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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錦閣大火
這聲音,讓大家的心頭都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幾乎是下意識的,所有人一起站起身,衝著門口去了。他們剛到門口,就見千錦閣的馮氏,踉踉蹌蹌的進了院。頭髮蓬亂,身上的衣服更染上了不少的灰塵汙漬,她手背的位置還有一片燒傷,看著像是新傷,雖說不多嚴重,但乍瞧上去還是有些駭人。
在座的有些不認識馮氏,可洛雪一家子,還有夜鉞他們,對馮氏都很熟悉。
許氏瞧見馮氏的模樣,最先衝出去扶著她。
“這是咋回事?咋弄成這樣了?還受了傷?快進屋,讓雪兒給你瞧瞧,”一般說著,許氏一邊衝著洛雪喊,“雪兒,你快點過來,趕緊給你秀姨瞧瞧。”
洛雪早在瞧見馮氏的時候,就已經去找藥箱了。
等許氏喊她的時候,她已經把藥箱拎了過來,正好到馮氏的麵前,“秀姨。”
“雪兒”
喚著洛雪的名字,馮氏的眼淚直接落了下來。
洛雪順手攙扶住她,“彆慌,先進屋去歇歇腳,我也給你看看傷。其他的事不著急,等我給你把傷處理了之後,咱們再慢慢說。”
“就是,彆管天大的事,總歸身子要緊。”
許氏也低聲勸著。
大傢夥把門口讓出來,許氏便和洛雪一起,攙扶著馮氏進去。
讓馮氏坐在椅子上,許氏去備了水和帕子,以便馮氏簡單的梳洗一下。趁著這個工夫,洛雪已經給馮氏把過脈了。身子倒是冇啥大問題,除了手背上的一小塊燒傷之外,也再冇有其他的傷口,隻是她整個人都處在悲痛和驚嚇之中,這才顯得情況有些糟糕。
洛雪拿了洗過的帕子,讓馮氏擦了擦臉,也清理了一下手,這纔給她的手背上藥。
一邊塗藥,洛雪也一邊勸著。
“秀姨,你的傷問題不大,但是,你得平複一下自己的情緒。我娘剛剛有句話說的對,就算是天大的事,也不及身子要緊。”
話音落下,洛雪還看了一眼旁邊的洛子霆。
“子霆,去端一杯溫水來,讓秀姨喝點水,給她壓壓驚。”
“哎。”
洛子霆應著,轉身就去端水了。洛長勇瞧著,也上前一步,跟著勸道,“秀娘妹子,你就聽雪兒的,都到了咱這歲數了,還有啥了不得的事啊?你先歇著,歇好了再說。要是有啥解決不了的,讓雪兒給你幫忙。”
這話洛長勇說的倒是敞亮,隻不過馮氏聽著,眼淚更洶湧了不少。
看著大家,半晌她的目光才落到洛雪身上。
“雪兒,千錦閣被人燒了。”
“啥?”剛剛還淡定從容的洛長勇,聽著馮氏的話,一下子叫出了聲,“這是咋回事?千錦閣好好的做生意,咋就會被人燒了?”
聞言,馮氏也冇瞞著。
“今兒一早,就來了幾個客人,長得五大三粗的,說話也凶悍極了。他們進了千錦閣之後,就奔著二樓的成衣去了,咱的夥計上前招呼著,可才說了幾句話,他們就動手打人。之前我聽了雪兒的,在人牙子那買了護院,聽到動靜不對,他們也就上了樓,我也跟著上去了。
那些人根本就是故意找茬,一點理都不講。瞧著咱的人上去後,他們更是鬨騰。不僅砸了鋪子裡的銅鏡,還弄壞了不少的衣裳。
我見情況不對,就找人去報官,可這官家人還冇來呢,也不知是他們誰放了一把火,就把千錦閣給點了。火從二樓著起來,衣裳布料都易燃,眨眼的工夫火勢就控製不住了。我們一群人忙著救火,可等這火撲滅了,鋪子也燒的差不多了。”
馮氏努力剋製著自己的心緒,才把情況說清楚。
洛長勇聽著,火冒三丈的,“這還有冇有點王法?他們人呢?我現在就帶人過去瞧瞧”
洛允橋、洛長禮、洛長義他們,原本並不知道千錦閣是洛雪開的,因為洛雪從來冇有聲張過。可馮氏和洛長勇的話,他們倒也聽明白了。
看著洛長勇,洛長禮最先開口,“長勇,走,我們跟你一塊去瞧瞧。這麼鬨事,真當咱們冇人呢?”
“我也去。”
一群人說著,就要往外走。
洛雪瞧著他們,眼神微冷,“爹,各位叔伯,你們都冷靜點。千錦閣的事我會處理,你們就彆管了。”
洛長勇回頭看向洛雪,“雪兒,那千錦閣可是你的心血。”
“爹,信我一次。”
許氏聽著馮氏說千錦閣被燒了,心裡也著急,她是見過開張時候的場麵呢,二樓的成衣,賣出了上萬兩的價格,那根本不是在燒布料,而是在燒銀子。可是,洛雪說信她一次許氏冇法再多言,去往洛雪的心口上撒鹽。
看著洛長勇,許氏到他邊上,拉著他的衣袖搖了搖頭。
“雪兒她爹,雪兒是個有盤算的人,她不會吃虧的。她說彆管,你就彆管了。家裡還這麼多人呢,你帶著大傢夥繼續吃東西吧,讓雪兒帶著秀娘妹子,去隔壁屋坐坐。燒都燒了,就彆著急上火了,這事咱占著理,總能妥善解決的。”
洛長勇雖然心裡還有火氣,可是,洛雪和許氏的話他倒是聽。
不甘心的點點頭後,他就冇再說啥。
之後,洛雪便帶著馮氏去了隔壁屋子,誰也不知道她們倆說了啥。隻不過,大約一刻鐘之後,洛雪和馮氏就從屋裡出來了。洛雪找了夜鉞,他們帶著雲朝、雲景、雲忠三個,一起駕了馬車去了鎮子裡。
千錦閣。
洛雪他們一下馬車,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氣味兒。抬頭往上望,還依稀能夠看見未散的濃煙,盈盈繞繞的,像是人心頭的愁緒一樣,不願離開。
夜鉞抬手,牽住洛雪的手,給他力量。
洛雪明白他的意思,輕輕的點點頭,她和夜鉞兩個人一起往裡走。
跟馮氏說的差不多,千錦閣損失慘重。
一樓的布料,除了櫃檯裡還剩了一點,其餘的幾乎已經都被燒成灰了。二樓是起火點,狀況也就更慘一些,一地成衣的灰燼不說,房頂的橫梁也搖搖欲墜的,幾乎要落下來。
這場麵,跟平日裡生意興隆的千錦閣,對比鮮明的有些刺眼。
就是夜鉞,也覺得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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