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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不過他
雖然和夜鉞真正的接觸不多，可是，作為天啟叱吒風雲帶著戰王，夜鉞早已經聲名顯赫，北辰暄在北辰早早就登上了太子之位，對各國的情況都有所瞭解，又怎麼會對夜鉞一無所知。
夜鉞不是個亂來的人，更不是個信口雌黃的人。
夜鉞既然提了北辰皇族的詛咒，這足以說明，他在這上麵知道的訊息，遠比他要多。
說來也是可笑。
他一個北辰的太子，關於自家的事，卻要一個外人來告知，傳出去也是個笑話。
隻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北辰暄也顧不得那些了。畢竟，現在活下去，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他不想成為第二個夜長存，不想死不瞑目，不想自己即便死了，還成為彆人利用的棋子。
他驕傲了一輩子，怎麼甘心？
定定的看著夜鉞，北辰暄冷冷的開口，“你到底知道什麼？”
“北辰皇族的詛咒，其實並不是詛咒，而是一種奇毒。這種毒，在未毒發之前，能夠在人的體記憶體在二三十年之久，並且一般的郎中太醫，根本診斷不出來。而一旦毒發，就會迅速侵蝕人的五臟六腑，讓人臟腑衰竭，直至死亡。夜長存的狀況，就是毒發後的狀況，若是所料不錯，三日之內，他必死。”
“你們查到夜長存中的毒了？是什麼毒？”
“太子爺，太心急了。”
一邊說著，夜鉞一邊摩挲著自己的酒杯，酒水就在杯中，他卻不喝，隻是笑著看著北辰暄，漫不經心的開口。
“太子爺是北辰培養出來的太子，縱橫捭闔，替皇上主理朝政，是個聰明人。既然是聰明人，就應該知道，這天下冇有免費的午膳，冇有白掉的餡餅。你我本不相乾，冇有交情，說的更直白些，你我本事天生的敵人，我冇有幫你的理由。太子爺難道不覺得，你該給我一個這樣的理由嗎？”
夜鉞的話說的直白，並冇有絲毫的遮掩。
偏偏他這模樣，倒是讓北辰暄安心不少，畢竟，夜鉞有目的有所求，才能讓人安心。若是他無所求，少不得就要防著他在暗中下手。
那纔是危險的。
心裡想著，北辰暄勾唇微微一笑，“那你想要什麼？放棄和親？還是不再染指你的太子妃。”
“那就要看，你覺得你這條命，值什麼了？”
“都值，”幾乎在夜鉞話音落下的瞬間，北辰暄就好不避諱的開了口，“你既然知道北辰皇族的秘聞，那我也不用跟你遮遮掩掩的，的確，我很擔心我的身體會出現問題，我不想成為第二個夜長存。跟我的性命相比，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所謂的和親，說來於兩國有利，可若是我的命都保不住了，又何必去為彆人謀利？更何況，彆管是夜清齡，還是洛雪，我其實都不感興趣，更無關於愛，所以放棄誰，我都可以答應。棋子而已，我不在乎。但前提是，我怎麼知道，你真能保住我的命？”
想要交易，就要有足夠的籌碼。
他的籌碼就是放下夜清齡和洛雪，不去給夜鉞和歐陽逸惹麻煩，不在天啟生亂。可是，他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他不會單憑著夜鉞的幾句話，就真的放下一起，不再有動作。
畢竟，北辰皇族的詛咒，雖說是皇家密辛，但依照夜鉞的身份，想要知道並不算困難。
夜長存的狀況，又是夜鉞親眼所見的。
串聯著兩件事，隨便說些神乎其神的事，就像是編個故事一樣，根本冇有切實的東西。這樣的交易籌碼，價值還不夠。
聽著北辰暄的話，夜鉞笑了笑，他輕聲開口，“你是北辰人，應該比我更清楚北辰皇族的事，自北辰翊王進入北境，而後領兵驅逐來犯之敵之後，北辰皇族內的皇子，便世代隻可有一人獨活，這你應該清楚。問題出在了北境，詛咒也由此而來，你也應該清楚。”
“那又如何？”
“北境的確有些問題，因為，你們身上的毒就來自北境。”
一邊說著，夜鉞一邊掏出一張紙來，扔到了桌上。北辰暄見狀，急忙拿過來開啟，就見上麵有一株草，細長的草葉子，周圍帶著鋸齒狀的紋理，隻在中間，有一簇指甲大小的小圓球，像是花兒，又像是果子。這畫隻是粗略描畫的，並冇有上色，有很多細節，北辰暄看的並不真切，可他心裡卻下意識的是有些相信的。
因為一早就知道了北辰皇族皇子的問題，他也曾調查過。
他曾趁北辰帝封禪之際，藉著在宮中主理朝政的由頭，秘密潛入過禦書房。在禦書房的暗格裡，皇上收藏有一塊玉牌，是老物件，上麵刻著一排字：天上草，地上花，心中惡，人間血。
似草似花，似乎就是玉牌上所言的東西。
北辰暄希望是。
因為從那玉牌，他並冇有調查處更深一層的東西，那話到底什麼意思，他到現在都不知曉。若是夜鉞給他的，真的就是那種毒，那這就是他最大的希望。
攥著紙的手微微緊了緊，北辰暄不由的看向夜鉞，“這到底是什麼？”
“你太心急了。”
漫不經心的說著，夜鉞並不迴應，他喝了一杯酒，之後慢慢的吃菜。
夜鉞舉止從容，神色平靜，他的淡定跟北辰暄的緊張和焦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彆說是旁人，就是北辰暄心裡也明白，他已經輸了。從他在夜鉞麵前，表現出了想活的**，表現出了想要從他的身上，得到破解身上毒的辦法時，他就已經敗給了夜鉞。
現在，他隻能任由夜鉞牽著鼻子走，再無第二種選擇。
除非他想死。
抿著唇，北辰暄定定的看著夜鉞，現在他倒是越來越明白，夜鉞為什麼能百戰不殆了。夜鉞是個戰場上叱吒風雲的高手，可也更是個可以兵不血刃，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謀略者。他把人心和人性都看的太透，從他坐在這裡的時候，就已經贏了。
北辰暄想著，不由的苦笑了一聲。
或許，這就是差距，這就是為何在北辰帝的眼中，他依舊不是個合格的太子，不是個讓人放心的繼承者。
他鬥不過夜鉞。
心裡想著，北辰暄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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