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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能，今夜也能
洛雪心裡盤算的清楚，之後她便回了夜鉞所在的廂房，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
她得等個機會。
拿了繡墩，坐在床邊上，洛雪輕輕的拉過夜鉞的手，為他診脈。還是老樣子，跟她之前離開的時候，並冇有什麼不同。
一雙眼眸，像是黏在了夜鉞的身上一樣，她緩緩握住他的手。
“你放心，既然知道了誰在背後搞鬼，接下來的事情就都好辦了。我保證，用不了多久，就會讓你好起來的。”
輕輕的拉著夜鉞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
哪怕夜鉞的手涼涼的，那股寒意會透過肌膚，傳遞到她的四肢百骸，沁到她骨子裡，讓她心底發寒，可她依舊願意感受他的溫度，感受他的存在。
側著頭，輕輕的吻了吻他的手，洛雪勾勾唇。
她在笑。
可是，她的眼裡除了溫柔，卻也蕩動著殺意。
“也你放心，那些個害了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他是豺狼，我就比他更兇殘，他是禽獸，我就比他更冷血。你今日受的苦，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了，我會讓他加倍償還的。”
六皇子，那是皇家的六皇子，是天啟的六皇子
於她，就是個不相乾的人。
洛雪自認不是個冷血的人，可對這位六皇子，她可冇什麼忍性。
動了夜鉞，他就該死。
時間一點點流逝，臨近傍晚的時候，洛雪又給夜鉞試了一次針。雖然夜鉞的狀況，依舊冇有好轉的跡象，可好歹還算穩定，洛雪也稍稍放心些。正好文夏姑姑過來探問情況，洛雪便聯合著文夏姑姑演了一場戲，把訊息透漏給了來侍奉六皇子的人。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名叫廬陽，出自與皇後孃家親近的南寧侯府，據說也是個醫毒雙絕的神醫聖手。
很早的時候，廬陽就在夜鈞手底下做事了。
如今夜鈞謀算的事，廬陽知道，而且他還是夜鈞手下最得力的幫凶之一。
在不經意間得了訊息，知道了皇上盯上了六皇子府，廬陽的心也是懸著的。雁過留痕，六皇子府裡都發生過什麼，總會留下些蛛絲馬跡。若是旁人探查，也就罷了，可是洛雪還要跟著皇上的貼身影衛一起去查，這狀況可不容樂觀。
尤其是洛雪，她懂醫術，是個內行，再加上她站了夜鉞的隊，本就與眾皇子為敵
冇事，她還能攪出三尺浪呢。
若真被她察覺出了什麼，那還得了？
廬陽心裡不安，他急忙回了夜鈞所在的廂房。將伺候的人都遣了出去，廬陽藉著要為夜鈞看診的名頭，關了門到夜鈞身邊。
“殿下，怕是不妙。”
廬陽壓低聲音，小心翼翼的跟夜鈞交流。低沉的聲音，亦如他的心，沉沉的。
聽到動靜，夜鈞一下子便睜開了眼睛。
並冇有起身，他隻是冷冷的看向廬陽，“怎麼回事？”
“屬下剛剛得到訊息，洛雪會跟隨皇上的影衛，去各個皇子府探查情況，排查隱患。這話說的好聽，其實不過是拉了個好看的大旗，搜查各個府邸而已。許是為了安撫眾皇子，把戲做全了，他們首先選的就是六皇子府。屬下怕”
“怕什麼？”
不等廬陽的話說完，夜鈞便冷聲將他打斷了，他聲音凜冽清寒至極。
不滿的瞪了廬陽一眼，夜鈞冇好氣的道。
“記著，這是乾清宮，不是六皇子府，稍有行差踏錯，那就是萬劫不複。你要是做不來沉穩從容，就給我滾，彆在這礙眼。”
“是，”廬陽戰戰兢兢的迴應。
一邊應著，他也一邊往窗子的方向瞧了瞧，警惕的觀察著外麵的動靜。
見他還算忠心，夜鈞的聲音這才柔了一些。
“父皇把我們安置在身邊，雖是照顧，卻也是監視。這個時候，就算天塌下來，你我也不能亂了陣腳，不然就是自投羅網。他們想查，那就去查好了，所有的證據最終都是指向彆人的，你怕什麼？”
“屬下隻是擔心會有疏漏，如今這個時候，萬萬錯不得。”
“冇腦子。”
白了廬陽一眼，夜鈞緩緩閉上了眼睛，他隻輕飄飄的繼續。
“等入了夜，母後那邊會再過來看我，記得把訊息傳給她，若真有不妥，她會安排人善後的。告訴她，父皇的人不要動，隻盯著洛雪就好。若是洛雪看到的隻是表麵，那就讓她回來，回稟父皇。若是她查到了不該查的昨夜裡，六皇子府外能詭異的死人，今夜也可以。”
夜鈞的話，不含一絲的溫度，談及性命生死，卻像是在說貓貓狗狗。
廬陽聽著心中明瞭，便退到了一旁。
入夜。
洛雪給夜鉞和夜鈞診斷過後，便離開了乾清宮，由福全帶著她，他們一起出了宮，直奔六皇子府。隨著他們的，還有六個黑衣人，頭上蒙著黑色的麵紗，帶著黑色的骷髏麵具，手上帶著皮質的黑色護手，手執利刃，一身凜寒殺意。洛雪看過去，除了能看到他們冰寒的眸子，再看不到其他情緒。
或許，這纔是真正意義上的死士。
除了在皇上身邊，他們還能有幾分人氣，麵對著其他人，他們可以無喜無悲，當然也能無情無義。
隻看了一眼，洛雪就錯開了視線。
洛雪來京不久，對京中的狀況也不熟悉，她坐在馬車裡，任憑福全帶著，大約一炷香左右的工夫，就到了六皇子府外。大約是因為一早六皇子口出狂悖之言，鬨得沸沸揚揚，衝撞了皇上的緣故，整個六皇子府，都跟著謹小慎微了起來。
入了夜，六皇子府不燃燈火，看不到一點光亮，也聽不到一點聲音。
洛雪下了馬車，瞧見這情景，隻覺得陰森詭異。
一旁，福全看著也怪。
“這怎的連點亮都冇有，瞧著還怪嚇人的，雪兒姑娘，進去之後務必要小心些，”福公公關切的囑咐洛雪。
洛雪聞言，微微點頭，“公公也多加小心。”
洛雪話音落下，黑衣人已經飛身上了院牆，顯然他們並冇有打算驚動六皇子府的人。
暗中探查，這也正合了洛雪的心思。
皇子府的牆頭不似普通人家，這裡朱牆高聳，圍著一方天地，也並非那麼好翻的。不過，洛雪雖不精通輕功，可攀爬訓練出來的本事，也還算過得去。隻見她助跑了幾步，騰空一躍，在牆上借了力道，微微往上，很快就攀住了牆頭。雙臂用力，她往上一挺，就翻了上去。
那利落的身手，福全瞧著不免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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