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楊帆和張建國叫來的刑警隊的法醫見麵。
那名法醫竟然是一個女人,名叫馬彤彤,隻有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看著有些稚嫩。
楊帆從來不以樣貌取人。
即便她很年輕,但張建國可不敢糊弄他。
此人應該有些本事。
馬彤彤見到楊帆時,明顯有些拘謹和緊張。
她作為雲山土生土長的人,深知楊帆這十幾年來,到底為雲山做了些什麼,也能體會到楊帆在雲山地位的強大。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這輩子還能和楊帆坐在一輛車上。
她本以為楊帆會是一個非常的威嚴的人,可當楊帆給她說話時,卻發現楊帆是一個非常隨和的人,完全沒有任何架子。
完完全全出乎她的意料。
這也讓她緊張的情緒,緩和了下來。
車子開了將近五個小時,楊帆來到了一個名為中脘的城市。
在這裡的停屍房門前,見到了那位聯係他的人。
那人看著模樣沒什麼特殊的,他自稱叫王大力,本地人。
可是一開口,楊帆就聽出來的問題所在。
聽著是本地口音,可仔細一聽,又有點東南亞華人的口音。
雖然他隱藏的很好,但楊帆在東南亞有很多的資產需要買賣,他即便不去,也和再東南亞的手下人交流。
他對他們的口音再熟悉不過了。
一個裝著本地的人,還知道他在暗網的懸賞。
楊帆一眼便看出來這事有問題。
隻是當楊帆見到屍體後,卻發現此女確實和楊莉莉長得一模一樣。
他養了楊莉莉七年,知道她的左腿有一道疤痕和一個綠色的痣。
他仔細去看,確實有,連形狀都一樣。
難不成真的是楊莉莉?
可楊莉莉現在多少也是個大人物,除了車禍,還沒人管,是不是有點太假了?
可人躺在這裡,卻假不了。
“驗血吧!”楊帆吩咐道:“楊莉莉的血型,我可記得。”
驗血過後,連血型都一樣。
楊帆還想更進一步檢測,可他們不是父女關係,無法在進行檢測。
而王衛國早就死了成灰了。
那王慧芳和陳冬萍也被劫獄走了,他無法在利用dna檢測來證明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楊莉莉。
“楊先生,您既然已經經過驗證了,你是不是該履行你的懸賞了?”王大力把楊帆拉到一旁說:“我雖然不是親手解決掉楊莉莉的,但我也是提供訊息的,甚至我還把她給深山裡背出來的,否則誰都不知道那裡發生車禍了,您也就永遠無法知道,她到底是生是死。
所以,您還是儘快支付我十個億吧,不然,您的信譽怕是要受到影響。”
楊帆越發感覺這家夥有問題,可他卻沒有證據。
正想把他控製起來,嚴刑拷打時。
馬彤彤卻說:“楊老闆,我發現問題了!”
楊帆麵露喜色,連忙走到楊莉莉的屍體旁邊:“哪裡有問題?”
馬彤彤摸著那女屍的臉說:“她原本不長這樣,而是經過整容才長成現在的樣子,她應該不是你想找到的楊莉莉!”
“你確定嗎?”
“當然確定,整過容的臉和自然的臉是不一樣的。”馬彤彤十分肯定道。
“做的非常不錯,事後我會好好感謝你的!”
楊帆說完便麵露凶光的看向王大力:“你現在需要給我一個解釋了。”
那王大力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劉二牛等人正在外麵候著呢,抓了個正著。
被抓住後,楊帆把他待到無人之地。
狠狠修理了一頓後,那人就乖乖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得知這是楊莉莉的金蟬脫殼之法後。
楊帆一陣冷笑:“碼的,差點就讓你給成功了,隻可惜,運氣還是站在我這一邊。”
話罷,楊帆便盯著那王大力:“你說,接下來我該怎麼處理你這個殺人犯啊?”
“饒命啊,冤有頭債有主,都是楊莉莉指使的,和我沒什麼關係啊!”王大力懇求道。
“這事怎麼能和你沒有關係?是你親自殺了人!你是殺人凶手,姑且算是對方買兇殺人,你也逃脫不了罪責!”楊帆搖著手指說:“你猜猜如果我把你送給警察,你會是什麼下場?”
“大哥,給一條活路吧,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好嗎?!”王大力跪在楊帆麵前懇求道。
不得不說,他是一個聰明人。
知道想活命,就要為楊帆辦事。
可他不知道的是,即便他給楊帆辦事了。
楊帆也不會放過他。
這種為了利益,輕易結束無辜之人的性命,沒有資格活著。
除此之外,這貨,還欺騙了他,更加該死。
現在還需要利用他一番,楊帆便點了點頭:“看來你很聰明,那麼我就給你說出來一條活路。”
“還請您言明啊!”王大力懇求道。
“你回去告訴那個叫什麼雷鳴的,你已經成功讓我相信了,隻是我不願意支付錢,說人不是你殺得,不算!”楊帆命令道。
“好好好,我照做!隻是那雷鳴也很聰明,他肯定還要讓我返回新加坡的,您想讓對方相信,還是要讓我回去。”王大力說道。
“又不老實了是吧?!”楊帆神色一沉。
劉二牛等人上前對她又是一頓暴揍。
王大力嘴硬還是不承認,說他就是新加坡的人,回去不很正常嗎?
楊帆卻說:“彆裝了,你現在這口音不是一兩天就能養出來的,你應該常年兩地跑,即便你不回去,也沒什麼事,他們最多會懷疑你把錢給私藏了!”
見被楊帆戳破,王大力還不想承認,直到楊帆打通了張建國的電話,聽到張副局長這個稱謂後。
這貨嚇得,才老實起來:“我不回去也行,可您剛才也說對了,如果我不回去,他們肯定會覺得我把錢給私藏了,肯定要來找我麻煩,還希望您能保障我的安全啊,不然我肯定要被對方殺死的。”
“嗬嗬,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安全!”楊帆承諾道。
當然這個承諾,也是虛的。
對待敵人的,尤其是這種小卡拉米的承諾,楊帆根本不可能履行。
王大力這才鬆了口氣。
“這段時間,我會留在中脘,你現在該回家回家,該怎麼彙報怎麼彙報,你膽敢有絲毫小動作,我的人會立馬要了你的狗命!”楊帆威脅道。
王大力是真的一點小動作都不敢了。
先不說楊帆會不會殺了他,隻要楊帆把他剛才招供的視訊交給警察,他也難逃一死。
“您放心,我現在什麼都聽您的,什麼都聽您的!”王大力小雞啄米似的說。
“很好!”
楊帆這才和他互留了聯係方式,一腳將他踹開。
等楊帆再次回到停屍房後。
他便告訴當地警方,這人就是楊莉莉,他認得她腿上的疤痕和痣。
雖然楊莉莉和他之間沒什麼關係,但看在他曾經養育過楊莉莉七年的情況之下,他願意給她收屍,帶回雲山,讓她入土為安。
當地警局也想快點結案,就答應了楊帆。
而馬彤彤全程都覺得疑惑,她明明看出來這個女人是整容的,絕對不是楊莉莉。
楊帆怎麼出去一趟,卻覺得她又是楊莉莉了呢?
不僅如此,楊帆還告訴當地警方,最好開個發布會和通告,讓市民都知道,女屍的身體確認了。
這一切都隻是意外,省的引起民眾恐慌。
這句話,對當地警方很是受用,他們也想儘快解決掉,畢竟這人的身份不是國人,他們需要儘快出結果給上麵交代。
等將這位“楊莉莉”的屍體手續辦好帶走後。
在回去的車上馬彤彤還是沒憋住:“楊老闆,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難道還認為死者是楊莉莉嗎?”
“死者當然不是楊莉莉,你之前不是已經確定此人是整容的嗎?”楊帆笑著說道。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告訴中脘當地警局真相,把真正殺死她的人繩之以法!”馬彤彤不解的問。
“我這麼做就是為了把幕後操控這一切的人繩之以法,不然,怎麼能把對方引出來?”楊帆反問道。
馬彤彤並不知楊帆和楊莉莉之間的恩怨,她也不知道楊帆和王大力到底說了些什麼。
她實在無法理解楊帆的話。
楊帆也沒有給她解惑的意思,現在的馬彤彤還沒有得到他的徹底信任,自然不能將他的計劃,都告訴馬彤彤。
他隻是說:“回去我會和你們馬副局長解釋這一切,而你接下來隻需要對外宣稱,那個人就是楊莉莉就行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你聽我的就行了,我早晚會把在背後操控一切的人給抓起來,讓她付出該付出的代價!”楊帆的語氣毋庸置疑。
馬彤彤隻感覺到一股難壓反抗無形之力襲來,讓她一時間不敢在說話。
“另外你此次幫了我的大忙,這些是感謝你的!”楊帆說著就寫了一張支票給了馬彤彤。
當馬彤彤看到支票上的數字後,她驚訝的小嘴都快張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