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敲門聲,劉紅梅眉頭一皺:“誰啊?”
“劉廠長,是我楊帆。”楊帆回道。
坐在劉紅梅對麵的王衛國露出戲謔的神色。
“王經理,你怎麼這副表情?”劉紅梅奇怪的問。
“沒,沒什麼,隻是想到了一些搞笑的事情。”王衛國低頭哈腰的解釋道。
劉紅梅敲了敲茶幾:“記住現在你是再給我彙報情況,不能開小差!”
“廠長,我錯了,以後絕對不會這樣。”王衛國連忙保證:“那麼我接下來繼續彙報采購情況吧,可不能因為楊帆這麼一個普通員工打斷我們的工作。”
劉紅梅固然對王衛國剛才的話有些不滿,可她也認為王衛國說得對。
當即便讓楊帆在外麵等著。
一個小時後,才讓楊帆進來。
王衛國已經彙報完情況,正二郎腿和劉紅梅喝著茶,二人都是滿臉笑容,可見心情很好。
楊帆的離婚計劃,就是需要王衛國與劉紅梅在一起。
不等劉紅梅開口問,楊帆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懇求道:“劉廠長,最近家裡吃緊,您能再預支我半年的工資嗎?”
劉紅梅剛才還因為王衛國采購情況,比預想中的好而高興。
結果這楊帆一來,又想要預支工資?
她覺得實在晦氣,猛拍桌子:“楊師傅,上次破格讓你預支三年工資,這次又要預支一個月的工資,你拿我這當銀行了吧?
去去去,趕緊給我乾活去,彆在我眼前晃蕩惹我心煩!”
王衛國眉頭一挑,隨即露出精彩的神色。
“劉廠長您彆生氣,我這就走,這就走。”
楊帆的目的達到,轉身就離開辦公室。
“廠長,這位楊師傅之前還真預支過三年工資?”王衛國試探的問。
“他說他丈母孃病了,從我這預支了兩千多塊的國庫券,我當時也是好心,誰知他竟然蹬鼻子上臉,還要預支!”劉紅梅氣的夠嗆。
王衛國神色更為精彩,附和的罵了幾聲後。
他就以采購為由出了廠,騎著車子直奔陳冬萍家。
可王衛國不知的是,楊帆一直盯著他呢。
見其離開廠子,楊帆不用想也知,他是給陳冬萍通風報信去了。
這種情況,他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七成!
如今陳冬萍也不給送飯,工廠裡食堂因為工人越來越多,供應不上。
這些天楊帆都會中午下班回家吃午飯。
開啟家門那一刻,陳冬萍已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拿擀麵杖。
丈母孃王慧芳則是拿著拖把,滿臉的凶相。
楊莉莉那小綠茶也是手拿掃帚,三人都是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而楊小輝正在隔壁和鄰居家小孩玩撲克。
楊帆一看這情形,瞬間來了精神。
計劃可以說已經成功八成了!
陳冬萍像是彈簧一樣從沙發上起身對著對楊帆劈頭蓋臉一段臭罵後。
拿著擀麵杖指著楊帆的鼻子:“你他媽敢預支三年的工資?今天不把話給老孃說清楚,甭想站著出這個門!”
陳冬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咣當一聲響。
“你這個狗東西,還敢謊稱我得了絕症,你可真是該死啊!
快點把錢都拿出來,不然我老太太和你沒完!”王慧芳咬牙切齒盯著楊帆,看樣子想把楊帆給吃了。
楊帆要的就是她們這個反應。
他當即故作害怕的樣子問;“你,你們怎麼知道了?”
“我們怎麼知道了?你是不知道我們能手眼通天!快點回答我們的問題!”陳冬萍惡狠狠道。
“唉...”
楊帆像是事情敗露了那般長歎一聲:“前些日子我二叔得了急症,急需一筆錢治病,我媽打電話讓我想想辦法,我怕你不答應,隻能去找廠長預支三年的工資。
唉,你不知道,有一年夏天我下河遊泳差點淹死,多虧了二叔救我才撿回一條命,所以這個忙我不得不幫啊!”
“該死的東西,你二叔那狗命能和我比嗎?竟然還謊稱我得了絕症,你全家才得了絕症,你這個沒有用的狗東西!”王慧芳更加的氣惱。
“真是沒有用,我外婆長命百歲,你全家才得絕症呢!”楊莉莉也跟著附和起來。
陳冬萍的怒意在胸腔裡翻江倒海,氣的咬牙:“既然這樣,你明天就請假回老家,把拆遷款給我領回來,把預支的錢還上!”
這句話一出,可以說到了計劃最為關鍵的時刻。
楊帆再次長歎一聲:“唉...拆遷款其實也是假的,我請假回去也是為了方便照顧生病的二叔。”
“什麼!!!”
陳冬萍和王慧芳一聽,腦子都快氣炸了。
她們還幻想著楊帆家裡拆遷,她們能成為萬元戶。
結果,這一切都是假的!!!
“你竟然敢...”
母女二人此時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
楊帆纔不管她們生不生氣,繼續激怒著他們:“老婆,事情你既然已知道,那廠裡的錢就用咱們家的存款還上吧?不然每個月好幾十塊錢的利益,都趕得上我的工資了。”
楊帆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反倒顯得陳冬萍纔是那個無理取鬨的惡人。
這令陳冬萍怒火越發的旺盛。
更何況,陳冬萍早已把錢都給王衛國了,哪裡還有什麼存款!
就算是不給王衛國,她也不可能拿出來。
自己明明那麼優秀,嫁給楊帆她本身就覺得虧。
在她得知王衛國倒騰小商品能賺大錢後,她就有了離婚的心思。
隻是一直惦記著拆遷款還沒搞到手,這才沒離開。
現在拆遷款都沒影了,還欠了一屁股錢,她還和楊帆過個屁啊!
再說了,她隻要離婚,接下來等王衛國賺了錢,他們就能無縫銜接,以後過上富太太生活了。
如今楊帆搞這麼一出,正好給她創造了離婚的機會,對於她來說簡直是好事!
陳冬萍不想錯過這個好機會,當即怒哼一聲:“楊帆,你這個騙子,真是令我太惡心了,我已經和你過不下去了,我要和你離婚!”
楊帆心裡狂喜,為了防止陳冬萍和王慧芳看出來貓膩。
他故意瞪大雙眼,佯裝出難以置信的模樣,懇求著陳冬萍不要離婚。
陳冬萍鉚足了勁,指著楊帆的鼻子大聲喝道:“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攤上你這麼個沒用的男人!不離婚?難道要我跟著你一起背債?廢物!彆做美夢了!”
“唉,我借錢這都是有苦衷的,可孩子都這麼大了,真要因為這事離婚,孩子們得多傷心啊!”楊帆搖頭道。
王慧芳翻著白眼說:“我把女兒嫁給你,是讓她跟著你一起背債的嗎?廢物!當初就是嫁給一條狗都比跟著你強!離婚!”
楊帆瞧著她們話都說到這裡,他就算是同意了,她們也不會想到有什麼貓膩。
再次長歎一口氣說:“行,離吧...存款和孩子怎麼分?現在說清楚。”
孩子很好分,兩人分彆帶一個,隻是這存款早就被陳冬萍拿王衛國倒騰貨去了。
陳冬萍拿不出錢來,心裡一陣發虛,隨即就開始惡人先告狀:“哪有什麼存款啊,你一個月掙幾個錢啊?家裡吃穿用度,早就花沒了。
你上個月沒往家拿一分錢工資,我媽還倒貼不少呢,沒找你要就是好的了,竟然還想問我存款怎麼分?”
“你腦子是不是都是狗屎?物價現在每天都在漲,就你那點工資,還想著存錢?你哪來的自信啊?!”王慧芳立馬譏諷道。
楊帆立刻明白陳冬萍應該把錢都給王衛國去倒騰小商品。
看來王衛國那五萬塊錢的貨款,有他們的存款。
雖說這些錢最後都會虧掉,但楊帆如今和她們已經撕破臉皮,怎能讓他辛辛苦苦賺來的存款被她謔謔掉?
花出去的,都得他孃的還回來!
“是嗎?我怎麼覺得不是這樣!”
楊帆立馬推開母女倆闖進臥室裡,將存摺拿了出來。
陳冬萍與王慧芳大驚失色想去阻止,卻發現她們娘倆過去看著是厲害,可當楊帆不讓著她們時。
她們狗屁都不是,被楊帆推到在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眼睜睜的看著楊帆把存摺開啟。
緊接著她們聽到了楊帆怒氣衝天的聲音:“那三千多塊錢被你弄到哪裡去了!這件事不講清楚,老子和你們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