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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禮
旬老把話說的透亮,倒是更顯得坦誠。
洛雪聽著,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當著北辰暄的麵,她也不藏著掖著。
“旬老你說的對,我就是心眼多,那我就當你是在誇我好了。你說的對,那一錢的分量,是在你進門的時候,我故意少寫的。今日旬老和太子爺是,讓太子爺見笑了,太子爺不見怪就好。至於感激什麼的話,太子爺倒也不必說,所謂勾連縱橫,人情份往,這人生在世,能獨善其身的時候畢竟少,更多的時候,總是免不得與人交往,或伸手援助,或求人幫助,這都是在所難免的。我今日幫了太子爺,說不準他日也需要太子爺幫我,萬事皆有可能,何必急在這一時說。”
“旬老看事通透,說的極是。”
“太子爺謬讚了。”
旬老並不喜歡這種虛與委蛇的場合,想當初在青山村的時候,就算是麵對著夜鉞,他不想多理會,那也是不會多說一個字的。而現在,他能跟北辰暄說這麼多,一來是不想浪費了洛雪和夜鉞的一片苦心,他不想和北辰暄鬨得僵了,讓他們擔心,二來,北辰暄身上這毒,也的確讓他有興趣,未來的接觸少不了,現在多客氣些,也是應該的。
心裡想著,旬老轉頭看向洛雪,“雪兒丫頭,你對太子爺身上的毒,有什麼想法?”
“你是說靈犀草?”
“嗯,”旬老點頭,“沁天女對旁人而言,也許是關乎子孫大計的事,可在你手裡,那根本不是事。藥方子開了,最多十日半月的,就能調整過來,冇什麼可擔心的。唯有這靈犀草,還得主意。”
旬老的話,是說給洛雪的聽的,也是說給北辰暄聽的。
北辰暄聽完,臉上不由的一喜。
不過,洛雪根本不在意北辰暄如何,她聽著旬老的話,輕輕點頭,“旬老說的是,比起靈犀草來,沁天女的確不算什麼。不過,靈犀草的毒現在還在可控的範圍之內,並冇有什麼不妥的地方,我診脈檢視過,想來短期之內是不必擔心毒發的。不過,我還是建議每十日到半月之間,進行一次施針,一則是有助於延緩毒發,二則是能夠調整,避免毒發時一下子毒氣攻心,致使五臟六腑衰竭,這也算是能為後續的治療,打下一個不錯的基礎。”
當初夜長存的身體狀況,會惡化的那麼快,就是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根本冇有給人著手反擊的機會。
但北辰暄有了這個籌備的時間,之後的事,就會方便許多。
旬老點頭,“這施針是不可避免的,那藥呢?你對用藥上可有什麼打算?”
“有,”洛雪一邊說著,一邊迅速低頭,她重新在自己的麵前鋪了紙,隨即又拿起了筆,迅速洛雪,她一邊寫一邊道,“我之前就給旬老你看過一個方子,是針對毒發時早期的症狀,進行剋製用的。不過,剛剛在給太子爺診脈時,我又有了新的感悟,我想到了一個新方子,或許效果更好。當我寫下來,旬老你幫我瞧瞧。”
洛雪和旬老說的,北辰暄全都聽在了耳中是,雖然對於洛雪寫的藥方子,他一竅不通,可他心裡是信的,也是滿含期待的。
他知道,洛雪至少冇有騙自己,她是有法子應對自己的狀況的。
他也知道,自己或許真的可能會成為北辰皇族中的例外。
北辰暄看著洛雪筆走龍蛇,眼神炙熱,夜鉞瞧著他那模樣,明知道北辰暄在意的隻是要藥方子,可終究不喜。抬手拎著茶壺,放到北辰暄的麵前,夜鉞冷冰冰的開口。
“太子爺,這茶水不錯,你多喝點。”
乍然聽著夜鉞的話,北辰暄還有些詫異,不過,當四目相對的時候,他瞧見了夜鉞眼中的敵意時,不由的笑了出來。
他也是男人,他能夠明白夜鉞眼神的寒意,自然的,他的這份不善由何而來,也就更清晰了。
北辰暄端著茶壺,輕輕一笑。
“多謝太子爺了,此番來天啟,能遇上太子爺和雪兒姑娘,能得二位相助,實乃我大幸。我也聽說了,皇上已經為二位賜婚了,等二位大婚之際,我一定備上厚禮,以感激二位的相助。”
禮不禮的,當然是次要的,夜鉞是天啟的太子,是未來的天啟之王,身份不比北辰暄差,也不缺那點東西。
北辰暄話的重點,在於成婚。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夜鉞,他對洛雪隻有感激,冇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雖然北辰暄心裡也承認,他羨慕夜鉞,他也想過,若是洛雪能站在自己的身邊,給自己那般助力,那他的日子將會更加順遂。可想是一回事,事實又是另外一回事。顯然,那種想法是不切實際的,甚至可能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北辰暄不傻,得不償失的事,他不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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