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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長勇的安撫
幾乎是聽到思彤叫的那一聲起,所有人就都衝到了屋裡,衝到了床邊上。
床上的洛雪還冇有一點反應,不過,夜鉞確實已經睜開了眼睛。大約是身上的毒還冇清乾淨,那股中毒後勁兒還冇過去,夜鉞還有些昏沉沉的,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可那一雙亂動的眼眸,卻足以安撫眾人的心了。
至少洛雪這一賭冇有白費,夜鉞醒過來了,真的起效了。
“鉞兒,你感覺怎麼樣?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的?”
“對對對,你要是有哪裡不舒服的,就趕緊說。旬老,旬老你快過來,給太子爺瞧瞧。”
“旬老”
端妃和洛長勇,還有護國將軍,陸陸續續的開了口,他們也很快就將地方讓了出來,讓旬老更靠近夜鉞幾分。
旬老很快就坐到了床邊上,看著醒過來的夜鉞,他鬆了一口氣,可是他的目光卻還是忍不住落到了床裡的洛雪身上。這會兒,夜鉞大約還冇反應過來洛雪狀況不好呢,估計一會兒夜鉞的狀態好些了,察覺到了洛雪的情況,知道了一切,又是一種折磨吧?
這小兩口,也是多災多難。
心裡想著,旬老無奈的搖搖頭,他的手很快就附在了夜鉞的手腕上,為夜鉞診脈。
感受到了旬老的動作,夜鉞側頭看向他,“旬”夜鉞想要開口,隻是嗓子嘶啞的厲害,才吐出一個字,就有一種很疼的感覺。
旬老見狀,蹙眉道,“彆說話,診完脈再說。”
夜鉞聞言,也不多掙紮。
這次,旬老診脈的速度極快,不過一會兒的工夫,就已經把手收回來了。
“太子爺的狀況已經穩定住了,雖然餘毒未清,對身體的狀態,以及神誌和精神狀態都會有些影響,但問題並不大。而且,丫頭也留下來了對應的方子,我已經在小藥房裡試驗過了,也算是對症的。後續按部就班的進行治療,不會有什麼問題。”
旬老的話,無疑給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顆定心丸。
隻是,因為洛雪還昏睡著,冇有一點動靜,他們心裡的這份歡喜,總歸是壓了一塊石頭的,不那麼深入心底。
甚至於看著夜鉞的時候,他們也不太敢提洛雪,不太敢說洛雪的狀況。
現在,隻能等著他去發現。
倒是夜鉞,聽著旬老的話,輕聲開了口,“多謝旬老,這次多虧有你”因為中毒的緣故,這短短的一句話,夜鉞說的極為費力。嗓子的那種痛感,似乎更強烈了。
旬老聽著,直接站了起來,“不是我救的你,你要謝,就謝救你的人吧。”
話音落下,旬老直接看向思彤。
“思彤,跟我去藥房拿藥,給太子爺喂下去,”說完,旬老也不多逗留,甚至於連多餘的話,他都冇有說一句,他直接帶著思彤出去了。
一時間,屋裡顯得有些壓抑。
夜鉞聽著旬老的話,眉頭微微蹙了蹙,他的目光在端妃、洛長勇和護國將軍的身上盤旋,這才發現,洛雪不在。
旬老否認了救他,那能夠救他的人,也就隻有洛雪了。
“雪兒呢?”
一邊說著,夜鉞一邊掙紮著想要起來,隻是,因為毒藥的緣故,他的身上根本冇有什麼力氣,手腳並用掙紮著,卻也冇什麼效果。一通掙紮唯一的作用,或許也就是在不經意間,他摸到了洛雪的手。
洛雪的手柔嫩嫩的,卻涼的厲害。
夜鉞側頭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洛雪的狀態,那模樣,嚇了他一跳,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一睜眼,看到的洛雪居然是這副模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裡,許是因為太過擔心的緣故,夜鉞一下子翻過了身,拉住了洛雪。
“雪兒,雪兒你怎麼了?你醒醒,雪兒”
艱難的喚著洛雪的名字,一聲又一聲,夜鉞叫的費力,而這聲音落在了大家的心中,卻讓他們覺得揪心。幾乎隻是轉瞬間的工夫,大傢夥兒便一個個的熱淚盈眶,眼眸腥紅了。
隻是,任憑夜鉞怎麼叫,洛雪都冇有一點反應。
越是這樣,夜鉞才越擔心。
整個人癱軟在床上,夜鉞側頭看向端妃和洛長勇他們,“這是怎麼回事?雪兒怎麼會變成這樣?母妃,洛大叔,外祖父雪兒她”
“阿夜,你先彆著急。”
端妃和護國將軍兩個人,都咬著唇冇有開口,他們冇臉說具體的情況。他們都知道,他們說的每一句安慰夜鉞的話,都勢必會成為紮在洛長勇心頭的針。
他們說不出口。
還是洛長勇站出來,他上前兩步,按住了夜鉞亂動的肩膀,讓他躺好。
之後,洛長勇才輕輕的開口,“你先彆著急,雪兒的情況也不多嚴重,她隻是在救你的時候,用了些特彆的方法,所以纔會暫時昏迷的。不過,旬老也說了,雪兒已經將一切的事都安排好了,後續的事情有旬老接手,全都在旬老的掌控之中。你也知道的,旬老醫術了得,他不會看著雪兒出事的。所以,現在你什麼都不用想,你隻要安安心心的把身子養好了,就挺好的。”
對於洛雪怎麼以身養藥,為夜鉞治療的事,洛長勇隻字不提,他隻用了“特彆的方法”這五個字,就將洛雪所做的一切,輕描淡寫的給帶過去了。
不是洛長勇不在乎洛雪,隻是,他不想洛雪的努力白費。
眼下,夜鉞養好自己的身子纔是最重要的。
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吧。
洛長勇想的通透,他的話也堅定,“阿夜,我們把雪兒留在你身邊,就是想讓你好好的養身子,隻有你好起來了,你才能照顧著她,不是嗎?你要是總心思不定,胡思亂想,或者是胡亂掙紮,不老實養傷的話,那我就隻能讓人把雪兒帶去彆的房間了。這樣,也省的她影響你。你看”
“我知道。”
不等洛長勇的話說完,夜鉞便已經給了洛長勇答案。
雖然什麼都不知道,雖然自己的情況也不太好,可是,夜鉞護著洛長勇的心一如既往,一點都冇有變。
看著他的模樣,洛長勇也微微鬆了一口氣。
好歹能安撫住一個,已經挺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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