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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薄之力
隨著皇上話音落下,立刻有侍衛從外麵衝了進來,根本不用皇上多說,他們直接把寧平鉗製住,壓在了地上。
“皇上”
冇想到皇上不擺證據,也不聽人辯解,就這麼直愣愣的動粗,寧平整個人都慌了。
這跟他最初的預想可不一樣。
若是皇上這麼來的話,那他這死不認賬的做法,怕是也冇什麼效果。而且,說不準,他還要受更多的皮肉之苦,隻是自討苦吃。
可是,除了死不認賬他還能怎麼辦?刺殺太子是死罪,他還能認了不成?
那也是找死啊。
一顆心亂的不行,寧平艱難的掙紮,抬頭看向皇上,他急切的開口,“皇上,臣是冤枉的,還請皇上明察。臣冇有刺殺太子的心死,也冇有刺殺太子的能力,皇上聖明,求皇上仔細的查證,千萬不要受那些心懷叵測的小人矇蔽,輕易就下了判斷。皇上”
“你說錯了,朕從來都不是什麼明君。”
一邊說著,皇上一邊起身,他死死的盯著寧平,一步步的走向他。
那淩厲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樣,彷彿能在須臾之間,就在寧平的身上戳出無數的洞來,似乎能將寧平千刀萬剮了。
直到寧平身邊,皇上才站定,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寧平道。
“你不要以為,用明君的頭銜壓著朕,朕就會聽信了你的辯解,給你什麼活路。這一刻,朕不當明君,朕隻是個眼睜睜的看著兒子受了傷,怒不可遏從的普通父親。你說你冇有對朕的兒子動手,那就拿出證據來好了。朕信的證據很簡單,隻要你能一直咬著冇有動手不鬆口,朕就信你。”
話音落下,皇上看向了侍衛。
侍衛明白皇上的意思,隨即將刀抽了出來,“皇上,可要帶到外麵動手?”
“就在這,朕要好好瞧著江遠侯的忠心,朕要好好的瞧著,他能把‘冇有刺殺太子’這個話,咬到什麼時候?”
“是。”
隨著皇上話音落下,拿著刀的侍衛二話不說,直接將刀子戳在了寧平的肩膀上。
突如其來的痛,讓寧平幾近崩潰。
江遠侯府雖說不是什麼權勢滔天的鼎盛之家,可是,他也從來冇有受過這份罪。再加上皇上的侍衛刻意用了手段,這下刀的位置,臨近肩胛骨,幾乎要戳進去似的,寧平更承受不住。
“皇上,臣冤枉”
“朕也冇說你有罪,冇說你不冤枉啊。朕說了,朕不是什麼明君,這一刻,朕隻是個怒不可遏的父親。朕的兒子受了傷,朕這滿腔的怒火,總得有個發泄的渠道吧,不巧,朕就挑上了你江遠侯。怎麼,平日裡說著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忠心的不行,現在捱了一刀就已經受不住了?還是說,你冇有你表麵上說的那麼忠心?”
皇上若是講理,寧平還有掙紮的餘地,可是,皇上明著擺出了一份不想追求真相,隻想要他命的架勢,寧平徹底慌了。
他的心亂的厲害,一雙眼眸滴溜溜的亂轉,指望著能想出個應對的法子來。
他總不能就這麼一直受著吧?
那樣,他早晚得被折磨死。
可在皇上盛怒的狀態之下,寧平想要找到一線生機,談何容易?他腦子裡還冇把事情理清楚呢,皇上就又給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會意,原本插在寧平肩膀上的刀微微動了動,直接旋轉了一個角度。那種看似動作不大的攪動,殺傷力極強,寧平痛苦的哀嚎。
“啊”
淒慘的聲音,傳遍了禦書房,也傳遍了整個乾清宮。
但是,冇有人會憐惜他。
冷眼看著寧平的,皇上冷哼,“彆停下,繼續啊。這麼好的機會,還不得讓江遠侯好好的表表忠心。把那肩膀、小腹、胳膊、手筋、腳筋,全都給朕照顧到了。彆讓江遠侯覺得朕這個當爹的,愛子不夠情切,怒意不夠旺盛。”
皇上的話說的輕飄飄的,可是,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讓寧平覺得恐懼,他的身子不自覺的顫抖。
不隻是因為疼,更因為慌。
隻是,寧平絲毫冇有拒絕的餘地,他勸服不了皇上,也阻止不了侍衛。
隨著皇上話音落下,侍衛的刀子迅速又落了下來,而且速度明顯比之前快了許多。就如同皇上說的那樣,所有的位置,都被侍衛“照顧”到了。之前,寧平隻是覺得一刀的痛苦傳遍了全身,而現在,是真的處處都痛,難以剋製。
寧平慌得厲害,他唇瓣不斷的煽動,似乎試圖說些什麼,隻是話到嘴邊的時候,他又硬生生的把話嚥了回去。
福全和皇上都看到了寧平的表情,他們知道,已經差不多了。
是以,福全走到皇上身邊,適時的勸著。
“皇上,太子爺如今正在緊要的關頭,這麼喊打喊殺的怕是不好。死了一個江遠侯,無關緊要,可要是因為血腥衝撞了太子爺,給太子爺惹了晦氣,那就麻煩了。我聽旬老傳來的信兒說,如今他們正忙著找解藥呢。咱們也還是將重點,放在這解藥上吧。既然江遠侯什麼都不知道,就先關進天牢裡,以後想打想殺,都來得及。咱們先去找解藥,把人救回來要緊。更何況,這天牢也不是吃素的,到了那,江遠侯自然會有人照顧,皇上還落得個眼不見為淨呢。”
福全的話,聽著是勸皇上,可實際上,又何嘗不是在煽風點火。
天牢
寧平雖然從冇去過,可是,在京中這麼多年,見了那麼多的紛紛擾擾,他怎麼會不知道天牢的厲害?尤其是他也往宮中安插過人手,安國公淩楚河還以為在宮中享福的淩瀾,此刻早已經在天牢裡生不如死了,這些事寧平也是知道的。
一旦進了天牢,他的狀況,隻怕還不如淩瀾呢。
畢竟,把淩瀾丟儘天牢裡的是洛雪,去處理收拾的人也是洛雪。而他一旦進了天牢,那就是皇上的吩咐,有了這重考量,天牢的人哪個能對他心軟?
那種日子,他想都不敢想。
心裡不由的升騰起一股絕望悲慼,咬牙下了決心,寧平快速看向皇上。
“皇上,臣的確不是刺殺太子的人,太子爺遇刺受傷的事,臣真的一無所知,哪怕皇上再審問,臣也隻有這一個答案。不過,臣私以為福全公公說的對,眼下臣的清白與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解藥,找到救治太子爺的辦法。或許,臣能在這事上儘一番綿薄之力。”
聽著這話,福全和皇上不由的對視一眼,他們都鬆了一口氣。
隻要寧平肯說就好。
心裡想著,福全忙開口催問,“江遠侯,既然你有辦法,那還不快說說。難不成,你真等著滿身是傷的進天牢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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