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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有鬼
端妃聲音哽咽,“那還要繼續嗎?”
“要。”
現在既然發現了異狀所在,就得一次到位,決不能半途而廢。要不然時候拖得越久,情況就會越難控製。
話音落下後,洛雪平複心緒,再次下針。
夜鉞倒是再冇有反常的跡象,也冇有再吐血,甚至於他胸前的火焰圖樣,顏色也在漸漸變淡,溫度在漸漸變低。連帶著他額上的黑色火焰,似乎顏色也在變淡。
可即便如此,夜鉞依舊冇有醒來的跡象。
施針完畢,洛雪的心裡,也少不得有些惆悵。她很清楚,這樣的施針,終究是治標不治本。找了小碗,取了夜鉞的血,她打算著研究研究,再找找有冇有什麼其他的辦法?
總不能坐以待斃。
洛雪正忙著,就見文夏姑姑走了進來。
比起之前出去的時候,文夏姑姑的臉色,顯得有些慘白。她走進來的腳步極快,那模樣,簡直像是見了鬼似的,連喘息聲都有些不穩了。
在福樂宮裡做了這麼多年的掌事宮女,文夏姑姑沉穩內斂,除了在端妃、夜鉞這幾個親近的人麵前,她鮮少表露自己的心緒。哪怕是心慌,在人前卻也不會顯露分毫。
瞧著她這模樣,洛雪和端妃對視一眼,她們知道,文夏姑姑一定遇到了什麼事。
否則,她絕不會如此。
兩個人急急的上前,到文夏姑姑身邊,洛雪更拉住了她。
“姑姑,怎麼了?”
端妃看了看外麵,確認冇有其他動靜,她才壓低聲音,小聲開口詢問,“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文夏姑姑抿了唇,她剛想要開口,就聽到院子外麵傳來了皇後的哭聲。低低淺淺的聲音,透著無儘的淒婉,讓人聽著揪心,又隱隱的覺得心底發寒。
文夏姑姑冇開口。
拉著端妃和洛雪到了桌邊上,文夏姑姑順手倒了杯茶,之後,她用手指沾著茶水,在桌上快速的寫了六個字
六醒!服蟲!有詐!
看著這六個字,洛雪和端妃的眼神,都不由的變了變。
果然,六皇子有鬼。
抬手拿了帕子,將桌上的水漬抹乾淨,洛雪輕輕的一歎,“姑姑,這事你隻當冇有瞧見,隻當什麼都不知道。等一會兒你和娘娘就離開吧,不要再來乾清宮了,免得惹上殺身之禍。”
夜鈞這是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以己為局,自導自演了一出要人命的好戲。
他的目標是夜鉞,也是眾皇子
這一手,倒是比之前皇後鬨騰的,可高明多了。
心裡想著,洛雪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冷冷的,“娘娘,之後你就以身體不適為由,帶著文夏姑姑離開吧。留在這裡,隻怕會更危險。王爺這邊有我,不論用什麼辦法,我都會保他無恙的。”
不論用什麼辦法
聽著這幾個字,端妃的心中不由的發慌,“雪兒,這畢竟是在宮裡,又是在皇上眼皮子底下,你可彆意氣用事。那樣,隻會把你自己搭進去。”
“娘娘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她也不過是做了最壞的設想而已。
既然已經知道,問題出在夜鈞的身上,那真要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她不介意跟夜鈞撕破臉皮。她可以豁出去,拿夜鈞的命來換夜鉞平安。
前提時,她不能有軟肋。
“娘娘,離開乾清宮之後,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而且,一定要找人盯住皇後孃娘。”
夜鈞不聲不響的搞這麼大的動靜,皇後若是不知情,那她之前就不會那麼沉穩,就不可能有穩坐到魚台的氣魄,不來找皇上為夜鈞求情,反而在佛堂裡念什麼佛。是以,這件事皇後絕對知情,而且若有需要,她那邊絕對會有動作。
盯住皇後,就算是盯住了機會。
不用洛雪詳細解釋,在宮中掙紮了這麼多年,其中的端倪蹊蹺以及關鍵,端妃明白。
“我知道,隻是你在這邊”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我還有王爺,有孩子,有家呢,不論是誰,都不能出事。”
縱使夜鈞用了詭計,想要毀掉這一切,她也不會答應。這一局爭鬥,不過纔剛剛開始而已,最終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見洛雪心中有數,端妃心裡也稍稍安穩了些。
又跟著洛雪一起,照看了夜鉞一會兒,聽洛雪說夜鉞的狀況還算穩定,端妃這才離開。
其實,她心裡根本放心不下乾清宮的一切,尤其是夜鉞那個模樣,讓她的心都是懸著的。可是,端妃心裡也清楚,有皇上在乾清宮坐鎮,隻要洛雪能夠保住夜鉞的命,那他們就穩住了勝局。剩下的,就是外麵看不見的血雨腥風了。
她不能也困在乾清宮裡,她得在外麵穩住狀況,她還得隨時準備著,在洛雪需要的時候出手。
端妃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皇後。
大約是見過了六皇子,要去見皇上的,皇後的臉上帶著幾分慼慼然,也不知那是因為全然不知情,真的擔心六皇子,還是裝出來的可憐模樣。
兩個人撞了個麵對麵,端妃心裡恨,可麵上還是神色如常。
“參見娘娘,不知六皇子情況如何?”
聽著端妃的話,皇後的臉上,陰鬱瞬間多了幾分,連帶著看端妃的眼神,也帶著幾分冷色,“承蒙端妃關心,我皇兒好的很。他會吉人天相,轉危為安的。他也會讓那些個懷了壞心的人,好好的瞧瞧,蒼天有眼,天理昭昭。”
皇後的話義正言辭,連意有所指擠兌人的話,都帶著幾分大氣的感覺。
端妃聽著,不禁冷笑。
惡人先告狀,還這麼義正言辭,這不要臉的本事,還真是少見。
在文夏姑姑的攙扶下,端妃上前兩步,靠近皇後些許。
“皇後孃娘這話說的倒是對,天理昭昭,蒼天有眼,那些個心懷鬼胎的人,一定會遭到報應的。正好,臣妾也等著那一日呢,彆管是傷害六皇子的,還是藉著六皇子的手,傷害我家鉞兒的,我也不會輕饒了。若是皇後孃娘得了什麼訊息,或者是抓到了什麼凶手,可一定不要瞞著臣妾。這種殺人放火報仇雪恨,兇殘到有損英明的事,交給臣妾這種暴躁的匹夫就好,臣妾願為娘娘效這犬馬之勞。”
一邊說著,端妃一邊伸手,緩緩抹上了自己的頭。
自打進宮當了寵妃開始,她頭上的金釵銀簪各種步搖,就從來冇少過。順手摘了一隻金簪,端妃瞧也不瞧,她微微甩手,那金簪就飛了出去。
直入西屋前的梅樹瓊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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