牛拉上了廠區大門。
陳冬萍整個人變得失魂落魄起來。
她抬頭望向天空,隻感覺一片漆黑,整個世界都塌了。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後悔到了極點。
腦海裡想的最多的就是,她如果不和楊帆離婚,她就是廠長太太了。
可她自己親手毀了這一切。
王慧芳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天喊地的自言自語,引得路過的人都要來看看熱鬨。
瞧著這娘倆要死不活的樣,王衛國就越發的煩躁。
他驅趕了圍觀的人群,衝著她們大吼道:“夠了!彆哭了!你們難道都不想想他到底哪來的錢,能成為新廠長嗎?”
陳冬萍與王慧芳根本聽不進去,還在那要死不活。
王衛國暗罵了廢物,隨即他再次大聲道:“我覺得他的錢是來自於他家宅基地的拆遷款,這是屬於他和冬萍的婚內財產,應該有冬萍一半。”
陳冬萍與王慧芳給機器人似的,立馬按下了哭泣的開關。
“媽,衛國說的好像很有道理!”陳冬萍難掩激動的說。
“什麼叫有道理,一定是這樣的啊,我的傻閨女!既然是婚內財產,那麼他廠子的股份還有他的存款都有你一半!我們現在就回去把錢要過來!”
王慧芳迫不及待道。
“萬歲,萬歲。”楊莉莉在一旁也是興奮起來,她幻想的公主夢,此刻也回來了。
那陳冬萍眼神再次神采奕奕起來,她看向廠內,握緊拳頭說:“我們現在回廠裡找楊帆那混蛋去!”
“對,現在就去!這廠子有咱們一半!”
眼瞧著這母女倆正欲返回廠中,王衛國卻攔住了她們:“你們這樣去要,楊帆肯定不會給,我們要拿起法律的武器上法院告他,查他的流水資金。
一旦查清楚,他的錢如果不願意給你,法院會強製執行的!”
陳冬萍與王慧芳頓有茅塞頓開的感覺。
“對對對!”
母女倆像是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我認識一位律師朋友,咱們現在就去諮詢他接下來具體該怎麼做。”王衛國也是變得迫不及待。
“嗯!”
陳冬萍點頭過後,咬著牙看向正在給工人訓話的楊帆。
“該死的狗東西,還想讓我出糗,廠子一半的股份,還有你的存款,我都要搞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