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看著,她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了下來,想著自己應該拿出一些實質性的感謝來,就先將照片發給了傅行之,簡單了道了謝,對方應該在忙,並沒有回複她。
週三天空放晴,滿血複活的江離回去上班了。
公司樓下,江離抬頭仰望,那是一潭清澈的幾乎見底的藍天,在那蔚傑森之中,悠閒地遊著幾片雲朵。
她不禁抬起手指,彷彿指尖慕然間也被染成了藍色,她欣賞著這個季節難得一見的美景。
“楊女士的案子不是江律在著手嗎,白律怎麼會簽了委托協議?”
“聽說是對方的母親覺得江律不負責,要求換人的。”
陸陸續續地,腳步聲、刷卡聲、交談聲充斥著越森的公司大門。
聲音由遠到近鑽入江離的耳朵裡,起初她並沒在意,收回目光抬腳往裡走。
“也是,這兩天江律一直沒來上班,換做是我心裡邊也會沒安全感。”
“聽說啊,江律當初進律所是走後門……”
對方的話還未說完,被旁邊的人小心的提醒了一下後立馬止住。
“陸主任。”
陸柏言看了那兩人一眼,提醒了一句不要私下隨意議論彆人,尤其是自己的同事,隨後他越過兩人身邊,看向江離,她像是絲毫不在意彆人議論自己一般,跟他打招呼:“陸主任。”
陸柏言點了點頭回著:“怎麼沒多休息兩天?”
江離:“上午約了客戶。”
陸柏言停頓了片刻,鄭重其事的喊了一聲江離名字,接下來想直接跟她說案子的事,隻是他還沒開口,江離的話就傳進了他的耳朵:“今天的客戶是不是不用見了?”
陸柏言看著她,沒有說話,雖說白雨欣在嵩山的時候捅了簍子,但罪不至辭退,更何況這裡邊還有傅行之的手筆。
陸柏言也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意思,但以他對傅行之的瞭解,八成不是什麼好事,既然傅行之沒再明麵上說,自然是希望某些人不要誤會他。
陸柏言這麼聰明,又豈能掉鏈子,他還真的是讓傅行之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陸柏言在心底默默的為自己點了個讚。
他見江離並沒有多大反應,不是很在意的樣子,反而打趣的跟他聊早飯吃了什麼,就沒再繼續提這件事,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大樓。
江離確實沒在意,一個案子而已,她要拿去便是了,隻希望這次她是帶著腦子做事。
上午十點鐘,楊女士和她的母親來到公司,江離去接水的時候,迎麵和楊女士打了個照麵,江離隻是她點了下頭,徑直走過她身邊進了茶水間,既然案子被白雨欣接手了,江離也沒有樂於助人的習慣,回到工位後她就開始忙其他工作。
沒過多久,她收到了楊女士的簡訊:不好意思。
江離隻是看了一眼,就將界麵退了出來,沒有回複,這種事還不值得她浪費掉自己的好心情。
午餐過後,江離沒在辦公室午休,而是下樓去了對麵的甜品店,好久沒吃了,準備解解饞。
她點了店裡新推出的一個千層套餐,很快服務員便送了過來。
江離挖了一勺,優雅地放進嘴裡,味道還行,但跟她之前吃過的還差點兒意思。
甜品吃到一半,有人跟她打招呼。
“江律師?”
江離抬頭,就見對麵站了一個西裝革履,溫文爾雅的男子,此刻正看著她。
“你好江律師,我姓劉,是楊惠的丈夫。”
見江離抬頭,男人率先做著自我介紹,隻不過他臉上沐浴春風的笑容,讓江離眼神更淩冽了一些。
她在楊女士的病房裡見過他的照片,若不是現在親眼見到,她怎麼也不可能把麵前這個男子跟家暴聯係在一起,但出於良好的職業道德,江離回應了對方:“您好,劉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
男人十分禮貌的詢問江離:“不介意我坐下吧?”
江離看了他一眼:“隨便。”
男人得到默許,拉開餐桌對麵的椅子,坐下,隨後喊來服務員點了和她一樣的套餐。
“我太太她現在怎麼樣?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擔心她,都是我不好,讓她受到了傷害。”
江離觀察著男人,這是一個心理素質及其強大的人,在麵對親密的人和陌生人有著截然不同的態度,他現在的模樣,依然一個純良無害的好丈夫形象。
“我太太要跟我離婚,我真的捨不得她,而且我們的孩子還那麼小,您能幫我勸勸她,我知道她找了你……”
“劉先生,很抱歉,您太太的案子不是我負責的,所以我並不能幫到你。”
沒等男人說完,江離就起身,朝著不遠處的服務員招了招手:“麻煩結下賬。”
江離結完自己的賬,略過男人,直接離開了。
下午四點鐘的時候,男人再次出現在了律所,大概是確認了江離並不是他太太的代理律師,男人反而想讓江離做他的代理律師,江離直接搬出《律師法》的條例:律師法明確規定原被告是不可以同時委托同一家律師,男人這才離開。
男人走後,冉青拿著一遝資料走到江離的工位旁,嘴裡小聲的吐槽著:“什麼人啊,簡直就是!”
“啊呸,對自己妻子做出這麼過分的事,還有臉給自己找律師。”
麵對同事的吐槽,江離隻是微微一笑:“怎麼把自己氣成這樣?”
“我是替楊女士不值,大好的青春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這種男人就應該下地獄……”
冉青說著,看向江離,這段時間相處,冉青也大概瞭解了江離的性子,見她對這個話題並不是很感冒,就沒再繼續說下去。
冉青伸出手,將手裡的資料遞給江離,:“那個,雨欣她接手楊女士的案子,也可能是迫不得已,當時楊女士的母親找來律所,你不在,是雨欣接待的……”
冉青這個人心眼不壞,就是性子大大咧咧,很單純,覺得江離和白雨欣是同學,彆再因為一個案子影響了兩人的關係,自以為好心的做著說客。
江離接過資料,翻開看了一眼,嘴裡的話還未說出口,白雨欣的聲音就傳入了兩人的耳朵:“江離,我需要你手上關於楊女士被家暴的所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