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看著現在的傅行之,他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幾乎和從前那個少年的身影重合,明明氣的要死,還狠不下心來丟下她。
江離一下就看的恍了神。
直到傅行之走到門口,踢了兩下門發出的聲響,才使她清醒了一些。
他低著頭,看了眼被他抱在懷裡的江離,衝著她揚了揚下巴,做做了一個示意她開門的動作。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撞在她的視線上,讓她的心裡一陣兒的悸動。
傅行之見她依舊摟著自己脖子的手沒有任何動作,皺了一下眉。
江離才遲鈍的反應過來,伸出手轉動了一下把手,開啟了門。
傅行之快步走了過去,先把她放在了床邊,伸出手拉開被子,又把她塞了進去,然後把被角往她身上掖了掖。
“彆亂動。”
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房間。
劉嫂端著水已經上來了,走到門口正巧碰到從房間出來的傅行之。
“傅先生……”
劉嫂本能的開口打招呼,男子往她身上掃了一眼,冰冷的視線射在她的臉上,讓她不禁打了個寒磣,手裡的水杯也輕微的抖了一下,撒出了幾滴水落在了地板上。
她心驚膽戰的往旁邊挪了挪,生怕下一秒傅行之就衝著她發火。
她等了幾秒鐘,男子並沒有開口,而是轉身去了臥室隔壁的收納間。
劉嫂鬆了一口氣,急急忙忙的把水端進了臥室,放在床頭櫃上,雙腿半蹲在床邊,一臉著急的衝著江離開了口:“小姐,您沒事吧?”
江離衝劉嫂搖了搖頭,看著劉嫂額頭密密麻麻的汗珠,她應該是被嚇到了吧。
伸出手,從枕邊抽了兩張紙遞給她,剛想開口讓她彆擔心,離開臥室的傅行之又返了回來,手裡多出了一盒膏方。
他站在床上,低著頭,開啟藥蓋,從裡麵挖了一勺,劉嫂見到傅行之的動作,連忙站起來,把放在床頭櫃上的水端了起來,膏方溶在水杯中。
劉嫂有些慢半拍的意識到江離還躺在床上,又有些慌亂的打算把杯子放回去,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杯子就被傅行之順手接了過去。
劉嫂看了看傅行之,見男子並沒有發火,她這才彎下腰先是把江離扶了起來,然後拿了兩個枕頭放在她的背後,讓她靠在了上麵。
外麵的雨越下越大。
大滴大滴的雨珠狠狠的砸在玻璃上,發出的劈劈啪啪的聲響在靜的讓人心慌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劉嫂看著一動不動的傅行之,張了張嘴,始終沒有發出聲音,就在她糾結著要不要提醒傅行之的時候,男子把水杯遞給了劉嫂,快步走出了臥室。
劉嫂端著杯子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等到傅行之走出房間,她纔回神的轉過身把杯子遞給江離:“小姐,先吃藥吧。”
傅行之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目不轉睛的盯著窗外大雨。
一道閃光,他清晰的捕捉到窗外鬱鬱蔥蔥的樹枝,在利箭似的雨線下顯得搖搖欲墜。
他摸出一根煙塞進嘴裡,又從兜裡翻了翻,沒有摸到打火機,他折回到書桌前,籠統的在桌子上掃了一遍,在一堆亂七八糟的檔案旁看到漏出半個機身的打火機。
他抽出打火機,按下開關,湊到自己的嘴邊,火還沒有點著,不經意間就瞥到自己襯衣袖子上,絲絲縷縷的血跡,整個人就跟被點了穴一樣,愣在了原地。
大概過了半小時。
他依舊保持著低頭的姿勢,看著自己的袖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臥室裡劉嫂服侍江離吃完藥,見江離閉上了眼,就匆匆的退下了。
大概是藥物起了作用,江離覺得身體疼痛緩解了一些,但還是有些不舒服,她緊閉著雙眼,企圖想讓自己快點睡過去,這樣疼痛就會得到徹底緩解。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換了好幾種姿勢,最終都沒能入睡,最後她乾脆整個身子蜷縮了起來。
她蹙著眉頭,保持著這個姿勢大概有五分鐘,臥室的門被人開啟,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江離本能的想睜開眼,但隨著推門而進的人,她感受到一陣兒熟悉的檀木氣息,江離沒有動,熟悉的味道越來越近,她能感覺得進來的人蹲在床邊。
他將指腹輕輕的拂過她的眉心,緊接著又小心翼翼的移開了她按壓在腹部的手。
江離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然後一隻溫暖的大手隔著睡衣拂在她的小腹部,他掌心的溫度,惹得江離一驚,眼皮微微動了一下,隨後她努力的控製著自己的雙眼,儘量保持紋絲不動。
隨著他輕柔的動作,江離的小腹微微發熱了起來,疼痛感也漸漸地輕了不少。
原本裝睡的江離,蹙成團的眉頭漸漸展開,不一會兒就睡著了,在夢裡思緒將她帶回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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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溫時言將她帶回家之後,第二天起床後的她,並沒有如願以償的見到溫時言的父母。
因為那個公寓從始至終隻有一個他一個人住。
那天早上兩人一塊兒去了學校,下午放學的時候,江離去籃球場並沒有見到溫時言的身影,她在他有可能出現的地方找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他。
第二天她回到學校,小黃毛就給她發來溫時言的聯係方式,qq號+手機號。
她加了好久的qq號都沒通過。
她以為他不知道自己是誰,又用手機發了條簡訊:哥哥,是我,qq號通過一下哦。
未回應。
昨天把她帶回家,今天就對她愛答不理,男人,嗬。
隔天。
“哥哥,明天週六,我能請你去吃飯嗎?”
未回應。
“哥哥,你今天怎麼沒來學校?”
依舊是未回應。
接下來的一週,十天,一連一個月,她都沒有見到溫時言,後來她在溫時言同桌的的口中得知他是請假了,請了很久,具體什麼時候上學他也不知道。
那天放學,江離背著書包,有些失落的走在學校旁邊的小道上,準備去網咖,在剛走過一個路口的時候,她的同桌夏繁星喊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