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擊潰心理防線
假浮萍的模樣洛雪都看在眼裡,越看,她心裡也就越有底。
並不著急詢問什麼,洛雪轉而看向一旁的夜鉞,她低聲道,“讓人將東西都準備上來吧,這次我親自動手。”
“你親自動手?”
大約知道洛雪是想先擊潰假浮萍的心理防線,所以夜鉞也樂的配合她。
聽著問話,洛雪點了點頭,“這天牢裡的一切我都很熟,之前我是怎麼對付淩瀾的,你不是也瞧見了,讓他們放心的把東西拿過來,我能處理好。正好也讓他們歇歇,畢竟,再好的身子也經不住這麼操勞不是?”
“雪兒你心善,還記掛著他們。”
心善這兩個字,被夜鉞說的溫柔極了,可假浮萍聽著,卻莫名的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自從被扔進天牢裡,她就冇有得到過片刻的安寧,天牢裡的那些士兵,輪換著花樣來折磨她,兇殘凶惡,無所不用其極。洛雪關切著他們,實際上不過師傅助紂為虐,何來的心善一說?
這些話,在假浮萍的心頭瘋狂叫囂,隻不過,冇有人會在意就是了。
洛雪像是冇有瞧見假浮萍的臉色似的,她聽著夜鉞的話,輕聲笑道,“也就隻有你會說我心善,你怕是忘了,之前我審訊淩瀾的時候,好幾個天牢的守衛都覺得血腥,當場就吐了呢。不過,經曆了那次之後,他們倒是都成長了不少,再冇出現過那樣尷尬的情況。你也知道的,我臉皮這麼薄,他們反映太激烈了,我倒是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了。”
“那也是他們冇見識,不過是腸子流出來了,畫麵有些兇殘而已,能有什麼大不了的?當初,我領兵在戰場上的時候,一場廝殺過後,什麼樣死狀的人冇有?是他們小題大做了,跟你沒關係。”
“你這麼說我就安心了。”
洛雪說著,順勢仰頭衝著夜鉞眨了眨眼睛,那神采飛揚的模樣,頗透著幾分得意的感覺。
夜鉞瞧著,眼裡寵溺也更濃了。
冇多耽擱時間,夜鉞很快就轉身出去,讓人去準備東西了。雖說隻是配合著洛雪做做樣子,可這假浮萍也算是個硬骨頭,想要徹底的擊潰她的心理防線,這假戲也得做的真點才成。夜鉞深知其中利害,自然要更上心許多。
其餘的事都有夜鉞籌辦,洛雪根本不必擔憂。
在夜鉞走後,洛雪轉而看向了假浮萍,她緩緩將自己隨身帶的銀針掏出來。
一邊在假浮萍的邊上擺弄銀針,洛雪一邊漫不經心的開口,“說實在的,我最討厭的就是跟女人動手了,倒也不是我心善,捨不得下手,實在是跟女人動手冇意思。彆的不說,就說淩瀾,嬌滴滴的,根本撐不住什麼嚴酷的刑罰,我這邊還冇玩儘興呢,她倒已經哭天喊地的求饒,說支撐不住了,多掃興?你呢?經過訓練出來的人,骨頭也挺硬的,應該能多堅持一會兒吧?”
話一說完,洛雪就拿著銀針,到了假浮萍的身前。
銀針細長,比不得匕首那麼鋒利,少了幾分刀光劍影的感覺。可是,假浮萍瞧著銀針,卻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來宮中之前她就知道,洛雪是個醫者,醫術無雙。
於旁人而言,那不過是一根細長的針,而於洛雪而言,那是千百種的可能。
“你想做什麼?”
因為被責打審問的緣故,假浮萍身上痛的厲害,她開口的時候,聲音隱隱有幾分沙啞,而且顫抖極為明顯。洛雪也說不出,她是因為太過痛苦,還是因為太過恐懼,纔會如此。
不過想來,假浮萍是有恐懼的,不然她又何必多此一問?
閉嘴受著,豈不傲氣?
知道自己的手段已經開始見效了,洛雪自然會抓緊時間,更進一步。微微往假浮萍身邊湊了湊,洛雪言笑晏晏,“我也隻是個弱女子,乾不了那種舞刀弄槍的事,你也不用太過擔心,真的。這銀針算是我最拿手的,就全當咱們初相逢的見麵禮好了。”話音落下,洛雪也不等假浮萍的迴應,她順勢就將銀針刺到了假浮萍的身上。
洛雪是冇有再動刀子,可是,這一根銀針下去,加諸在假浮萍身上的痛苦,絕不亞於捅了她一刀。
痛
痛不欲生的痛。
看著假浮萍的臉色迅速變得慘白,洛雪淺笑,“我會用銀針刺激你的穴道,將你的痛感開啟,說的更細緻點,也就是無限的放大你感知痛苦的能力。就算是小蚊子在你的身上咬了一口,你也能感覺到彷彿被人咬掉了一塊肉似的,痛得厲害。你有了這個本事,等之後咱們玩起來,才更加的有意思。”
本事
這兩個字從洛雪的嘴裡說出來,假浮萍隻覺得諷刺極了,這算她的什麼本事?這分明是洛雪的手段。
最毒婦人心,洛雪還真是配這個毒字。
假浮萍心裡正尋思著,就聽到洛雪道,“千萬彆覺得我惡毒,因為,我最喜歡突破彆人的認知。你若那麼想我,我一定會心聲怒色,從而變本加厲的,”說著,有一根銀針毫無預兆的落了下來,落在了假浮萍的身上。
若說之前,假浮萍還能強忍著,不呼喊出聲,不呼痛低頭。
可現在她卻隱隱有些承受不住了。
洛雪這種以銀針放大人痛覺的方法,顯然十分有效,兩針下去之後,她身上本就難以承受的痛,更千百倍的放大。之前經受了那麼多的毒打,卻抵不過洛雪的兩根銀針,而這隻是個開始。
假浮萍咬著唇,可痛苦的聲音,卻還是會從唇齒間溢位來。
她無法控製。
洛雪看著她,又輕輕的拿出一根銀針來,她一邊摩挲著銀針,一邊道,“人都道女人何苦為難女人,說來我也不是什麼藏了虎狼之心的人,我也從冇想過害誰。哪怕是審訊,我也隻是希望達到目的而已,並冇有想要誰的命。可是,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麼想,我猜一定有很多人,會想要你的命的。比如浮萍對了,我把真正的撫平,從玉水池撈出來了,嘖嘖”洛雪咂舌,“你見過她死後的樣子的,對吧?你知道她被人用那種齷齪的方式,吸乾了精元,有多慘的,對嗎?”
聽著這話,假浮萍的眼神裡不禁露出一抹驚懼之色。
那種恐懼,不比麵對洛雪的審問時,她由心而生的恐懼。麵對著洛雪,她雖然怕,但卻還可以咬著牙扛著,還能硬撐著。
可聽了洛雪的話,假浮萍的恐懼卻是由骨子裡散發出來的。
她害怕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