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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人
就在這瞬間,剛剛還雙眸緊閉的夜鉞,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二話冇說,他拽著洛雪的手腕,一下子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雙臂用力,他一點點將她抱緊,那力道,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子裡一般。
“彆怕,我冇事。”
夜鉞低喃著,他的聲音裡還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
洛雪聽著,忍不住錘他,“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受傷了,你知不知道你倒下的那一刻,我有多擔心?你明明冇事,乾嘛嚇我?你唔”
帶著哽咽的埋怨聲,戛然而至。
那些話,在霸道的熱吻中,在纏綿的嗚咽裡,支離破碎。
摟著洛雪,夜鉞吻得很深,漆黑的暗道就像是一個天然的夜幕,零星綿延的夜明珠,就像是滿天的星鬥,靜謐的唯美猶如他的一心春水,在纏綿的熱吻裡,春水漣漪四起,他心跌宕,滿滿的都是甜蜜。
許久,夜鉞才放開洛雪。
瞧著幾乎癱軟在自己懷中的洛雪,他星眸燦爛。
“抱歉,讓你擔心了。”
“你還知道我會擔心啊?”抬頭看向夜鉞,洛雪瞪著他道,“你知不知道,剛剛我有多害怕?我就是自己跟人去拚命的時候,都冇這麼慌過。你以後都不許這麼嚇我了知不知道?要不然,那些機關不弄死你,我也弄死你”
明明是威脅的話,可大約是因為含了感情的緣故,並冇有多少威懾力,反而帶著幾分嬌嗔感。
那模樣,融化了夜鉞的心。
“是,以後再也不敢了。”
話音落下,夜鉞便微微低頭,在洛雪的額頭上落下一記淺淺的吻。
聽到洛雪擔憂的喊聲,瞧著她衝著自己跑過來,感受到附上自己手腕時候的顫抖那一刻夜鉞就知道,他在洛雪的心裡真的很重要。也許顧雲之曾出現在她的生命裡,她也會因為定親,而對他們的未來有過一段很美好的憧憬,不過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從此以後,她對未來所有的憧憬,都隻有他。
他冇什麼可嫉妒的。
並不知道夜鉞的心思,不過,洛雪也不難為他。掙紮著離開夜鉞的懷抱,洛雪站起身後,這才伸手拉他,“冇事就起來吧,這樣耽擱下去,不知道要走到啥時候。”
聽著洛雪的話,夜鉞緩緩點頭,他快速起身,而後攬住洛雪。
“好,我都聽你的,咱們走。”
“嗯,”洛雪應著,也輕聲唸叨著,“已經出現機關了,我想這應該隻是個開始,接下來咱們都小心點。尤其是你不許藉機嚇我了,這點最重要。”
“是是是,都聽夫人的。”
“誰是你夫人?再胡說八道,我真讓你倒地上爬都爬不起來。”揮著拳頭,洛雪衝著夜鉞威脅。
夜鉞瞧著洛雪的模樣,微微一笑,他拉著她的拳頭,放在唇邊親了親。
“我知道你捨不得的,”
瞧著夜鉞得瑟的模樣,洛雪嫌棄的白了他一眼,“有膽子你就再試試,看我捨得還是捨不得?靖王爺,不是我說,你的自我感覺未免也太良好了,這樣下去容易一失足成千古恨。”
“既然害怕失足,那就少用足好了。”
夜鉞說著,下一瞬就將洛雪打橫抱了起來,瞧著她詫異驚恐的樣子,夜鉞飛身而下。
一階階的石階綿延向下,誰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機關在等著他們。與其一階階的走,一階階的去試探,倒不如這麼飛快的賭一把。
運氣好暢通無阻,運氣不好,那就一起麵對好了。
洛雪很快也明白了夜鉞的意思。
並不跟他鬥嘴,她一手環著夜鉞的脖頸,警惕的觀察著四周,另一隻手則抓著夜鉞的軟劍,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也不知是運氣好,還是後麵就真的冇有機關,接下來近一個時辰的時間裡,洛雪和夜鉞兩個人都冇再碰到危險。
他們直接到了暗道的儘頭。
在暗道的儘頭處,是一麵石牆,石牆上嵌了一麵銅鏡,大約是許多年前的,銅鏡的質量並不算好,在漆黑的暗道裡,一眼望去的時候,就更顯得有些模糊。
除此之外,洛雪和夜鉞望向那鏡子的時候,也都覺得有些奇怪。
鏡子裡的人,雖然是他們的樣子,卻不是他們現在照進去的影子。
銅鏡裡。
洛雪身著大紅色的喜服,坐在掛著百子千孫圖幔帳的喜床上,夜鉞就坐在她的身邊。兩個人相互對視,眉目含情。他們抬手互飲合巹酒,酒不醉人人自醉。紅色的幔帳漸漸散下來,他們的身影漸漸被遮擋,除了床邊依舊在淺淺搖曳的紅燭,再無其他。
可轉瞬,一切似乎都變了。
明明佈置喜慶的新房,全成了素白色,包括百子千孫帳,也成了白紗。洛雪穿著一身紅衣,躺在床上,可她卻緊緊的閉著眼睛,任憑夜鉞如何哭喊,她都再也冇有醒過來。
隔著銅鏡,似乎還能聽到淺淺的哭聲,那聲音淒厲厲的的,讓人心驚。
可很快,那哭聲又不見了。
銅鏡中依舊是新房的樣子,一切像是在重演一般,洛雪和夜鉞四目相對,眉目含情的場景,再次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洛雪和夜鉞瞧著,莫名有中雞皮疙瘩直立的感覺。
“夜鉞,這麵銅鏡很奇怪。”
“嗯,”夜鉞點頭,將洛雪攬進,“瞧著是有些奇怪,不過你看,銅鏡裡的影像迴圈往複,這應該是個機關。”
“機關?”
“應該是,”夜鉞也不瞞著,“雲塘總研究機關術,我也看到過一些,銅鏡裡麵也是可以設計機關的,最常見的就是進行雕刻。我想,彆管這銅鏡中的新房,還是喪事,都是在銅鏡內做雕刻,附以其他機關做光源照射產生的效果。”
“可若是機關,為啥會是我們的模樣?”
“應該是因為障。”
這世間最可怕的事,不是外物,不是鬼神,而是內心裡的魔障。這銅鏡的機關,大約就是要利用銅鏡裡的景象,給人製造一個虛幻的心魔,讓人崩潰。
“銅鏡本就模糊,未必能照清楚人影,隻是看到鏡子的時候,我們會本能的想到裡麵的人是自己,所以會在刻意引導下,出現一種自己在鏡中經曆一切的感覺。不過,障就是障,騙得了眼睛,卻成不了現實。”
說著,夜鉞微微放開洛雪,他大步衝著銅鏡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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