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萍心裡其實也有這個疑問,她把錢給了王衛國。
一直也沒見王衛國分給她錢。
可她對於王衛國依舊信心滿滿,十分肯定的說:“媽,衛國可是精明強乾的人,肯定在這之前就出貨了,隻有像楊帆那樣的蠢人才會唔貨不出,爛在手裡!你就彆亂擔心了。”
“外婆,媽媽說得對,王叔叔精明能乾,比楊帆強多了,他不會讓我們失望的。”楊莉莉也是對王衛國充滿自信,那小臉上還浮現著崇拜之情。
王慧芳這才放心下來。
可事情的發展和她們預想的完全不同。
一連三天,王衛國既沒去陳冬萍家,也沒去廠裡上班,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王慧芳再次慌了起來:“女兒,這衛國也不見人影,這可咋辦啊!”
即便對王衛國很有信心,可一連幾天不見人影。
再加上這三天以來,物價又是斷崖式下跌。
陳冬萍也慌了。
“東萍啊,你要不要去衛國家附近看看啊,興許能找到他。”王慧芳提議道。
陳冬萍麵露抗拒之色:“媽,我能不去嗎?”
“不去能行嗎?你不去我去!”王慧芳也是急了。
“行了,行了,我去吧。”
陳冬萍咬了咬牙騎著自行車出了門。
她這麼抗拒,一方麵是她小三一個,怕見到正主。
另一方麵是李彩霞實在凶悍,是出了名的悍婦,家庭背景也很強大。
如果被李彩霞知道她和王衛國的事,一定會把她給拆了的。
可現在這種情況不去打探也不行了。
這可不僅關乎著她投出去的三千塊,還有著她期待的未來美好的闊太太生活。
等她裝著膽子跑到王衛國家附近時,她就聽到一些大媽小聲議論著關於王衛國的事情。
“你們聽說沒?毛巾廠工作的王衛國昨晚被老婆打了一晚上,說什麼他學人家倒騰貨,現在錢貨兩空。”
“哈哈,聽說了,那家夥之前還在我們麵前炫耀,說什麼想發展需要有精準的眼光。
原來他這精準的眼光,就是錢貨兩空啊!”
聽到這些。
陳冬萍如遭雷劈!
所有的幻想在這一刻化為泡影,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良久!
陳冬萍才彷彿找到了理由那般。
不不,不可能,這都是謠言,肯定是王衛國老婆想要獨吞這筆錢,才演的這出戲。
王衛國不可能像是楊帆那麼蠢!
不可能!
她一定要等到王衛國問個明白。
雖說李彩霞並不知陳冬萍的存在,但她還是怕李彩霞發現,也不敢去家裡問。
而是躲在附近的巷口等王衛國出現。
就這樣從中午一直等到晚上。
她終於看到王衛國鼻青臉腫的從外麵回來。
她心中一喜,忙是一邊招手一邊小聲的喊:“衛國,衛國,我在這兒。”
王衛國斜瞥一眼後,見是陳冬萍,不僅沒有搭理的意思,反而快速的低下頭裝看不見,徑直的往前走。
陳冬萍還以為王衛國沒看見她。
趁著周圍沒人,小跑過去。
王衛國見她跑過來,看了看他家的窗戶開啟著,知道家裡那婆娘沒出門。
他生怕李彩霞看到,連忙做了個噓的手勢。
帶著她來到一處無人的小巷。
“你來我這裡乾什麼嗎!”王衛國低聲質問道。
“衛國,出什麼事兒了,這幾天一直等不到你的訊息,可把我急壞了。”陳冬萍雙手想去抱王衛國。
卻被王衛國一把推開:“你小聲點,讓我老婆看到和你在一起,我就死定了!”
陳冬萍被這麼野蠻對待,心裡很不好受。
可現在最重要的是貨到底有沒有出手,她也顧不得了,她也壓低了聲音:“那你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嗎?咱們投資的貨怎麼樣了?肯定出手了對不對?”
王衛國一聽這話,連連歎氣。
唉...
陳冬萍預感不妙,催促道:“你說話啊,你快點說啊!”
王衛國聽著陳冬萍的叫嚷,隻覺得頭痛欲裂,更加的心煩。
他有些氣急敗壞的說:“老子到現在連貨的影子都沒見著,人也聯係不上,還出貨呢,出個屁!都虧完了!”
那一刻,陳冬萍意識到鄰居議論的事情竟然是真的,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忍不住哭喊起來:“完了,全完了!我的存款啊!全沒了!
王衛國見哭鬨聲越來越大,更為惱火,他俯身捂住陳冬萍的嘴,壓低聲音說:“你他媽小點聲,讓李彩霞發現有你好果子吃!”
可這一切對於陳冬萍來說,打擊實在是太大太大了。
嗚嗚嗚好了一會兒,她才變成了小聲抽泣。
王衛國也怕其他人看到,他鬆開了陳冬萍的手,露出不耐煩的神色說:“事實擺在眼前,要貨沒有,錢也都虧完了。
我現在還要到處借錢填補窟窿,你如果愛我就不要過來煩我!現在回去吧!
你也不要怪我什麼的,至少有我在,你和你媽能在毛巾廠工作,日子比跟著楊帆那廢物強多了!”
說完王衛國扭頭就走,陳冬萍還想去追,卻看到他老婆李彩霞從樓道裡出來,那小山一般的身形,嚇得她根本不敢上前。
眼睜睜看著王衛國在李彩霞麵前點頭哈腰,一臉的討好。
聯想到王衛國剛才對她的態度,陳冬萍哭紅的眼睛再次淚水嘩啦啦的流了下來。
抬頭看向灰暗的天空,隻覺得視野陷入黑暗,一切都完了。
失魂落魄在街上遊蕩了許久,她才和行屍走肉那般回到家中。
“冬萍,你這是咋了?!”王慧芳預感到不妙。
“完了,一切都完了....”陳冬萍將真實情況說了出來。
“啊!”
王慧芳也如遭雷劈,她比陳冬萍更加嚮往著富太太生活,這段時間她還給她的姐妹們吹。
這下該怎麼麵對她們啊?
以後還能不能抬得起頭啊?
她惱怒起來:“這王衛國還是個人嘛!早就知道他不靠譜,當初就不應該...”
“嗚嗚嗚,王叔叔還不如楊帆呢,我不喜歡他了!”楊莉莉那小綠茶也哭了起來,她幻想著公主夢,也同樣破滅了。
陳冬萍聽著一陣頭疼,大吼一聲:“媽!你就彆馬後炮了!還有莉莉,以後你再敢說一句楊帆好,我就把你扔了!”
“嗚嗚嗚....”
楊莉莉哭的更厲害了。
陳冬萍像是沒聽見似的,氣的直接關門回屋。
砰!
場麵陷入一片沉寂...
淩晨一點。
陳冬萍哭了大半夜的她,忽然想通了,輕輕推開門來到王慧芳的床前。
“媽,咱這次虧了又怎麼樣,彆忘了我們還有王衛國這層關係,咱倆在廠子裡當采購員一個月一百五十塊的工資,比楊帆那個被開除的廢物強一百倍!”
王慧芳原本還一臉的絕望,可一聽這心裡頓時舒暢了許多:“對啊,就是的,離開楊帆那個拖油瓶,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咱們娘倆既有工作,又能掙錢,還愁以後沒有好日子嘛!”
第二天,母女二人拋掉昨日的不愉快,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去毛巾廠上班。
被王衛國罩著,陳冬萍和王慧芳依舊還是可以在辦公室裡悠閒地喝著茶,嗑著瓜子,生活又覺得美滋滋。
想到楊帆那蠢貨已經被開除,現在可能回老家種地去了,二人還有些小得意。
殊不知,此刻楊帆正在新買的大房子裡等著電話。
很快,劉二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楊哥,果然不出你所料,劉紅梅一直邀請人不同的人去她家裡,那些人出來後都在說收購股份的事。”
楊帆嘴角浮現一抹弧度。
劉紅梅的動作倒是挺快,既然她已經開始向外售賣股份。
那麼他也開始收購股份,一躍成為紅梅毛巾廠的老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