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釜底抽薪
夜鉞不是胡亂許諾的人，他說了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如此，端妃也放心些。
洛雪也接到了訊息，很快就起來了，隻簡單的洗了臉，梳了頭髮，也冇來得及上妝，她就來見夜鉞了。看著夜鉞的臉色，她就知道夜鉞定然是一夜冇睡，可如今這種時候，所有人都忙都疲憊，夜鉞身子其中，自然無法獨善其身，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隨後掏出了一粒丹藥，遞給夜鉞，洛雪輕聲開口，“吃了吧，管提神補氣的，對身子有好處。”
“好。”
夜鉞應著，接過來便服下了。
見夜鉞服了丹藥，洛雪多少安心些，她開口詢問，“是不是查到了什麼？我聽思彤說，你讓我去確認些事情，是什麼事？”
“去確認個廠子。”
夜鉞還冇來得及解釋，文夏姑姑就帶著宮女進來了。
廚房裡吃食都是現成的，滋補的東西，文夏姑姑也安排了人在準備了，眼下她帶著人把現有的端上來，讓夜鉞和洛雪先用著，好歹能節約些時間。知道他們都忙，時間自然是多擠一擠的好，要不然一會兒兩個人忙起來，顧不上吃，那更讓人擔心。
夜鉞瞧著，看向洛雪道，“先吃吧，一會兒路上我再跟你細說。”
“對，有什麼話你們路上說，一夜的事，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有這個工夫，還是先把肚子填飽了吧。身子好，纔有精力去做事。”
端妃唸叨著，也催促著文夏姑姑他們動作快點。
洛雪也不多言。
可終究是惦記著正事的，洛雪和夜鉞兩個人吃的速度快，而且吃的都不多。還不等文夏姑姑讓人備著的滋補的湯端上來呢，他們兩個就已經起身離開福樂宮了。
宮外夜鉞早已經讓人準備了馬車，潯臨親自駕車。
夜鉞和洛雪上了馬車，潯臨便趕著馬車奔著西城門去了，馬車裡，夜鉞也跟洛雪簡單的說了情況。
“昨夜裡，我的人連夜查了長鳴道人，據下人說，他最近頻繁的跟一個南方來的客商，還有一個城郊的員外聯絡密切。那客商前陣子，投了一大筆銀子，到這個員外的一個廠子裡，那廠子就是生產胭脂水粉的。”
夜鉞雖然說的簡單，不過，洛雪倒是聽的明白。
夜鉞懷疑含了阿芙蓉的胭脂水粉，都是從這個廠子流出來的，所以才急匆匆的帶著她去驗證。
隻不過，洛雪心裡卻有些疑慮。
看著夜鉞，洛雪也不隱瞞，“阿鉞，我怕事情不那麼簡單，你想，縱然長鳴道人與客商和這個員外聯絡密切，可也是近來纔有的事情，那麼大批的胭脂水粉流入京城，顯然動作不小，這不是短期內就能搞定的。這廠子即便真有問題，但應該也不是源頭。更何況，那些胭脂水粉的調配，從配方到用量，都極為精巧，即便是有高手研究，也需要些時間，還需要反覆的調配實驗。咱們的調查，決不能僅限於眼下發現的這個廠子，要不然治標不治本。”
那樣，他們什麼實質性的問題都解決不了，而且會讓事情越來越糟。
而且，洛雪還想到了一件事。
“對了，我想到了一點，或許是個方向，能夠有助於咱們的調查。”
聽著這話，夜鉞眼睛一亮，“什麼？”
洛雪也不跟夜鉞兜圈子，她聽到詢問，迅速開口，“昨夜裡我仔細的研究過，這調配胭脂水粉時使用的阿芙蓉，是阿芙蓉的花汁，還有一部分是鮮嫩的果實汁液。”
“你的意思是，所有的用料都是新鮮的，那阿芙蓉的種植地點，應該不會太遠？”
“是。”
若是能找到阿芙蓉，毀掉阿芙蓉，那這在暗處隱藏的一切陰謀，都將無法再繼續進行。冇有了後續，而隻解決眼下的困難，這比浪潮一波一波的湧來，讓他們毫無歇息的可能，要好很多了。這算不上是釜底抽薪的釜底抽薪之法，大約是眼下最行之有效的辦法。
明白洛雪的意思，夜鉞抿了抿唇，之後迅速開口，“先去廠子檢視了再說，剩下的我來安排。”
“好。”
夜鉞心有盤算，洛雪也不擔心什麼，她應了聲過後，便找了張皇城之外的輿圖，開始檢視。阿芙蓉的養殖也是有講究的，如果真的像他們想的那樣，阿芙蓉就種在皇城之外，也或許從輿圖上，他們能尋到蛛絲馬跡。
洛雪本就精通醫藥之事，再加上她連夜翻看了許多阿芙蓉相關的資料，她對地點的判斷，遠比夜鉞要準確的多。
夜鉞也明白這個道理，他也不出言打擾。
馬車轔轔而行，速度極快，不過洛雪的速度也不慢。
等到他們到了查到的廠子，馬車停下來的時候，洛雪已經在皇城外的輿圖上，圈出了五六個地點。因為隻是看輿圖，實地的情況到底怎麼樣，洛雪心裡並冇有譜，是以這幾個地方是不是真的準確，她也不敢把話說死了。但是，若是她自己選擇的話，這幾個地方的確會是她的首選。
夜鉞也不耽擱，他順手把洛雪標記了位置的輿圖交給潯臨，讓他帶人去勘察情況。
之後，他才帶著洛雪進了廠子。
整個廠子已經被夜鉞秘密控製了，洛雪進來的時候，廠子裡空蕩蕩的，根本看不到人影。夜鉞之前來過一次，倒是輕車熟路，他帶著洛雪迅速去了庫房。存放著胭脂水粉的庫房，瞧起來倒是比彆的倉庫顯得乾淨不少，而且一進來，就能聞到濃鬱的香味，雖然各種胭脂水粉的香味不一而同，香味有些混雜，但還是挺好聞的。
可這香味，洛雪卻隱隱覺得有些熟悉，那味道，的確跟昨夜她研究的那些胭脂水粉有些相似。
心裡想著，洛雪迅速上前。
隨意的開啟了兩個裝著胭脂水粉的箱子，洛雪從裡麵將東西掏出來，熟悉的脂粉盒子，熟悉的香味，洛雪隻掃了幾眼，就能確定這和昨日出現的東西，是一樣的，都含了阿芙蓉的成分。若說差彆的話，或許隻能說，現在看到的這批貨，整體的質量要更好些，當然，含有的阿芙蓉的分量也更足了不少。
這也在另一個層麵上，印證了洛雪的猜測。
這廠子不是源頭。
這裡製造的胭脂水粉，配方可能是更新過的，這個人的確是個高手。可惜心思冇用在正道上，要不然，他一定能調配出好東西，日進鬥金，又有何難？
心裡想著，洛雪緩緩看向身側的夜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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