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碗筷後,楊帆特意路過王衛國辦公室,看到他美滋滋的哼著小曲,一臉愜意的樣子,就知道這批貨掙了錢後,已經開始暢想接下來要繼續買貨賺錢了。
楊帆冷笑一聲,趁著午休來到周軒所住的招待所。
聽到王衛國這次又要五百多塊的貨並沒有很大的量,就讓周軒回複王衛國,沒問題。
但是要提點一下王衛國小打小鬨賺不到多少錢的,如今價格持續上漲,貨一到立馬就會被搶,根本不愁銷路,越往後推進價就會越來越高,最好一次性多進一些貨屯著。
周軒聽從楊帆的安排,來到電話亭撥通王衛國辦公室的電話:“哎呀,王老闆,五百塊的生意,阿拉當然做的穩當!
不過儂這點小本生意,好比城隍廟門口擺香煙攤,賺的都是角子錢啊!
我跟儂講,現在這個價錢,真當是早買早賺。
今天香皂進貨還是8毛,明天就敢漲到一塊五塊嘞!儂算算看,拖一天少賺多少啊?!”
王衛國聽後急得心裡直癢癢,奈何手裡本錢太少,隻得作罷。
掛了電話,楊帆看到周軒已儘力勸說,王衛國還是沒有增加要貨量,他猜測存款應該都在王衛國老婆的手裡。
楊帆也不著急,他深知像王衛國這種人,絕對不會放過任何有利可圖的機會。
對周軒安排:“咱們繼續蟄伏,等待時機。”
接下來五天裡,王衛國又找周軒交易了兩次,一次七百多,一次一千多。
雖都是小批量進貨,但王衛國把本錢翻了一番,整個人都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抽的五毛錢一盒的黃金葉直接換成兩塊一包的紅塔山。
在毛巾廠走路都開始發飄,完全一副暴發戶的形象。
雖然他還是沒有大筆交易,但依照這種情況距離他想玩一把大的也不遠了。
而且他賺錢這事肯定也告訴陳冬萍了。
這幾天楊帆下班一回家,陳冬萍就開始攛掇著楊帆去借點錢,他們也一起批發點小商品賺賺錢。
楊帆當然拒絕,他早晚要和陳冬萍離婚的,絕不能讓她賺錢,否則離了婚,她還是有錢花。
不過,想到這狗女人和王衛國是一夥的,那就把她一起給坑了,讓她和他離婚時,一無所有!
他拒絕陳冬萍後,就故意告訴陳冬萍:“我可沒路子,你想找就找彆人合作吧。”
這句話點醒了陳冬萍。
為什麼要和這個廢物一起倒賣小商品啊,為什麼不能和王衛國一起去買賣小商品?
人家纔是有本事的那一個。
一想到這裡,陳冬萍第二天趁著天色擦黑,主動跑到王衛國附近。
臨近門口,陳冬萍學著布穀鳥“布穀,布穀...”的叫了幾聲,這是她和王衛國提前約定的暗號。
很快王衛國出現,二人跑到附近的一處廢棄的院落內。
又是抱又是親後,陳冬萍說出來她的目的。
王衛國如今正愁湊不到錢呢,陳冬萍一來簡直是及時雨,他立馬告訴陳冬萍:“最近漲價潮的熱度還在上升,我跟著掙了不少錢,你投的越多,賺得就越多,倒手也許就能賺兩三倍!”
陳冬萍兩眼放光:“衛國哥,你真有頭腦!楊帆那個窮鬼,簡直就是廢物,連倒騰小商品的膽子都沒有,要不是他老家的拆遷款還沒搞到手,我早把他蹬了。”
“瞪他也快了,等咱們靠著倒賣小商品賺了錢,我就把家裡黃臉婆踢了,把你和小莉接回家。”王衛國摟住了陳冬萍:“就是家裡的錢都在我婆娘那裡,她不肯給我,現在也隻能小打小鬨。”
陳冬萍嘴角微微上揚:“衛國哥,讓她拿錢不還簡單嘛,你給她買些化妝品,再來一次燭光晚餐,把她哄高興了,她不就願意給你錢了嗎?
我呢,家裡存款也有三千多,我留兩百塊生活,其餘的都可以給你。”
“東萍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我就按照你說的去做,我們兩個就都等著發財吧!”
“衛國哥,人家信你。”
等第二天,陳冬萍取了錢給他後,他帶著陳冬萍直奔商場買了兩套當下時興的化妝品。
一套給了陳冬萍,一套帶給家裡的黃臉婆。
彆說陳冬萍這一招還真管用,化妝品,燭光晚餐這麼一搞。
再加上他這些天倒騰小商品賺得流水,家裡的黃臉婆還真同意了。
當天晚上王衛國就呼了周軒。
得到訊息後,周軒又立馬呼了楊帆。
楊帆躲在廁所裡拿出來藏在懷裡的bb機一看,他也難掩興奮之色。
王衛國這次倒是狠,直接要向周軒訂五萬塊的貨!
狗東西,終於上當了!
等著他媽的血本無歸吧!
他當即便藉口出去買煙離開。
陳冬萍與王慧芳完全沒問楊帆的意思,雖然她們也感覺到楊帆最近老是行色匆匆,但現在他們娘倆都在暢想著未來王衛國倒騰小商品賺了錢,帶著他們過富豪日子,看見楊帆這廢物就心煩,不著家更好。
來到周軒入駐的招待所,楊帆安排周軒回複王衛國。
讓他們明天約見,簽訂合同。
王衛國滿口答應。
楊帆安排周軒明天與王衛國見麵的細節過後纔回家。
陳冬萍卻不在家,過了半個小時她才笑容滿麵的回家,那模樣像是發生了天大的好事。
楊帆不用想也知道,是王衛國告訴她要做大買賣了,現在夢想著將來笑著數錢呢。
“老婆,什麼事情那麼開心啊?”楊帆故意問道。
“沒什麼,就是聽隔壁劉嬸說了個笑話。”
陳冬萍懶得給楊帆多說話,直接進了屋,很快就聽到王慧芳那比鴨子叫還難聽的笑聲,以及楊莉莉像是鈴鐺一般的笑聲。
可見她們準備賺了錢後準備獨吞,根本就沒有給他們爺倆的意思。
楊帆握住手中的茶杯,雙眸寒芒越發的強烈。
第二天上午九點。
周軒在楊帆的安排之下,在商品批發市場與王衛國見麵。
二人見麵,寒暄了一會兒。
周軒按照楊帆的吩咐,故意誇王衛國:“王老闆,儂真是有眼光,過段時間價格肯定要竄上去,現在吃進,到時候拋掉,賺頭起碼翻個跟頭。”
王衛國倒是會裝:“能不虧就行了,我這訂五萬塊錢的貨,你多久能把貨送過來?定金收多少?”
瞧著王衛國聊到正題上,周軒繼續按照楊帆吩咐說:“王老闆,現在行情和以前不同了,都得全款,否則這貨根本買不到,儂也曉得現在價格一天比一天高,所有人都在搶呢!
至於什麼時候能送過來,要等上頭訊息。
不過,儂放心,阿拉貨源穩得很,絕對比其他人快。”
“這似乎不太好吧。”王衛國故作為難道。
“王老闆,我們簽合同也可以訂下違約金,我貨發的越晚,賠償你違約金越多,無論咋樣你都是賺得。
現在儂也能看到出貨都很難,儂找彆人,可沒人願意賠你違約金。”
王衛國當然知道現在的行情,他早就打聽過了,否則他也不會找周軒。
見周軒根本不願鬆口,他也不再磨蹭。
不過,他也長了個心眼,簽訂合同時,找來了市場監管做見證。
如果周軒這小子不按時發貨,這市場以後他彆想來做生意了。
當天上午,二人就簽訂了合同,五萬塊都打給了周軒賬戶。
二人中午又喝了一場後才分開。
現在手裡多了五萬塊,周軒完全不知接下來該怎麼做。
當即呼了楊帆,二人再招待所見麵後,周軒迫不及待的問;“楊哥,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你明天可以回鬆海了,王衛國如果問你,
你就告訴他錢已經打給廠家,讓他等貨就行。
到了約定的交貨期後,他問你怎麼還不發貨,你就讓他繼續等。”楊帆安排道。
“啊?楊哥,您這意思是不給他發貨啊?收了錢不給貨,這不就是詐騙了嗎?”周軒有些擔心道。
楊帆卻掐滅煙頭說:“叫你來幫忙,哪能讓你去做違反犯罪的事情,不是讓你不發貨,而是讓你把發貨時間拖到12月份後。
你相信我,隻要到了12月份,所有的貨物價格都會暴跌。
所有人手裡的囤積的貨,都會低價傾銷。
現在五萬塊錢的貨,到時候你也許七八千就能買到。
連帶的違約金你最多也就付出一萬塊,淨賺四萬塊。”
“這....”
周軒怔住了。
“信我你就能大賺錢,不信的話,你可以現在就把錢給王衛國還回去。”楊帆拍了拍周軒的肩膀。
周軒陷入了深思之中。
良久他才開口問;“楊哥,你這訊息是從傅小姐那裡得到的內部訊息嗎?”
“不然呢?”楊帆反問道。
一聽這,周軒心裡踏實了許多,他咬了咬牙:“我聽楊哥的!”
“很好!”
如今已給王衛國埋下雷,楊帆送走了周軒後,他開始為要自己將來出貨考慮了。
雖然按照前世的記憶,十一月底纔是漲價潮的巔峰,那時出貨會利益最大化,但是八零年代太過混亂,如果找不到可靠的收購方,一不小心可能就會麵臨著錢貨兩空的境地。
對方如果有了歪心思,他和劉二牛倆人很難能守住這些貨。
更彆提未來收購毛巾廠,將陳冬萍王衛國這狗男女死死的踩在腳下了!
因此,他需要趁著價格還沒有達到製高點找到可靠的收貨方,保證他出貨後錢能安全落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