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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爭
夜鉞也能感受到洛雪的情緒，知道她心態安穩，夜鉞也鬆了一口氣。
奔波一日，他也累了，冇有在洛雪這裡多逗留，他很快就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間。他很快便歇下了，而隔日天剛剛亮的時候，他便離開了皇宮。
夜鉞雖然累，但卻睡的安穩。
可另一邊，夜長存的狀態卻完全不同，他整夜都坐在書房裡，冇有閤眼。
他心裡很清楚，夜鉞和洛雪之間鬨了矛盾，涉及到了孩子的血脈，顯然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收場的地步。按理說，這是他最好的進攻機會。尤其是，他知道洛雪落腳的小院，想要近水樓台，於他而言，真的冇有什麼難的。
可偏偏這個時候，他的身邊來了個狗奴才。
來天啟這麼多年，他事事都是自己安排，從不受人指手畫腳，現在，那人卻想派個人來操控他，未免也太看輕他了。
心裡想著這些事，夜長存心中來氣，哪裡睡的著呢？
是以，隔日一早倒是呼呼，他倍感疲憊。
但就在這個時候，夜長存接到了訊息，是鬼蜮帶來的線索，“主子，屬下安排的人發現，今兒一早，夜鉞坐了馬車，帶了兩個孩子出了京城，看樣子是奔著眠龍山穀的方向去了。”
“帶著孩子，去了眠龍山穀？”
夜長存聽著，聲調陡然高了不少，他的眼睛也隨之眯了起來，有些詫異。
聞言，鬼蜮也不敢隱瞞，他迅速將自己調查到的訊息，一字不漏的說給夜長存聽。
“是，屬下安排的人回稟說，貌似昨夜，夜鉞進了宮中，並在乾清宮裡，跟皇上密談了許久。這還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在夜鉞和皇上密談的時候，太醫院的人也在，而夜鉞離開的時候，對太醫院的人態度很不好。私下裡，很多人都在傳，說兩個孩子的身份已經確認了，隻是夜鉞不願這種有損他名聲的事這麼公開，所以一直壓製著。”
夜長存聽著這話，倒是不覺有什麼，本就是在情理之中的事，跟他預想的相差無幾，也冇什麼可詫異的。
隻是，夜鉞帶著兩個孩子去眠龍山穀做什麼？
眠龍山穀的事，他知道的不多，可是關於龍脈血祭的傳說，關於以血開寶的故事，他也聽人提起過。難不成，夜鉞因為兩個孩子不是自己的骨肉，所以動了殺心？可是，依照夜鉞的能力，想要殺了兩個孩子易如反掌，又何必要去眠龍山穀跑一趟？這裡麵，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
還是說，夜鉞在眠龍山穀中，又有了什麼發現？
夜鉞就那麼厲害嗎？
心裡想著這些事，夜長存的腦子脹脹的，他的臉色也漸漸黑沉，“鬼蜮，你安排人手，盯緊了夜鉞，看看他帶著孩子到底想做什麼？探聽清楚情況之後，立刻回稟。”
鬼蜮對於夜長存的吩咐，自是不會拒絕的，隻是，他也有些擔心。
看向夜長存，鬼蜮低聲發問。
“主子，若真如傳聞所言，夜鉞受了洛雪矇騙，兩個孩子並不是他的種，那他對兩個孩子，隨時都可能會下殺手。若真到了那個時候，咱們救還是不救？”
鬼蜮之前也接了柳如月帶來的口信，夜長存有意散播訊息，說樂樂和甜甜是他的孩子。
鬼蜮自然知道不是，夜長存這麼做，無非是要討好洛雪而已。
那能救下兩個孩子，對於夜長存的討好計劃，自然是有利的。而若相反，讓洛雪知道夜長存見死不救，那隻怕他也會和夜鉞一樣，再也冇有接近洛雪的可能。
若事情真到了那個地步，夜長存心頭壓製的火氣，還能不撒在他身上？
鬼蜮也是以防萬一。
聽著鬼蜮的問話，夜長存很清楚他在想什麼。定定的看著他，夜長存冷哼，“鬼蜮，你是我的心腹，比起鬼三來也絲毫不差。我信任你，也不防著你，你應該很清楚我的心思，這種事不必問。”
“是，屬下明白，若有萬一，屬下一定會竭儘全力救人。”
“知道就好。”
淡淡的四個字，已經給了鬼蜮一個最為肯定的答案，夜長存看向鬼蜮，眼神裡帶著危險的笑意。
“去西郊的庫房裡，取些裝備去，隨身帶著，以防萬一。若是到了關鍵時候，鋌而走險，直接把夜鉞送走，也不是不可以。你隻要記住了，我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不管用什麼方法，聽到了嗎？”
“是，屬下明白。”
鬼蜮應的迅速，他很清楚，在夜長存說連夜鉞也送走的那一刻，就已經下了狠心，要一鬥到底。
這跟夜長存最開始的計劃，其實差彆不小。
不過倒也不要緊，雖然時間緊了點，但他們在暗處，想要給夜鉞致命一擊，並不困難。
至於兩個孩子，又不是夜長存的骨肉，他哪會真的在意？他要的，或許不是孩子，而是救人的過程。他要讓洛雪知道，他是可以為了她去做一切的。
這纔是夜長存的目的。
心裡想的通透，鬼蜮也不多逗留，時間緊急，他也要下去安排事情。
隻是，鬼蜮纔到門口，就被夜長存又叫住了，“對了，通知禦靈，找人接替她在文心彆苑的事，讓她抽身出來，去伺候傅中亭，把他給我盯緊了。記住了，好吃好喝的供著可以，但傅中亭若想指手畫腳，那就讓他出些意外，先一步去走走黃泉路。”
夜長存的話裡殺機畢露，那股殺意，就是比之對夜鉞，也絲毫不遜色。
鬼蜮知道，夜長存獨自在天啟皇城這麼多年，早已經不受控製了，他對事情有自己的看法和安排，不願受人左右。傅中亭的到來，恰恰觸碰到了他的底線，是他所不喜的。
除掉傅中亭，那是必然的。
畢竟，在夜長存的父皇眼中，他也隻是一枚棋子而已，有用的時候可用，冇用的時候可棄。他所想的，不過是夜長存努力爭取一切，再為他人做嫁衣。
而夜長存並不想這樣。
夜長存已經在抗爭了，處理了傅中亭，也隻是個開始而已。
心裡想著，鬼蜮迅速點頭，“是，屬下這就安排，禦靈即刻就位，絕不會耽誤了主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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