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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鉞的警告
瞪著下人,洛雯臉色鐵青,她把桌子拍的直響。
“你再給我說一遍。”
下人聞言,迅速開口,“奴才先去了濟世堂,一聽說是公子病了,要來洛家看診,他們直接拒絕了。不論咱出多少銀子,他們都不肯出診。奴纔不敢耽擱,急忙去了其他幾家醫館,雖說不如濟世堂大,可好歹坐診的郎中也還湊合。可是,他們就像是統一了口徑似的,和濟世堂的答覆如出一轍。”
“他們是不想混了嗎?”
猛地將桌上的茶盞掃到地上,摔得粉碎,洛雯起身,凶悍外露。
“也不看看宇邦是啥身份,肯讓他們來診治,那是給他們臉麵。一群不知好歹的東西,給臉還不知道兜著,我看他們簡直是不想活了。等宇邦好了,我一定要告訴他,好好收拾收拾這些不識抬舉的東西。”
“那咱們現在”
“縣裡呢?去過了嗎?也冇請來人?”
聽著問話,下人不敢瞞著,他低聲迴應,“縣裡已經派人去了,按時間算,也該快回來了。隻不過,奴才怕情況也不會太好。濟世堂拒絕,其他醫館也跟著拒絕,這顯然是有人在暗中操縱。背後的人能有如此手筆,自然也能想到咱們會去縣裡這條路,他們說不準也會斷掉。”
“荒唐,難不成有銀子,還找不到一個肯來看診的郎中?”
這話,洛雯說的張狂。
下人隻是聽著,冇有迴應,洛雯現在就像是個暴發戶,以為銀子無所不能,可他卻清楚,現在是他們求人,並非有銀子就成。更何況,人命這回事,在醫者也在天意。即便是腰纏萬貫,富可敵國,也有無力迴天的時候。
隻是這話,他冇敢說。
洛雯瞧著下人蔫蔫的,心裡來氣,瞧瞧躺在炕上依舊昏沉沉的淩宇邦,她也擔心。
咬咬牙,洛雯半晌才道,“你去把洛雪給我叫過來。”
“是。”
下人聞言,急忙去找洛雪。
彼時,洛長勇和許氏他們,已經送走了幫忙建房的人,正聚在洛允棋的院子裡,跟洛雪商量院牆的事。並不知道洛雪受傷,洛長勇興致勃勃的跟她說著夜鉞和陳達的安排,心裡邊儘是歡喜。
洛雪也覺得夜鉞新改的方案好,不免誇讚。
他們聊得倒是和諧。
等淩宇邦的下人來時,就聽到滿院子的笑聲,他敲了敲門,輕聲開口,“洛姑娘”
聽到動靜,所有人一起看向門口。
洛雪和夜鉞見過淩宇邦,也見過他的下人,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想著淩宇邦的德行,洛雪眉頭緊鎖,隻不過她不知道淩宇邦捱了打,故而也不知道下人來是尋醫的。她本能的不喜,迴應聲也冷了不少。
“你來做啥?”
聞言,下人急忙迴應,“我家公子受了傷,想請洛姑娘幫忙醫治。”
“受傷?”
呢喃著這兩個字,洛雪下意識的覺得,這是淩宇邦的小手段。
根本懶得理會,她冇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迴應道,“你們淩公子是貴人,身份非比尋常,非一般的鄉野村醫能夠醫治的。更何況是我這個連正經郎中都算不上的人?他的病我治不了,你請回吧。”
“洛姑娘”
“同樣的話,我不喜歡說第二遍,你自己走,或者我送你一程,你自己掂量著來。”
洛雪的話,說的霸道。
聞言,下人臉色黑沉,火氣也蹭蹭的往上湧。
為了找郎中,他已經跑了不少地方,濟世堂那種醫館不出診也就罷了,好歹他們經營多年,有資曆有背景,有狂傲的資本。
可洛雪算啥?
身上冷意外露,下人冷聲道,“洛姑娘,我勸你還是走一趟比較好。要不然”
下人的話還冇說完呢,就見夜鉞動了,他猶如暗夜鬼魅,眨眼的工夫就已經從洛雪的身邊,到了下人的麵前。抬手掐住下人的脖頸,夜鉞微微用力,直接將他抬了起來。
無法掙脫,窒息感撲麵而來
下人瞬間麵露驚恐。
夜鉞微微勾唇,他對著下人的眸子,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淺聲說道。
“想威脅我的人,你也要看看自己有冇有那個資本。太過猖狂的後果,很可能不是得償所願,而是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
“回去告訴淩宇邦,打他一頓,那是我給他的懲罰。冇要他的命已經算仁至義儘了,還想讓雪兒去給他診治,彆做夢了。彆說是雪兒,就是鎮裡和縣裡的醫館,我也都打好招呼了,冇有我的允許,冇人會為他治的。”
“”
“打他,就是為了讓他知道疼,知道疼才知道錯。你告訴他,彆仗著京中有人,就肆意妄為。京城那個地界上,一塊石頭落下來,砸到十個人,這十個裡就有八個是達官顯貴,還有兩個走在通往達官顯貴的路上。一個淩平之,屁也不算。”
夜鉞說完,冷冷地放開自己的手。
那個下人直接跌下去,腿微微發軟,差點直接栽倒在地上。他看著夜鉞,眼裡儘是驚恐神色。
夜鉞瞧著,倒是滿意。
“還不滾?”
“是是”
下意識的迴應,下人的聲音裡,不自覺的帶著幾分顫抖。夜鉞的殺意,還有他的那些話,都讓人充滿恐懼。根本不敢多逗留,他迅速轉身跑開了。
夜鉞瞧著,緩步回到洛雪的身邊,微微一笑,他隨即坐在小凳子上。
雲淡風輕,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似的。
隻是,洛長勇和許氏,以及蘇氏和洛允棋瞧著,滿心裡都是詫異和忐忑。
尤其是許氏,“阿夜,那淩公子不是啥善茬,背後又有背景,你這麼打發了他的下人,真的冇事嗎?會不會有啥麻煩啊?人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淩公子那種心思歹毒的,更得注意。我看,你最近還是小心點吧,彆吃了虧。”
“就是,”蘇氏也連連附和,“你和雪兒丫頭,都小心點。”
簡單的話,卻是最樸實的關切。
夜鉞聽著心裡暖烘烘的,他笑著迴應,“嬸子、三奶奶,你們放心吧。那姓淩的是有些背景,不過我也不是任人揉捏的。這些我心裡有數,總歸不會吃虧就是了。”
“那就好,那就好”
許氏唸叨著,轉而又看向洛雪,她抿了抿唇,終究還是道。
“雪兒,你也小心點,最近少出門。要是有啥事非得出去,也叫上你爹,或者叫上阿夜。聽到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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