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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房話,你也好意思聽?
知道許氏也為自己擔心,洛雪瞧著她的模樣,心裡也不是滋味。
回握住許氏的手,洛雪輕聲道,“娘,對不起,是我讓你擔心了。我聽你的,以後辦事的時候,我一定好好思量,再不莽撞了。”
“你啊,也就是拿這種話哄我,下次要真有啥事,你肯定還傻愣愣的往前衝。”
知女莫若母。
對於洛雪的性子,許氏太瞭解了。
瞧著許氏擔憂卻又無奈的表情,洛雪不禁抱著她的胳膊,依偎在她的肩膀上。
“娘,我多聰明的一個人啊,纔不是傻愣愣的呢。你這麼說我,小心真的把我說傻了,那到時候你可得照顧我,不能嫌棄我。”
“我啊,現在就嫌棄你了。”
嘴上說著嫌棄,可是許氏看著洛雪的眼神裡,卻滿是寵溺。
無奈的搖搖頭,許氏道,“你懂醫術,想要治病救人,這我都懂。我也不是攔著你,隻是雪兒,如今這世道,強弱有彆,有些時候你還是要懂得量力而行。且不說不自量力會招惹禍端,單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就知鋒芒太露不是好事。凡事你多思量思量,不是壞事。”
“娘,我都明白,今日這事也是迫不得已,但凡有彆的辦法,我也不會冒險。”
“我也聽說了”
沉沉的歎息了一聲,許氏下意識的往窗外縣衙的方向瞧了瞧。
“那深宅大院,瞧著富貴顯赫,讓人神往,可裡麵卻也藏汙納垢,有時候吃人連骨頭都不吐。比起那地方來,我倒是更喜歡咱家的小院,破了點舊了點,可一家人心貼心的,活得踏實。”
“娘,你想家了?你是不是想爹了?要不我讓人把爹也接來?”
洛雪故意打趣,許氏聽著,臉頰不禁微微泛紅。
羞惱的嗔了洛雪一眼,許氏道,“你這丫頭,說啥胡話呢?連我和你爹也敢打趣,我看你是皮癢了。再胡言亂語的,小心我收拾你。”
“娘威武,我可不敢了。”
洛雪笑嘻嘻的說著,隨即動手,給許氏幫忙。
雖然是臨時落腳,洛雪也不虧待了自己和孩子,她親自下廚,做了幾個菜,幾個人吃的倒也不錯。
吃了晚飯,洛雪掐算著時間,把樂樂和甜甜交給許氏,她則去了縣衙。
彼時,嶽婉茹已經醒了。
洛雪給嶽婉茹診了脈,確認身子狀況,之後又仔細的清理了刀口的位置,防止感染。為了加快嶽婉茹的康複速度,洛雪還開了兩個方子,一個內服的湯藥,一個則是她需要的藥材,用來製作外敷藥膏的。
寫好之後,洛雪將方子交給傅邵誠,讓他去辦。
為了自家媳婦好的事,傅邵誠哪有不答應的?他跟嶽婉茹交代了兩句,又去文氏那留了個話,便急匆匆的出了府。
至於洛雪,則親自動手,為嶽婉茹揉肚子排氣。
嶽婉茹生產遭了罪,之後又不能急著進食,身子有些虛。排氣的時候,也有些疼。不過,嶽婉茹瞧著洛雪,眼裡卻全是感激。
“洛姑娘,今日多虧了你,要不然我們母子,怕是難逃一劫了。”
“少夫人不必客氣。”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謝是應當的。洛姑娘,你也彆一口一個少夫人的叫我了,你就叫我婉茹吧。”
洛雪也不矯情,她點點頭,“婉茹,你叫我雪兒就好。”
洛雪落落大方,嶽婉茹瞧著,更覺得親近。
“雪兒,你醫術可真好。”
聽著嶽婉茹的話,洛雪笑著眨眨眼,“人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醫術之道也是如此,天外有天,我所學也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不是我醫術好,而是咱們有緣,是你命中有福。彆的不說,單看你家裡人對你,就是極好的。就憑這,你就能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洛雪的話不乏安慰的成分,不過,嶽婉茹倒也認同。
看著洛雪,嶽婉茹輕聲迴應,“邵誠待我極好,公婆也將我當女兒看,我自從嫁過來開始,就不曾受過半分委屈,日子是不錯。”
“是啊,我瞧得出來,傅公子可緊張你呢。”
洛雪的話,讓嶽婉茹的臉頰微微泛紅,她羞臊的厲害,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瞧著她的模樣,洛雪笑著轉移話題。
兩個人一邊談心,一邊治療排氣,整個過程,嶽婉茹倒也不覺得多痛苦。等洛雪說差不多了,嶽婉茹有些累了,冇多久就歇下了。至於洛雪,則收拾了東西,起身出了房間。
她出來的時候,正好傅邵衡攙扶著文氏過來。
“夫人,二公子”
洛雪上前打招呼,文氏見狀,急忙攙扶了她一把,“洛姑娘,婉茹這邊有勞你了。她情況如何?可有什麼不妥?”
“夫人放心,就目前來看,少夫人身子並冇有不妥。按照我之前寫的注意事項,仔細照顧著,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恢複。隻不過,她這次生產遭了大罪,比尋常婦人更虛些,若是方便的話,不妨坐雙月子,把身子養好了。”
“這是自然,這府裡也冇有什麼需要她親自動手忙活的,這月子我一定讓她坐好了。”
“還有一點,夫人最好也多提醒著傅公子一些”
瞧著傅邵衡還在,洛雪的眼神有些不自然,她給文氏一個眼神,示意她讓傅邵衡先離開。
文氏會意,揮手讓傅邵衡走。
瞧著文氏和洛雪神秘兮兮的模樣,傅邵衡一臉委屈,“娘,洛姑娘,到底什麼事啊,你們還瞞著我。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好奇心重,你們這不是吊我胃口,誠心讓我心癢癢嗎?這樣下去,今晚我怕是彆想睡個好覺了。”
“女人家的私房話,你也好意思聽?”
“我行的端做得正,又冇做虧心事,就聽點私房話,有什麼可不好意思的?”
傅邵衡瞧著文氏,理直氣壯。
文氏氣的直瞪他,“你這臭小子,虧你說得出口,等你爹回來,看我怎麼跟他告狀,讓他收拾你。趕緊走,我和洛姑娘還有正事說呢,耽擱了正事,看不讓你跪祠堂的。”
“娘,”傅邵衡急得跺腳,他壓低聲音道,“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麵子?”
洛雪還在呢,又是挨收拾又是跪祠堂的
他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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