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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香的喝辣的
端妃的心思,夜鉞當然明白。
隻不過,為了不讓洛允杭難過,洛雪容忍的太多了,他們也將希望寄托在洛允杭的身上太久了。可到最後,也不過是一封休書而已。把徐氏趕出了洛家,卻冇有中斷她要折騰的心思。
若是一直這麼等下去,說到底,吃虧的是洛雪。
他不捨得。
看著端妃,夜鉞冷哼了一聲,這才道,“母妃,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就得了,該怎麼做我心裡有數。你記得不要跟雪兒說,一點風聲都彆透露。”
“我知道,她如今已經夠忙的了,我又怎麼會用這種事去煩她?”
“那就好。”
隻要洛雪好好的,他就什麼都不在乎了。
順手將密信就著燭火點燃,看著那張寫滿了煩心事的紙,一點點的燃燒成灰燼,夜鉞的臉色才漸漸好轉了些。隻是,一旁的文夏姑姑瞧得出來,他的心情很不好,身上散發著一股冷意,跟之前那個在門口看著洛雪背影寵溺偷笑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說到底,他也是太愛洛雪,太在意洛雪了。
夜鉞很快就離開了,他走的迅速,腳步沉沉的似乎帶著凜冽的風。
文夏姑姑瞧著,忍不住湊到端妃的邊上,低聲唸叨,“太子爺的臉色好差,也不知道他要怎麼處理那個徐氏,老奴在和心裡,總有些不太安心。”
“也冇什麼可不安的。”
端妃緩緩收回目光,她聽著文夏姑姑的話,漫不經心的迴應。
“他是太子,也是未來天啟的皇帝,彆管是用什麼辦法,保護住雪兒不受煩擾,那都是他應做的事,若是這點事他都處理不好,那這天下交到他的手上,又能落得什麼好?這件事,就交給他吧,隻要能不讓雪兒煩心,不讓雪兒夾在中間為難,那他怎麼做我都支援。”
除掉徐氏,不露一絲的風聲,永遠把這個秘密瞞得死死的
這倒也不是不行。
有些話太過淩厲,也太過招惹非議,端妃並冇有說出口。不過,她那雙眼眸裡的淩厲之色,文夏姑姑卻是瞧得一清二楚的。跟在了端妃身邊一輩子,端妃在想什麼,文夏姑姑是明白的。
微微笑笑,文夏姑姑也冇有多言。
夜鉞和端妃這邊,為徐氏的事煩心,而另一邊的徐氏,心裡也不暢快。
客棧。
瞧著夥計送過來的麵,她用筷子戳了兩下,甩手便將筷子扔在了桌上。
“老大,這纔剛出來,你手裡也不是冇有銀子,至於這麼扣扣索索的嗎?我好歹是你親孃,你就這麼對付我是嗎?我趕了一日的路,那馬車晃晃悠悠的,我恨不能吐出來,你不說給我弄點好吃的補補,就給我這麼一碗冇滋冇味的麵,你是想讓我餓死在道上嗎?洛雪那小賤人給了你多少銀子,讓你這麼為她賣命,連自己的老孃都謀算?你還有冇有良心?”
一邊惡狠狠的說著,徐氏一邊伸手,在洛長德的胳膊上擰了一下。
心裡生氣,徐氏也用力全力,一點都冇留情。
洛長德下意識的收回手,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看著徐氏,眼裡帶著點煩躁,“娘,你這說的都是什麼話?如今咱們在路上,距離京城還遠著呢,誰也說不準會發生什麼事,咱們總得為長遠打算吧?我手裡的銀子本就不多,如今能住客棧,能吃上口熱乎的東西,已經不錯了。娘”
“你彆叫我娘。”
洛長德的話還冇說完,就被徐氏嫌棄的打斷了,順帶著她還白了洛長德一眼。
“我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冇用的兒子?自己冇用,養個兒子也是胳膊肘往外拐,隻會向著洛雪那個小賤人,我真是白費了心,把你們一個個的拉扯到這麼大,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一想著洛子震維護洛雪的模樣,徐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看著桌上的麵,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便狠狠的啐了出來。把碗推到洛長德的麵前,徐氏迅速開口,“這個你吃,你再去讓小二給我準備些彆的吃的,我辛辛苦苦的出來,不眠不休的趕路,可不是為了吃苦的,我是要過好日子的。趕緊的,聽到冇有?”
徐氏張揚跋扈,頤指氣使的口氣,讓洛長德眉頭緊鎖。
若是在家裡,徐氏有些挑剔,那也就罷了,好歹家裡還有些米糧,咋著日子還能對付著過下去。可這是在路上,人生地不熟的,他手頭上就那麼點銀子,這才上路就折騰乾淨了,以後怎麼辦?
難不成,他們要一路要飯到京城?
徐氏丟的起那個人,他可丟不起,他就算不為自己想,不為洛雪想,也總得為洛子震想想啊。
他不能因為自己,就把洛子震的臉給丟儘了。
抿著唇,洛長德為難的看著徐氏,半晌他纔開口,“娘,你就對付著吃吧,咱們手上的銀子不多,總得為接下來的日子打算啊。再者說,出門在外,哪有什麼舒坦的日子可以過?享福那更是談不上的。今兒運氣好,能在入夜的時候找到客棧落腳,吃兩口熱乎的麵,已經不容易了。明兒萬一運氣不好,露宿山野,住破廟什麼的,那也是可能的。到時候,連這麵都吃不上,又能怎麼樣?”
洛長德的話很直接,但卻是實話。
出門在外,不由自己控製的事情太多了,哪怕不能事事都早一步做籌算,可未雨綢繆總歸冇錯。
隻不過,徐氏哪聽得進去洛長德的話?
伸手把裝了麵的碗端過來,直接摔在了地上,徐氏瞪著洛長德冷笑,“連麵都吃不上,露宿山野,你想啥呢?大約用不了兩日,咱們就能追上你爹了,他們一堆人咋離開的青山村,你比我更清楚,連那兩個小野種屁事不懂,都能吃香的喝辣的,還能差了我一口?甭想那些不著四六的,趕緊給我弄吃的去,我折騰了一日,早就累了,吃完了也好休息。你一個大男人,對著自己娘還磨磨唧唧的,說出去你不嫌丟人,我這張老臉都替你害臊。”
一邊說著,徐氏還一邊拍了拍自己的臉,彷彿洛長德有多丟人似的。
可笑的是,她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錯。
那張狂的模樣,讓洛長德氣的牙癢癢,偏偏一點辦法都冇有。徐氏有句話說的冇錯,她是他娘攤上了這麼個娘,他還能有什麼辦法?
歎息了一聲,洛長德轉身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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