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顧承淵已經連軸轉了將近兩個月。
睡眠支離破碎，飲食完全紊亂。
回到A市，又是接連數日的高強度會議。
這天是專案最終簽約前的最後一場內部高層會議。會議從上午九點一直持續到深夜十一點。
會議進行到後半程時，顧承淵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顧承淵緩緩站起身。
“具體執行方案和簽約細節，明天上午九點前放到我桌上。散會。”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王助理連忙跟上。
回到頂層的辦公室，顧承淵走到落地窗前拉開了窗簾。
是A市璀璨的夜景。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顯得很是孤獨。辦公室裡隻開了一盞檯燈，光線將他的一半側臉照亮，另一半隱在黑暗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王助理輕聲問：“顧總，需要給您準備宵夜嗎？......您該休息了，明天......”
“出去吧。”。
王助理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低下頭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顧承淵一直緊繃的身體鬆懈了一線。
胸口那種熟悉的憋悶感再次襲來。
心悸得厲害仿。
他踉蹌著走到辦公桌後，拉開抽屜，顫抖著手拿出藥瓶一股腦兒塞進嘴裡。
他跌坐進椅子裡。
意識在清醒與模糊的邊緣掙紮。
腦海裡，無數破碎的畫麵和聲音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
最後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砰！”
他的身軀從椅子上滑落，毫無生氣地摔倒在地板上。
許久之後，門外傳來王助理小心翼翼的敲門聲，冇有得到迴應。
又過了一會兒，他擔憂地推開門，看到倒在地上的顧承淵手中的檔案夾嘩啦一聲散落在地。
最好的醫生，最先進的裝置，最昂貴的藥物......
一切能用的醫療手段都被用上了。
但，太遲了。
長期極度的身心耗竭，早已讓他的身體機能處於崩潰邊緣。
各部分他根本就冇有了求生意識。
搶救持續了整整一夜。
主治醫生走出搶救室，對等候在外的顧老爺子以及顧承淵父母緩緩搖了搖頭。
“顧老先生，節哀。我們......儘力了。”
他花費無數心血培養、寄予厚望的長孫。
那個曾經才華橫溢、也曾讓他怒其不爭的長孫就這樣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