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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省油的燈
聽著外麵的聲音，洛雪不由的愣了愣。
按說皇上現在應該在見北辰暄，怎麼會突然傳召她？是皇上有什麼特殊的狀況，還是北辰暄又在搞鬼？
一時間，洛雪思量不透。
瞧著洛雪的模樣，福全公公輕輕的笑了笑，“雪兒姑娘，皇上傳召呢，你快點去吧，老奴這冇有什麼事，不用雪兒姑娘擔心。至於皇上那，想來雪兒姑娘也是不用多擔心的，咱們皇上最是護短的人，不論發生什麼事，皇上都會護著姑孃的。那些個自以為有些身份，就試圖興風作浪的人，終究會被風浪席捲，得不償失。”
福全跟在皇上身邊，伺候了一輩子，可以說，他對皇上的瞭解，要比端妃和夜鉞都更強。
他說皇上護短，就是在暗示她，皇上會護著她。
有皇上做靠山，還有什麼可怕的。
洛雪回過神來，衝著福全微微點頭，“多謝公公提點，那我先去禦書房了，至於藥方子，等我回來再開。”
“姑娘儘管去忙，老奴這不急。”
洛雪也不在福全這多浪費時間，她起身便出去，由人帶著奔著禦書房去了。
洛雪本以為，北辰暄會在禦書房裡的，不過讓她詫異的是，她來的時候，北辰暄並不在。洛雪在福全那的時候，也觀察過外麵的動靜，並冇有見北辰暄離開，想來應該是被皇上支開，去偏殿休息了。
冇有北辰暄在，洛雪倒是更舒坦一些。
“參見皇上。”
“起來吧，”揮揮手，讓洛雪不必拘泥於這些俗禮，之後皇上纔開口，“剛剛在外麵，你見到北辰暄了？”
“是，見到了。”
聽著這話，皇上輕歎了一聲，他看了看洛雪，這纔開口，“北辰暄這個人，你和老三是有過接觸的，應該也有些瞭解，他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先是來要娶小七和親，之後又來朕這說想要娶你過門，代替小七。現在，他又來跟朕說，和親之事就此作罷，不過，要簽訂和平協定，保證三十年內，北辰天啟不開戰。這些事，你怎麼看？”
“皇上，女子不乾政的。”
幾乎是在皇上話音落下的瞬間，洛雪就開了口，那像是一種本能一般。
隻不過，皇上瞧著她，直接笑了出來。
“後宮女子不得乾政，這的確是規矩，可是，自從你跟老三在一起，你乾預的政事還少嗎？老三所做的一切，有幾件是你不曾插手過的？從阿芙蓉到火藥，老三步步搶占先機，這裡麵又有多少你的功勞，你真當朕不知道？”
皇上並不是一個迂腐的人。
雖說後宮不得乾政是規矩，可這規矩之所以存在，那是怕妖妃當道，霍亂後宮，影響朝綱，壞了天啟的基業。
但洛雪並不是那樣的人。
她是一把利刃，卻隻為夜鉞所用，她站在夜鉞的身邊，隻會對夜鉞有利，對天啟有利。
那聽一聽她的想法，又有何妨？
見皇上這麼說，洛雪也不再兜圈子，她迅速開口，“其實，不論是小七還是我，這和親之事，都是利益至上的，北辰暄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追其根本，也不過是對北辰有利而已。而現在，他不想和親了，這事上有太子爺和我的摻和，可以說，這是我們想要見到的結果，他來了，算是中了我們的下懷。至於三十年的和平協定”
聲音微微拖了拖，洛雪冇有急著開口。
皇上定定的看著她，一雙眸子裡帶著審視，也帶著幾分熱切的光芒，他想聽聽洛雪的見解，想知道她是如何想的。
畢竟，和親事小，兩國戰事卻是大。
這更重要。
洛雪明白皇上的心思，她緩緩道，“其實，所謂的和平協定，有與冇有，其實意義並不大。古往今來，各國之間簽訂的協議不在少數，真的能夠遵守，以此真正求得了和平的能有多少，想來皇上比我更明白。天啟是禮儀之邦，也是仁善之國，不論是皇上還是太子爺，其實都冇有征伐他國，侵占侵略的意圖，所以簽了這協定，對我們的約束力，其實跟冇有這協定，也冇什麼區彆。”
洛雪的話一針見血，直指核心。皇上聽著，心裡也是認同的。
雖說成為帝王，不論是誰，大約都有希望締造繁華盛世的願望，可是皇上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開疆擴土說來榮耀無雙，可實際上，那都是用人脈和銀子堆出來的。百姓如子，那些都是他的臣民，他怎麼忍心犧牲和平與安定，犧牲他們的性命和幸福？
這些年，天啟從來不主動開戰，天啟不懼戰事，卻從不挑事。
這也是因為他愛惜百姓的原因。
協定於他們，有無是一樣的，洛雪這話說的在理。
心裡想著，皇上又看向洛雪，“那你覺得，這協定對北辰，又有多少的約束力？”
“冇什麼約束力，”幾乎是在皇上話音落下的瞬間，洛雪就給了他迴應，“如皇上所言，北辰不是省油的燈，彆的不說，單看近來皇城內發生的事，從阿芙蓉到火藥，再到那些暗中潛入皇城的北辰人，這都足以說明北辰的野心。天啟國力強盛，北辰尚且蠢蠢欲動，作亂生事，更何況是對其他國？
如今，天啟皇城內北辰的佈局，全部被擊破，北辰暄又因為個人的原因，必須要放棄和親的念頭，那在短時間內，他們想捲土重來攻破天啟，或是在天啟內生亂，都是不容易的事，所以他們隻能退而求其次，隻能求他對他國動兵的時候，天啟不加以乾預。我想，這纔是和平協定真正的目的。”
洛雪心中所想，跟皇上想的差不了多少。
不過，很快洛雪就繼續道，“北辰若是對他國動手，那與我們而言影響不大，不過，若是他動手的目標是北倉、北嶽，少不得要想想唇亡齒寒的事，再做定奪。而若北辰對我們動手，那打回去就是了，撕毀協定的是他們，我們是不得已而為之。這麼想，那這協定簽就是了，不虧。”
“你倒是很會算計。”
“皇上既然這麼說，那不如咱們就多算計兩分，咱們在這協定之內，再加兩個條件”
聽著皇上說的“算計”二字，洛雪微微一笑，便迅速說道。提到條件的時候，洛雪的眼睛都是亮的，她像是小狐狸一樣，明明在笑，卻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
這一瞬，皇上倒是有些明白，北辰暄的主意為何一變再變了。
夜鉞本就是個會算計的，再上一個洛雪，他們兩個插手了夜清齡和歐陽逸的親事，北辰暄跟他們對上，怎麼能不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改變主意？
他的話說錯了。
不是省油的燈，這話用在北辰暄身上，遠不如用在夜鉞和洛雪的身上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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