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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幫忙
洛雪心裡正尋思著呢,就見李媒婆把銀子拿了起來。
在手裡顛了顛,李媒婆緩緩抬頭,看向洛子震,“早聽說洛家年輕一輩裡有個秀才,年紀雖輕,可不但書讀得好,而且明曉事理,是個難得的人才。今兒瞧著,果真不錯。”
洛子震輕笑,“嬸子謬讚了,隻要嬸子能消消氣,把身子養好了就成。”
“得了。”
伸手把銀子放到桌上,李媒婆扶著桌角,緩緩站了起來。看著洛雪和洛子震,她淡淡的笑笑。
“人都說這媒婆一張嘴,能夠說死鬼,可實際上想要做好這保媒拉縴的活兒,單靠嘴可不行,還得靠良心。我乾這一行這麼多年,自認每一樁婚事都不曾糊弄人,我坦坦蕩蕩的,希望每一對兒都能過上好日子。我不把那當生意,所有人在我看來,都是朋友。
我雖然冇讀過啥書,可該懂得道理我都懂,我不是那蠻不講理的人。
今兒這事,也怨我多嘴,受點皮肉苦是應該的。退一步說,就算是要賠償,也不該是你掏腰包拿銀子。年紀輕輕的能攢下銀子不容易,留著娶媳婦吧,我不在乎這點藥費。更何況,今兒還是雪兒丫頭給我治的,我都冇付她診費呢。”
李媒婆這話,倒是挺合洛雪胃口的。
跟實在人說敞亮話,洛雪也不矯情。看著洛子震,洛雪微微一笑。
“子震哥,嬸子都這麼說了,你就把銀子拿回去吧,就當是留個情分,交個朋友了。子震哥你的婚事,不還冇著落呢?等回頭你就請嬸子幫忙尋覓一個好姑娘,等親事成了的時候,好好的給嬸子封個大紅封,嬸子拿著那銀子,可比這賠禮道歉的銀子要舒坦。”
“就是這話”
李媒婆聽著洛雪的話,笑著附和。
洛子震冇想到,洛雪會扯到自己身上,他的臉上有那麼一抹不自然的紅暈,不過很快就消散了。拱手衝著李媒婆行禮,洛子震輕聲道,“那就多謝嬸子了。”
“得了”
揮揮手,李媒婆讓洛子震起來。隨手理了理自己耳畔的髮絲,她又拽了拽自己的衣裳,讓自己顯得精神點,不那麼狼狽。
“我也該回去了,正好回去也能歇歇。”
“那嬸子,我送你吧。”
李媒婆的頭依舊有些暈,洛子震要送她,她也不拒絕。
想著路程有些遠,洛雪讓洛子震去自己家裡,把馬車趕過來,好歹架著馬車能快些,也舒服一點。洛子震聽著,急忙去洛雪家裡。
李媒婆等著,目光少不得要在洛雪和夜鉞身上徘徊。
洛雪家裡住了個王爺的事,早就傳開了。
李媒婆當了一輩子媒婆,彆的本事冇有,可這看人的本事還不錯。瞧著夜鉞的氣質,就把他的身份猜了個七七八八。這輩子她見了那麼多男人,可這樣的人中龍鳳,絕無僅有。
看著洛雪,李媒婆不禁勾唇,“雪兒丫頭,碰上了緣分,就熬好珍惜,知道不?”
聽著這話,洛雪不禁看了看夜鉞。
見夜鉞坐在一旁,神色淡然,靜靜的瞅著一切,淡泊從容,洛雪不禁笑笑。
“嬸子,這我明白。”
洛子震速度快,冇一會兒就把馬車趕來了,他扶著李媒婆上車,便送李媒婆回去了。至於洛雪,這老宅子她根本不想待,李媒婆的事解決了,她也拉著夜鉞要走。
隻不過,他們纔出門,洛長芳就叫住了。
“洛雪,你等等。”
洛雪頓住腳步,回頭看了洛長芳一眼,“有事?”她倒是不覺得,她和洛長芳之間,有啥可聊的。
聽著洛雪的問話,洛長芳緩緩看向夜鉞。
這目光,讓夜鉞不喜,更讓洛雪的眉頭微微蹙起,有些不滿,“小姑姑,有事說事,要是冇事,那就乖乖在屋裡待著,彆擠眉弄眼的白費心機,冇用的。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的,這一點你應該能明白的,不是嗎?”
洛雪的話,直白又犀利。
洛長芳聽著,腦海裡不禁全是在薛家的那些畫麵,她根本忘不掉。
隻不過,現在她卻冷靜了不少。
對上洛雪的眸子,洛長芳道,“我冇有彆的意思,我隻是想跟你單獨聊聊,雪兒,能給我一點時間嗎?”
“我們之間有可聊的事情嗎?”
“我想求你幫忙,”像是怕洛雪不肯聽似的,洛長芳的話說的急切,“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雪兒,我知道我做了錯事,也傷害過你,讓你幫我有些強人所難。可是我真的冇有辦法了,我現在唯一能想到的人,也就隻有你了。”
洛長芳一改以往的模樣,她的話說的懇切。
洛雪眉頭蹙了蹙,“給你一盞茶的工夫,”說著,洛雪看向夜鉞,“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聞言,夜鉞點點頭,“那我回去等你。”
話音落下,夜鉞直接走了,她並不擔心洛雪。一來,洛長芳不是洛雪的對手,她傷不到洛雪。二來,暗處裡有他的人盯著,他的人也會護著洛雪的。
雖然他也不願意洛雪跟洛長芳這種人,有過多的接觸,可她的決定,他選擇尊重。
看著夜鉞的背影,洛長芳不禁苦笑。
“他對你,跟對其他人都不一樣。”
這話是事實,隻是,從洛長芳的嘴裡說出來,洛雪聽著總歡喜不起來。
眼神淡淡的,洛雪看著洛長芳道,“有啥話你就直接說吧,不必拐彎抹角的,你不嫌累,可我嫌煩。”
洛雪直來直往,洛長芳倒也冇再繞彎子。
“雪兒,你也知道我的事,我落到如今這個地步,說來都是咎由自取,可我真的受不住了。”
垂眸,洛長芳的眼裡全是苦澀的眼淚。
“我裝瘋賣傻,以為隻要瘋一點,過去的那些事就可以當做不曾發生過,可日子一日日的過,我就越來越明白,那根本是自欺欺人。我在萬家賭坊裡被人糟踐,算計王爺不成,又在村裡弄得聲名狼藉,現在我根本不敢出門。
我受不了彆人的說道,也受不了那些異樣的眼光。
隻要有人在竊竊私語,小聲嘀咕,我就覺得他們是在說我。我是覺得他們再說,我這樣的人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雪兒,我真的受不住了,我有時候也在想,我是不是就應該找一根繩子,直接吊死在房梁上,可我真的不想死。
你幫幫我好不好?現在隻有你能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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