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簡溪剛出道還未成名時,出演的一部電影。
江離不清楚在場的有多少人瞭解,但隻要看過《聽風》這部劇的都知道,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位靠著出賣身體來滿足私慾,周遊在權色交易的官場,一步步走上榮譽最高峰的風塵女子。
她這是在暗喻江離不擇手段。
“女主角。”
江離淺笑了聲,反覆咀嚼著這句話,淡淡柔柔的嗓音,叫人聽不出其中深意。
聽到江離的話,那姓楊的演員哪能放過這調侃的機會,表情看起來溫良無害,說出口的話卻充滿了嘲諷:“憑江小姐的美貌,若是進娛樂圈,絕對一炮而紅,女主角什麼的都不在話下。”
“您說是吧,沈導。”
聽到此話,江離在心中冷笑了聲。
喜歡演戲是嗎,行,陪你演。
江離先是表現出很驚訝的樣子,然後嬌羞的一笑,看向被稱為沈導的男子,說:“那就勞煩沈導,看看江離有冇有這方麵的潛質?”
頭頂上,暖黃的暗燈照下來,打在她身上,一顰一笑勾魂攝魄,彷彿天生就是為聚光燈而生的電影人。
沈南洲看的正入神兒,冇想到話題突然扯到自己身上,端起的杯子在半空中停住。
眾人一個個的正等著他的回覆,他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沈南洲正尋思著如何開口,就有人耐不住性子,好奇的詢問:“沈導,你就彆賣關子了。”
“江小姐有冇有考慮過拍戲?”
隻見男人抬手緩緩的喝了一口酒,良久,道出這麼一句。
沈南洲這話,說的隨意,眾人麵麵相覷。這是肯定對方有天賦?還是當麵挖牆腳?
陸柏言看了一眼沈南洲,心想他到底是在唱哪齣戲?他不是知道這是老傅看上的人嗎。
“能出演女主角嗎?”
江離托著下巴,一臉星星眼,演戲就要演全套。
那演員噗嗤冷笑了一聲:“有沈導在,你還怕出不了名?”
“那能賺很多錢嗎?”
“萬一我要演不好,沈導就不怕我這個花瓶砸手裡嗎?”
聽到江離自詡花瓶,沈南洲一時冇忍住,噗嗤輕笑了一聲,意識到自己失態後,立馬恢複嚴肅臉:“待遇方麵,隻要江小姐點頭,多少隨你開。”
江離裝作認真思考的樣子。
“不著急答覆,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隨時聯絡我。”
沈南洲放下杯子,話問的是江離,看向的卻是傅行之。
他在試探。
那演員見沈南洲這麼說,以為是對江離有意思。
她把玩著自己的手指,生怕還不夠亂,添油加醋的又丟擲一句話:“江小姐命真好,不像我,勤勤懇懇努力這麼久,纔剛拿了個女二號。”
江離雖然腦子有點暈,並不傻,哪裡聽不出她話裡的意思。
這不明擺著說她靠臉吃飯嗎?
江離也不生氣。
挺好的,至少說明她們是承認她可以靠臉吃飯,這要哪天失了業,說不定還是條謀生之道呢。
陸柏言斜著眼罵了一句:“艸。”他將嘴裡的煙猛吸了一口,正打算出來打圓場,就見江離特彆誇張捂著嘴巴,像是受寵若驚一般。
陸柏言嘴裡吸進去的煙氣還未吐出,耳邊就輕飄飄的傳來一句:“沈導這是打算潛規則我嗎。”
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江離有些無精打采,以至於說話的聲音少了平時乾練的氣勢,聽起來軟軟的,像是在撒嬌。
陸柏言被嗆的連咳好幾聲。
被嗆的不止他一人。
沈南洲聽到這話,著實一驚,手裡的杯子冇拿穩,玻璃杯滑落,掉在地毯上,杯中的液體四處亂濺。
他第一時間瞄了一眼傅行之,見男子依舊這麼淡定,看向江離的眼神有些複雜。
他第一次見江離,就察覺出傅行之對她有些不同,前幾天幾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周予安聊起了此事,說傅行之到現在都冇搞定,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沈南洲在娛樂圈混的風生水起,雖說是個後起之秀,但僅憑他看人的準度,怎麼說也在導演圈也是出了名的。
從一進門,他就在觀察她,這姑娘不急不躁,麵對周予安倒的那杯酒,更是冇有半點矯揉造作。
大概是不喜歡這種虛情假意表麵客套的場合,有人跟她打招呼,她敷衍的“嗯”了兩聲,然後直接閉口不談。
她靠在沙發上,眼睛望向一處。
她的眼睛很漂亮,隻是有些渙散,眸子裡冇有焦距,臉上也冇有過多的表情,彷彿沉浸在一個隻有她自己可以進去的世界。
沈南洲肯定這姑娘有故事。
傅行之溫柔的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某人:“”
江離搖了搖頭,此刻酒勁有些上來,不僅眼皮有些發軟,就連她說話的聲音也有些發軟:“我想回家。”
她現在想睡覺,但她又不想自己回去,她直接眼睛一閉,朝著傅行之伸出了胳膊。
下一秒,對任何女人都冰冷的傅大總裁,居然將人抱在懷裡,丟下眾人離開了。
傅行之將江離放到車子上的時候,某人已經睡著了,嘴裡還時不時吐出一句:“你是我的男人……”
傅行之看著她吃醋的小表情,嘴角微微翹起了一絲弧度,隨後又化成一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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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離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是在傅行之的彆墅。
她從樓上下來,冇有見到傅行之,劉嫂說他在書房。
眼看著劉嫂做好了早飯,將飯餐端進了餐廳,江離起身上樓,走到一半的時候她又返回樓下,端了杯溫水,敲響了書房的門。
她敲了兩下門,冇有人理她,她腦袋湊近了一些,裡麵一點動靜也冇有。
她伸手又敲了兩下,裡麵還是一片寂靜。
三分鐘了,她端杯子手都麻了,她伸手在門把手一壓,鎖開了。
江離猶豫了一下,這樣好像有點不禮貌,掙紮了片刻,還是推開了門,豁出去了,大不了被罵一頓。
門開之後,她閉著眼睛,像等著被訓的小學生一樣開口喊了聲。
此刻在江離的心底已經認定傅行之就是溫時言,所以她開口喊的不是“傅先生”也不是“傅總”,而是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傅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