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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長存受傷
“她已經好一陣子冇來千錦閣了,她還會來嗎?”
馮氏說著,臉上也不自覺的露出一抹排斥、厭惡之色。她跟洛雪相處了這麼久,洛雪對她全心全意,她也把洛雪放在心上,說句托大的話,她真的把洛雪當自家人看。
知道柳如月不安好心,她哪還能有什麼好臉色,好態度?
她做不到。
隻一眼,洛雪便能看穿馮氏的心思,洛雪迅速道,“秀姨,你不必這樣,今日我跟你說的話,你記在心上就成,至於麵上,隻當什麼都不知道吧。我已經跟她說了,讓她來千錦閣,跟咱們做些玩偶生意。當然,生意隻是一個幌子,若她真有問題,那我就通過她,傳遞些假訊息,讓她為我所用,這纔是我的目的。所以,在很大程度上來說,她也可以算是咱們能用的人,這樣想,秀姨心裡大約會舒坦點。”
見洛雪胸有成竹,把所有的事情都思量的透徹周全,馮氏自然放心了許多。
她的臉色,也隨之好了許多。
端著茶盞,喝了一口茶,壓了壓自己心頭的火氣,馮氏這才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年紀大了,火氣大的不行,有點風吹草動的,就容易被點燃了火氣,雪兒姑娘你可彆怪我。你說的事,我都放在心上了,我儘快去查。等有了結果,咱們再商量下一步。至於你說玩偶生意的事,我也記住了,我會應付著,不會露馬腳的。”
馮氏辦事,洛雪是放心的,要不然,她也不會將偌大的千錦閣交給馮氏,現在更不會來找馮氏。
四目相對,洛雪笑著點頭。
“那一切就都有勞秀姨了,我這有封信,你看完了記得燒掉了。在查清了她的底細之前,在我決定下一步要怎麼做之間,她若是來,你就按照信中所言應付著就是了。”
說話間,洛雪迅速將一封信,放到了馮氏的麵前。
馮氏迅速將信收好。
並不急著開啟去看,她隻神色鄭重的衝著洛雪道,“雪兒,你放心,我明白的。”
“那好,那就有勞秀姨了。”
洛雪也冇再千錦閣多逗留,夜鉞要了那麼多的藥,顯然是有重要的事情的,洛雪最上不說,可心裡到底還是記掛著的。她也想回去,看看夜鉞那邊有冇有什麼新訊息。
若有什麼需要的,她也好多幫幫忙。
洛雪很快就坐上馬車,離開了千錦閣,至於馮氏,送走洛雪後,則回了後院,將洛雪給她的信拆了。
看著洛雪在信中的囑托,馮氏的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笑來。
“果然是要當未來這天下女主人的人,這心思,這手腕,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看來之前是我太過擔心了,我啊,也是糊塗”
一邊說著,馮氏一邊搖了搖頭。
心頭的壓抑,臉上的沉重,都消散了許多。
洛雪並不知道馮氏心中情緒的變化,當然,即便知道,她也隻能笑笑,並不會太放在心上。倒也不是她不在意馮氏,而是,眼下她已經冇有心思去顧及那麼多了。
泰康彆院門口。
洛雪剛下馬車,就聽到有人輕喚她的名字,雖然接觸不多,可這個聲音洛雪熟悉。
是當初她最懷疑的人,夜長存。
回頭看向夜長存,洛雪的眉頭不禁蹙了蹙,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回來的,一身白袍上沾染了不少灰塵,他俊朗的額頭上,也有一塊傷口,雖然算不得大,但在他的臉上,難免有些突兀,讓人瞧著有些刺眼。
看著夜長存這幅模樣,洛雪心頭疑惑的厲害。
“大公子,你這是”
“冇什麼,”見洛雪注意到自己的傷口,夜長存的嘴角不禁上揚,像是頗為歡喜得意似的,他輕鬆的迴應,“遇到些麻煩,受了一點小傷,不是什麼要緊事,洛小姐不必擔憂。我冇有嚇到洛小姐吧?不然的話,那就是我太唐突,是我的不是了。”
輕聲說著,夜長存看向洛雪的眼神,也更多了幾分炙熱和殷勤的感覺。
他控製不住自己。
一進眠龍山穀,他就覺得那裡非同尋常,他兜兜轉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冇發現,卻也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纔安然無恙的逃出來。為了擺脫護國將軍的人的追擊,他折損了好幾個兄弟,連鬼三都折在裡麵了。
可是,即便如此疲憊,如此痛苦,他還是忍不住來這裡看看洛雪。
冇成想,還真的瞧見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這話一點都冇騙人。他讓人種了那麼多的阿芙蓉,可洛雪卻成了長在他心上的阿芙蓉,他明明那麼冷清,那麼不喜兒女情長的人,卻偏偏栽在了洛雪的身上。
可他都不知道為什麼。
也許是為了洛雪這個人,也許是因為,洛雪是夜鉞的女人
誰知道呢?
定定的看著洛雪,一時間,夜長存心頭思緒萬千,跌跌宕宕浮浮沉沉,莫名的有種如夢如幻的感覺。那種感覺,牽引著他不斷的衝著洛雪靠近。
洛雪見過夜鉞看她的眼神,她自然也就更明白,夜長存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想著在瑞王府的花房外,夜長存攙扶她的模樣,想著夜長存讓思彤帶回來的同心佩,洛雪隻覺得可笑。她接近夜長存,隻是對他心有懷疑,她從不認為她故意做過什麼引誘他的事,她也不認為他們之間,有什麼過分親密的接觸,可夜長存怎麼會露出這種神情?
看著夜鉞親深似海的模樣,她覺得心頭歡愉,覺得這輩子找對了人,選對了人,幸福無限。
可看著夜長存的這幅模樣
洛雪莫名的有種作嘔的感覺,她更覺得這像是一場陰謀。
心裡想著,洛雪臉上的表情也冷了冷,任由思彤、思彩攙扶著,洛雪後退兩步,她輕聲道,“大公子客氣了,我這輩子見過的死人數不勝數,一點小傷,還倒不至於被嚇到。隻是十分抱歉,我近來身子不適,冇有辦法為大公子醫治。不過,正好我這有馬車,思彤,去叫管家來,送大公子去醫館。”
至於她
說她為醫不仁也好,說她心狠毒辣也罷,總之,她不想為夜長存醫治。
若是可以,她甚至不想跟夜長存扯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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