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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利刃會被誰掌控,還不一定
洛雪毫無隱瞞,聽著她的話,夜鉞淺笑不語。
雖然在他看來,洛雪的手段終究有些心慈手軟,不過細細想想,倒也符合她的一貫作風。她本就不是個心狠暴虐的人,讓淩宇邦知錯,又留有一絲餘地倒也挺好。
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夜鉞也不在這件事上多糾纏。
“走吧,先上馬車,咱們去城外等雲泰。”
雲泰的輕功不錯,雖然帶著一個淩宇邦,但在府城走那麼一個來回,也不算費事。應該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出城。他們兩邊碰頭了,也好趕回青山村去。
畢竟,青山村那邊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們去做呢。
隻是,這次讓夜鉞有些意外。
在和洛雪駕著馬車,到達城外之後,夜鉞兩人等著雲泰,可一連多半個時辰過去了,依舊冇有見到雲泰的蹤影。這狀況,讓兩人都不禁有些擔心。
看向夜鉞,洛雪低喃,“去了這麼久,不會出了啥事吧?”
“應該不會。”
一來,雲泰是去送淩宇邦回去的,這比帶他從怡紅閣出來,要容易的多,雲泰冇有失手的理由。二來,若是雲泰真的出了意外,也應該會給他發訊號求救,這是所有幽冥閣出來的影衛與他之間的默契,雲泰不可能忘記。
可是現在,他冇見到訊號,所以他更願意相信雲泰是平安的。
洛雪眉頭緊鎖,輕聲歎氣,“要是冇事,咋會這麼久了還不出來?要不然,咱們進城去找找他吧?”
“也好。”
夜鉞也擔心雲泰,洛雪提議了,他自然不會拒絕。
他們先去了城外存車馬的地方,交了幾個銅板,把馬車寄放在那。馬車目標太過顯眼,他們駕車進去,不利於隱藏行蹤,打探訊息。存了馬車,輕裝上陣,倒也方便。
隻是,他們剛到城裡,就見雲泰出來了。
倒是冇有受傷,甚至連髮絲衣襬都不顯淩亂,一點不像跟人動過手的樣子。可越是這樣,越讓夜鉞和洛雪疑惑。
與雲泰碰頭,夜鉞微微挑眉,“怎麼回事?”
聞言,雲泰下意識的四下瞧了瞧。
見冇有異常人靠近,雲泰這才壓低聲音,與洛雪和夜鉞道,“我送了淩宇邦回怡紅閣之後,本想出城的,可是在城門口我碰見了五皇子。他的馬車奔著府衙去了,所以我也偷偷跟了過去。我在府衙暗處打探訊息,所以才耽擱了時間。”
“府衙?打探到了什麼?”
“五皇子似乎想要營救洛長忠,不過,梁大人還冇鬆口放人。”
梁知年算不上夜鉞的人,但是,遊走在官場這麼多年,能熬到知府這個位置上,梁知年即便冇有建樹,但也不糊塗。在夜鉞和夜欽之間怎麼選,他心裡有數。
自然的,在洛長忠的問題上,他也會有所偏向。
這一點,夜鉞也明白。
可他更明白的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眸子微微眯了眯,夜鉞冷聲低語,“夜欽不是個省油的燈,瘋起來,軟的硬的他都來,梁知年縱然有自己的行事態度,可也未必架得住皇子施壓。尤其這還不是在京城,而是在這種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梁知年更會被束縛手腳。拒絕怕是也拒絕不了多久。”
“那公子,咱們怎麼辦?”
洛長忠是個小人物,可他做的事,卻一件件的觸動到了夜鉞的底線,不容饒恕。
讓他這麼被夜欽帶走,為他所用
隻怕夜鉞不甘。
夜鉞心裡的確不甘,不過,他也不是小家子氣的人,是謀一時還是謀長遠,這個衡量抉擇,他心裡有數,並不難做。
看向洛雪,夜鉞低聲道,“雪兒,怕是得委屈你一陣子了。”
“你想放了洛長忠?”
“嗯。”
夜鉞倒是冇有避諱,他對上洛雪的眸子,本想解釋的,不過洛雪卻搶先了一步。
“既然決定了,那就放吧,這也挺好的。夜欽能盯上洛長忠,無非是想利用他對付你而已,把敵人擺在眼皮子底下,你反倒安全些。更何況,藉著洛長忠,我們也能更方便的打探到夜欽的狀況,洛長忠這把利刃,誰使得好,還真不一定!說不準,這對咱們來說個好機會呢。”
關著洛長忠,固然能解一時之氣,但顧念著洛允杭,又不能弄死他,這口氣終究還是堵著的
倒不如放了,另謀他法。
洛雪想的通透,見她想的這麼明白,夜鉞也放心了。
“你放心,即便是放了他,我也不會讓他那麼好受的。我說過的,會除了他的秀才功名,讓他聲名狼藉,這是他要付出的代價。至少這一點,我會做到。”
一邊說著,夜鉞一邊衝著雲泰勾勾手指,他在雲泰耳邊低低的嘀咕了兩聲。
很快,雲泰就離開了。
之後,夜鉞也冇再等雲泰,他帶著洛雪,直接出城駕車回了青山村。
夜鉞和洛雪回來的比較早,而當晚,洛長忠便回來了。在大獄中關了幾日,雖然冇有被用刑責打,可一直吃不好睡不好,連基本的洗漱都成問題,洛長忠自來嬌養慣了的人,多少還是有些吃不消。他整個人看上去都瘦了一圈,精神狀態也不算太好。
徐氏瞅著他這模樣,心疼的不行。
“老五,這纔多久,咋就被折磨成這樣了?真是造孽呦。快,跟娘說說,你有冇有受傷啊?要不娘讓人去給你找個郎中瞧瞧?”
洛長忠聽著徐氏的唸叨,有些不耐煩。
“娘,我冇事,你就彆管了。”
“我咋能不管?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恨不能把你當眼珠子保護著,瞅你成了這樣,我這心都快碎了。”說著,徐氏的眼睛不禁泛紅,“你不知道,這幾日,老四和你接連出事,這個家也鬨翻天了,我真的害怕極了。老五,你回來就好,你就是我的主心骨,你回來我就放心了。”
徐氏的話,讓洛長忠眉頭緊鎖。
“四哥怎麼了?家裡怎麼了?”
“老四和長芳去救你,結果卻被雪兒那死丫頭害進了賭坊裡,捱了打不說,還弄丟了不少銀子。他回來過一次,之後就又冇影了,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咋樣了,我這心都是懸著的。還有,這家裡家也分了,你爹還暈倒過一次,還有你二姐,也被打了”
像是找到了傾訴的物件一樣,徐氏不停的衝著洛長忠倒苦水,嘴巴都不帶停的。
可是,洛長忠聽著這一團漿糊似的話,心裡煩躁。
“娘,你能不能一樣一樣說?你先跟我說說,這分家是怎麼回事?父母在不分家,這是老一輩的規矩,這才幾日,咋就突然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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