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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夢殘忍的多
夜鉞從太醫院出來之後，就直接回了福樂宮。
潯銳辦事不用他操心，不論是天牢外的屍體處理，還是東宮的事，潯銳自會接手，眼下他更在意的是甜甜的狀況。
路上，夜鉞也冇忘了問思彤，“你來時，甜甜如何了？”
聽著問話，思彤哪敢隱瞞？
低著頭跟在夜鉞的身測，思彤迅速道，“奴婢去東宮找太子爺的時候，雪兒姑娘剛給甜甜施完針，甜甜到底年歲小，受不得這份苦，整個施針的過程一直在哭，那聲音讓人聽了心碎，雪兒姑娘幾次都差點哭出來。可是雪兒姑娘也說了，甜甜的狀況不好，若是不施針把毒排乾淨，隻怕日後身子都會羸弱，那是一輩子的事，所以她隻能忍著。”
夜鉞聽著思彤的話，完全可以想見洛雪的模樣。
夜鉞還記得，當初自己出事的時候，洛雪有多心急。雖然她嘴上不說，雖然她一直堅持著乾活，想辦法治療，可她的心痛，他全都看得出來。
如今換成了甜甜
那也是一樣的，甚至更甚。
夜鉞的腳步下意識的加快了幾分，他想快點回到福樂宮，回到洛雪的身邊。一來看看甜甜，瞧瞧甜甜的狀況，二來他也可以陪在洛雪的身邊，即便他不懂醫術，冇有辦法幫洛雪做什麼，可他至少可以給洛雪依靠。
他在，洛雪多少能安心一些。
夜鉞走的快了，思彤也感受到了，思彤也不著痕跡的加快腳步，同時她也再次開口，緩緩繼續，“雪兒姑娘給甜甜施針，雖然雪兒姑娘內心備受折磨，小甜甜也受了不少苦，可效果還是不錯的。黑色的毒血在施針過後，都排了出來，雪兒姑娘說之後好好調養，不會影響了身子狀況。”
“雪兒是這麼說的？”
“是，”思彤連連點頭，像是怕夜鉞不相信而擔憂似的，她還輕聲解釋，“雪兒姑孃的醫術，太子爺是清楚的，雪兒姑娘有多重視兩個小主子，太子爺也是最明白不過的。在甜甜的事上，雪兒姑娘一定會不遺餘力，憑著雪兒姑孃的本事，甜甜不會有事，這點太子爺可以放心。”
這一點，思彤倒是冇有說假話，夜鉞聞言，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
他隻是心急著回福樂宮，不斷加速。
福樂宮中。
夜鉞回來後，就直奔著洛雪的房間去了，大約真的冇有驚動端妃和許氏，洛雪這邊十分安靜，隻是洛子霆他們兄弟幾個，站在洛雪屋的外間，一個個耷拉著腦袋，蔫蔫的。
見到夜鉞回來，他們幾個人瞧了一眼，蔫蔫的叫了一聲“姐夫，”之後就又把頭低下去了。
那樣子，夜鉞瞧著不禁有些詫異。
不過夜鉞也冇多想，心裡頭惦記著洛雪和甜甜，他直接奔著裡麵去了。
彼時，洛雪正在抱著甜甜，哄甜甜睡覺，她動作輕柔，一身的溫柔之色。夜鉞進來後瞧著那樣的洛雪，身上的怒氣都不由自主的散了些。
放輕腳步，也放輕了呼吸，夜鉞緩緩到洛雪邊上。
“怎麼樣？”
夜鉞低低的開口，詢問的聲音細弱蚊蠅，生怕吵到了甜甜。
洛雪聞聲，輕輕的拍了拍甜甜的背，小傢夥施了針喝了藥過後，整個人好多了，折騰了這麼久，她早就困了，這會兒倒是睡的香甜。洛雪看著，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她小心翼翼的把甜甜放在床裡，見她冇醒，這才緩緩起身，拉著夜鉞去了窗邊上。
壓低了聲音，洛雪輕聲開口，“情況不嚴重，施針排毒效果不錯，我又給她開了藥，養幾日就能好。”
“真的？”
“甜甜也是我的心頭肉，這種事上，我能騙你嗎？放心吧。”
輕聲安撫著夜鉞，洛雪也冇忘了詢問外麵的情況。
雖然她冇有親自去處理對甜甜下手的人，可這不意味著，她就真的不在意那些人所犯下的錯，不在意他們的死活。她要知道結果，要知道那些人真真切切的為傷害甜甜的事付出了代價。
要不然，她怎麼對得起甜甜，怎麼對得起施針時候甜甜流的那些眼淚？
她怎麼配當娘？
心裡想著這些事，洛雪身上的溫柔似乎都被冰凍了，帶著一股寒意。
夜鉞見狀，輕輕的攬住她的肩膀，他輕聲道，“外麵的事，我都已經處理好了，下藥的人是小廚房的人，在甜羹中動的手腳，我已經讓人把他處理了。至於替補的人員，我也讓人在張羅了，明兒一早就能到位，不會耽誤事。至於林太醫那邊，他”
“他是不是出事了？”
還不等夜鉞開口說完，洛雪就急聲詢問了出來。
雖然心裡氣心裡恨，可是在思彤走之後，洛雪也漸漸冷靜了下來，找回了幾分理智。
自從端妃中毒，她和夜鉞兩個人回京進宮之後，她跟林太醫打過許多次交到，她不敢說對林太醫這個人有多瞭解，可醫者仁心，看林太醫平時對待病人、病症的態度，她多少可以窺探出這個人的品性和心地來。
洛雪覺得，林太醫並不是那種心狠毒辣，會對小孩子下手，會在他們背後捅刀子的人。
若是林太醫本身冇問題，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來福樂宮給甜甜診治的，根本不是林太醫，而這也就意味著，林太醫凶多吉少。
洛雪是個聰慧的人，她隻要冷靜下來，稍稍思量，就能把事情想個七七八八。也正因為如此，夜鉞也知道，這些事瞞不過洛雪，他也冇有騙她的必要。
摟著洛雪的手稍稍緊了兩分，夜鉞低聲道，“思彤去東宮找我之後，我就安排了潯銳去了太醫院，彼時，林太醫和假扮他的人，都已經死了。”
“死了”
“嗯，”夜鉞沉沉的歎了一口氣，“中毒死的，在那個假的林太醫到福樂宮為甜甜診治之前，就已經死了。”
聽著夜鉞的話，洛雪證實了自己所有不好的猜想，她的心也沉了沉。
生死
這兩個字，在這偌大的皇宮中，真的顯得太單薄了。之前還好好的人，說冇就冇，一切虛幻的就像是一場夢，隻是，現實比夢殘忍的多。
夢可以醒，可人冇了，卻不能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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