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正在房中想著從前,門一下子被踹開了。
進來的是慕南嶼。
他居高臨下,看向我的眼神滿是鄙夷。
「宋珈意,你這個毒婦。」
我嗤笑了一下,看著他。
「在王爺心裡,臣妾早就是天下第一毒婦了。」
慕南嶼整張臉都扭曲起來,他上前拽住我的胳膊,要離開。
他的力氣很大,我猛地撞到了桌子,疼得我悶哼一聲,慕南嶼也絲毫不在意。
「婉兒受了重傷,太醫好不容易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不讓你吃點苦頭,本王就是對不起她。」
慕南嶼一邊說著,一邊把我拉到了正院。
柳婉兒嘴唇慘白,看到我眼睛裡瞬間有了淚。
「姐姐,我就是看平日裡你總是吃餿飯,今天特意去給你送些能入口的食物,冇想到你這麼對我。」
說完後,她就哭了出來。
腦海裡的係統聲音響起。
「飯菜裡有毒。」
我握緊了拳頭,也跟著說了出來,
「飯菜裡下了毒。」
柳婉兒聽到這話頓住了,眼裡閃過一抹心虛。
而慕南嶼,則是狠狠地給了我一耳光,將我扇倒在地。
「毒婦!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胡言亂語,看本王今天不給你些教訓。」
臉頰火辣辣的疼,可我不覺得陌生。
對我萬般寵愛的慕南嶼,好像已經是上一世的事了。
「來人,拿給本王一把匕首。」
屋內的丫鬟小廝都嚇得臉色慘白,卻不敢不聽。
一個小廝將匕首遞給慕南嶼的時候,手都在顫抖。
慕南嶼奪了過來。
「本王記得,太醫說過你血液特殊,失血過多的話要萬裡挑一的人才能給你續血,既然這麼特殊,那是不是你的心頭血也有奇效?」
我瞪大了眼睛。
「慕南嶼,你知道我不能失血過多。」
「由不得你。」
慕南嶼毫不留情地說著,隨後那把匕首,直接刺進了我的心口處。
我疼得肝腸寸斷,那匕首在我心口不斷翻攪著,鮮血汩汩冒出。
「還愣著乾什麼?拿碗來,接宋珈意心口的血,用她的血給王妃煎藥,定有奇效。」
我臉上血色褪儘。
「慕南嶼,是我看錯了人。」
「要怪,就怪你是毒婦。」
我竟然看到了慕南嶼眼裡閃著的淚光。
可我隻覺得虛偽。
當初慕南嶼迎娶柳婉兒,隻是贈給我一紙休書,將我安排到了偏院住,還並冇有讓我日日吃餿飯。
一切,都是因為柳婉兒胡謅。
柳婉兒說,讓前妻聽新人一晚上的牆根,就會徹底死心,新人也會白頭偕老。
慕南嶼信了,他求我,
「珈意,你也知道婉兒那裡的習俗和我們不一樣,你就在外麵聽一晚上就好,事後我定會補償你。」
我不情願,可拗不過慕南嶼將我拉到門口。
寒冬臘月,我還懷著身孕。
硬生生地凍暈了過去,兩人在屋內顛鸞倒鳳,而我則是冷得發起了高燒。
誰知第二天柳婉兒也生了一場大病,慕南嶼急了,連夜叫來了太醫。
絲毫不顧懷孕的我也發著高燒。
貼身丫鬟春桃去求,卻被打斷了腿扔了回來。
最後查出,柳婉兒生的這場大病,竟然是和我肚裡的孩兒八字犯衝。
慕南嶼要活生生地將孩子刨出來,才能讓柳婉兒的病徹底根除。
那天的雪下的很大。
春桃攔慕南嶼,卻被紅著眼的慕南嶼一劍刺死,我縮在角落髮著高燒,看見了慕南嶼滿臉的厭惡。
「宋珈意,我從來冇想到過你是這樣惡毒的女人,肚裡的孩子是你刻意養的小鬼,為的就是害婉兒。」
我一直搖著頭,
「孩子是五個月前懷上的,柳婉兒是一個月前接進的府內,和孩子有什麼關係?」
可慕南嶼不聽。
我們的孩子,就埋葬在了那年冬天,埋葬在了厚厚的積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