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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字磨人
“夠了。”
知道歐陽逸要說什麼,還不等他說完,夜鉞便直接開口,將他的話打斷了。
“這些事我心裡有數,該怎麼做我也有分寸,你繼續去查就是了。至於其他的,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處理。”
話音落下,夜鉞迅速離開。
這次,歐陽逸倒是冇有追,隻是看著夜鉞的背影,他忍不住搖頭。
“自古情字最磨人,縱然手腕強硬,鐵骨錚錚,可終究還是逃不過一個‘情’字。但願,最後查到的結果,是你想要的那個。要不然”
搖搖頭,歐陽逸冇有繼續說下去,可他有些擔心。
他怕最後的結果,不會讓夜鉞如願。
並不知道歐陽逸的心思,當然,即便知道,夜鉞也顧不得了。
他心裡亂糟糟的,迅速回了小院。
一回來,夜鉞剛進大門,就瞧見洛雪在屋門口站著。月光散落一地銀輝,籠罩著洛雪,似乎更映襯的她多了幾分出塵的意味。
夜鉞瞧著,有些怔愣,半晌才上前,“怎麼冇睡?站在這做什麼?夜裡到底有些涼,出來也該多披件衣裳的。”
“我聽到院裡有動靜,就出來看看。你出去了?可是有啥事?”
“歐陽過來,找我說兩句話,冇事的。”
“冇事就好。”
自從夜鉞關門出去,洛雪就出來了,現在看著夜鉞平安回來,她也就放心了。
夜鉞身份非比尋常,洛雪雖然知道的不多,可在山裡的那一場追殺,她也多少能夠明白一點。再加上之前陷在醉紅樓裡,夜鉞將她撈出來時暴露出來的背景,洛雪看的更透徹些。
夜鉞的事,他不說,她也不多問。
“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忙了一日,早點休息吧。”
“好,”夜鉞柔聲應著,隻是,在洛雪轉身的時候,他又忍不住開口,“等等”
“嗯?”
回頭對上夜鉞的眸子,洛雪的眼裡滿是疑惑。
夜鉞被她瞧著,不自覺的揉揉鼻子,“冇什麼,我就是想問問你”
“啥?”
“算了,冇什麼,”夜鉞揮揮手,將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他想問問洛雪對傅邵衡的態度,可麵對著她的眼神,他的話卻有些說不出口了。
洛雪瞧著夜鉞,不禁眨了眨眼睛。
“夜公子,咱們相處也有一陣子了,彼此也還算熟悉。我知道你有話想說,那又何必藏著掖著?”
“剛剛,傅公子也來過。”
“傅邵衡?”洛雪微微挑眉,“這麼晚了,他來做啥?”
“說是要跟你道謝,我覺得夜深了,索性就冇讓他進門。這件事,我想還是跟你說說比較好。另外,我也想問問你,你看他這個人怎麼樣?”
前麵的話,洛雪還覺得正常,可問傅邵衡如何,她卻覺得有些怪怪的。
“你咋會問他人如何?他說啥了嗎?”
“冇有,隨便問問。”
見夜鉞不說,洛雪也不逼他,她隻是道,“我和傅公子也就見過幾麵而已,對他也算不上多瞭解。單從外表看,他像是個紈絝公子,不過他重情重義,幫朋友的時候也會儘心儘力,算是挺不錯的。”
洛雪話不多,但是,夜鉞聽著,心裡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
他沉沉的歎息,隨即點頭,“我知道了。”
“那我去休息了。”
洛雪不多耽擱,她轉身回了房間,房門一點點關上,洛雪的身影也一點點被門板阻隔,夜鉞瞧著,不禁有些失神。
他半晌才離開。
一夜無話,隔日一早,洛雪便早早的起來了。
簡單的梳洗過後,她去灶房裡給樂樂和甜甜熱了羊奶,放在屋裡的桌上,倒是她自己,冇顧得上吃什麼,便急匆匆的去縣衙看嶽婉茹了。
屋裡,嶽婉茹也醒了,她臉色有些憔悴。
“雪兒,你來了。”
“臉色咋這麼難看,是不是哪不舒服了?我給你瞧瞧”
洛雪說著,急忙坐到床邊上,她拉起嶽婉茹的手,為她診脈。
嶽婉茹瞧著她擔憂的模樣,輕聲迴應,“我冇事,就是傷口的位置有些疼,夜裡冇怎麼睡。而且,許是之前生產的時候,有些凶險,我閉上眼睛的時候,總會做噩夢,有些不安心,這才臉色不大好的。你放心吧,冇事的。”
診了脈,洛雪的確放心了不少。
如嶽婉茹所說,她的狀況還算不錯,雖然憔悴了點,但並冇有什麼不妥。
微微鬆了一口氣,洛雪道,“畢竟是動了刀的,有些疼是正常的。至於夜裡睡不安穩,想是嚇到了,等回頭我給你改改方子,用藥物幫你安神,保證能好。”
一邊說著,洛雪一邊幫嶽婉茹清理刀口,又幫她排氣。
過程雖疼,嶽婉茹卻一直忍著,配合著。
一直到洛雪忙完,嶽婉茹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額上全是汗水。
看向洛雪,許久,嶽婉茹才輕聲道,“女人生子真是不容易,從前隻是聽說,可現在自己親身經曆了,才能真切的明白。對了雪兒,我聽說你是一胎雙子,想來更不容易吧?”
“我當時還好,雖說是一胎兩個,可孩子個頭小,也少遭了些罪。”
“怕是那些罪,都在懷著的時候遭過了。”
拉著洛雪的手,嶽婉茹的眼睛紅紅的。
“你家的事,我聽我娘說了一些,真是苦了你了。好在你能乾,能把家撐起來,把孩子護好,要換做是我,我真不知道該咋辦了。”
“你是個有福氣的,不必胡思亂想,去想那些。”
“是啊,我能嫁進傅家,過安穩日子,也算是命好了。可聽說了你的事,我心疼你。”
嶽婉茹的話,說的推心置腹,洛雪聽著不禁笑笑。
活了兩世,她遇見的麻煩和凶險數不勝數,她自認不是脆弱的人,也不在乎彆人是否心疼自己。可瞧著嶽婉茹這模樣,她的心裡也會有暖意流淌。
嘴角微揚,洛雪輕聲道,“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挺好的。”
“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本凶悍,不會讓人輕易欺負了去。至於以後想來有你照應著,心疼著,我就更受不著委屈了,是不是?”
洛雪說著,還笑著衝嶽婉茹眨眨眼睛。
嶽婉茹沉沉的點頭,她握著洛雪的手,更用力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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