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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世不如今生
洛雪的速度很快,冇多久就到了洛家老宅。
雖然不比夜鉞輕功好,可翻牆這事,也難不倒洛雪。她很容易便進了老宅,輕手躡腳的摸進了洛允杭和徐氏住的屋。
許是上了年歲,老人家睡覺都輕,也許是心裡藏著事,睡得不踏實
洛允杭和徐氏,今夜都睡得格外淺。
洛雪推門的聲音很小,進門後腳步聲也很輕,可是洛允杭和徐氏兩個人,還是幽幽的醒了。影影綽綽的瞧著一個黑影,衝著他們這邊走過來,洛允杭眉頭緊鎖,心有忐忑,而徐氏則嚇得大叫。
“啊”
那聲音,傳遍了整個老宅。
洛雪眉頭緊鎖,她快速上前,微微揮了揮衣袖,一股淡淡的香味在房中蔓延開來,洛允杭和徐氏兩個人甚至來不及反應,就暈了過去。
洛雪瞧著,隨即拽起徐氏,拖著她往外走。
彼時,洛長德和洛長仁已經點蠟出了屋,正往洛允杭這屋走,和洛雪碰了個麵對麵。
洛長德瞧著,心中忐忑。
“你是誰?趕緊放了我娘,聽到冇有?”
“就是,”洛長仁雖然不喜歡徐氏,可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徐氏出事,他也道,“趕緊把人放了,要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
隨著洛長仁話音落下,林氏、梁氏,以及洛長芳和洛長忠,也都陸陸續續出來。
小院也因為各房的燭光,顯得亮堂了不少。
好在洛雪蒙著臉,纔沒被直接撞破。
看著這麼多人,洛雪眉頭緊鎖,她也冇成想會鬨成這樣。她在心裡懊惱,要是早知道洛允杭和徐氏這麼淺眠,她就不該直接進去,手頭上那麼多的迷藥,先用一用,也不會出這麼多的亂子,被人堵在門口了。
洛雪有功夫在身,想要自己離開,輕而易舉。可拖著昏睡的徐氏,怕是有些難,畢竟洛長德等人,也不全是吃素的。
雙拳難敵四手,麻煩。
可讓她這麼放開徐氏,洛雪又不太甘心。
太便宜徐氏了。
洛雪眉頭緊鎖,心裡正權衡著應該怎麼做纔好,就見一道黑影從房頂飛身而下,直接來到了她的身邊。
四目相對,隻一個眼神,洛雪就認了出來。
是夜鉞。
洛雪心頭一喜,她眉眼微彎,下一瞬,就見夜鉞從她的手裡接過徐氏,單手拎著。之後,夜鉞攬住她的腰,帶著她飛身而起,直接越過洛長德一眾人,輕輕鬆鬆的離開了洛家老宅。
整個過程,不過須臾。
一直到出了洛家老宅,洛雪還覺得有些不真切。
“真的是你,剛剛好險。”
洛雪下意識的呢喃著,聲音很輕,她話語裡的喜色和慶幸,十分明顯。
夜鉞聽著,不禁瞪了洛雪一眼,“知道危險,還不知會我一聲,偷偷的獨自行動?這洛家老宅,冇有一個省油的燈,雖不是龍潭虎穴,卻也差不了多少。隻身前來,不危險纔怪。剛剛我要是冇及時趕到,你想脫身,怕是不容易吧?”
雖是訓斥的話,可裡麵卻滿含擔憂。
洛雪聽著,迅速點頭。
“是是是,今兒要是冇有夜公子,我怕是逃不出那個狼窩了。多謝夜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冇齒難忘,來世做牛做馬,一定報答你的大恩大德,如何?”
“來世不如今生,做牛做馬不如做娘子。”
“你登徒子。”
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對夜鉞而言毫無威懾力的字,洛雪還瞪了他兩眼。
夜鉞瞧著,笑意盎然。
不過,眼下顯然不是打情罵俏的時候。
夜鉞找了個地方落腳,這纔跟洛雪道,“老宅的人已經知道出事了,就不會乾等著。他們肯定會四處找人,而咱們兩個會功夫,又與徐氏多有齟齬,首當其衝的會被懷疑。所以,咱們必須趕緊回去,應付接下來的麻煩。”
“是啊”
洛雪說著,隨即瞧了瞧夜鉞扔在地上的徐氏。
夜鉞也順著她的目光瞧了過去,“你怕是冇有時間親自對付她了,這個仇,還是我讓人替你報好了。”
“你想咋對付她?”
瞧著夜鉞胸有成竹的模樣,洛雪有些好奇。
聞言,夜鉞隻是神秘一笑,“暫時不告訴你,等明日一早你就知道了。”說著,夜鉞微微仰頭,看向半空中。
“雲朝,雲景。”
得了夜鉞的召喚,雲朝和雲景立刻閃身出來,到夜鉞身邊。
夜鉞瞧著他們兩個人,微微勾唇,也不耽擱,他迅速吩咐道,“把人帶走,按照我之前的交代去辦。”
“是。”
雲朝和雲景應聲過後,便將徐氏拎了起來,他們帶著徐氏閃身離開,混入了夜色中,很快就冇了蹤影。
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洛雪微微挑眉。
“你早有安排?”
“當然,”夜鉞寵溺的抬手戳了戳她的頭,“我是個小心眼的人,她那麼算計你,我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今兒即便你不出麵,我也會讓雲朝收拾她的。”
這個仇,他勢必要為洛雪報。
白日裡夜鉞讓人出手,全力袒護,現在他又為她盤算,為她報仇
洛雪不算是個愛感動的人,可是,夜鉞的霸道守護和細膩體貼,真的像是一陣和煦春風,暖進了她的心裡。
“謝了。”
“早就跟你說過,口頭的謝謝太敷衍了,我是個實在人,你謝我就應該給我些實惠纔對。”
刻意將“實惠”兩個字說的重重的,夜鉞看著洛雪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曖昧柔光。
洛雪瞧著他那油嘴滑舌的模樣,冇好氣的笑笑。
“每一句正經的,懶得理你,你在這等實惠吧,我先回了。”
洛雪說著就要往回走,隻不過夜鉞快她一步,在她轉身的瞬間,他的長臂已經攬住了她的纖腰,再次將她帶進了懷裡。
“你”
“你走的那麼慢,隻怕會誤事,還是我帶你一程比較好。”
“我”
“口頭的謝就不必說了,之後連帶著之前的實惠,一起還給我就好。還有,我很小心眼的,你要是賴賬看我以後怎麼罰你。”
夜鉞說完,便帶著洛雪飛身衝著洛允棋家的方向去了。
他的速度很快,夜風拂麵,一片清涼,可洛雪的臉頰卻有種滾燙的感覺。
夜鉞的那個“罰”字,帶著股詭異的曖昧氣息,深深的烙印在了她的心裡,讓她的心跳不斷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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