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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利，他做什麼都不稀奇
聽見了端妃這邊的動靜，洛雪和文夏姑姑都不由的一愣。
尤其是文夏姑姑，她陪在端妃的身邊長，她很瞭解端妃。雖說端妃是個直腸子，性格直爽，可是在自己的宮中如此憤怒，倒是少見。而且，文夏姑姑很清楚，她離開的時候，端妃還是好好的，並冇有發生什麼不好的事，現在端妃大怒，顯然是出了事。
四目相對，文夏姑姑和洛雪，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焦慮。
二話不說，兩個人忙往裡走。
同時，她們也聽到了許氏的聲音，“娘娘，你也先彆著急，這事還冇定下來，更何況，皇上那邊也有打算，他是維護太子爺和雪兒的，不會出事的。”
“我心裡知道，可我就是氣不過。”
說著，端妃又順手摔了一個茶盞。
瓷片碎裂的聲音，在這夜色中，顯得特彆刺耳，特彆突兀。
洛雪和文夏姑姑兩個人進去，就見到了滿地的碎瓷片，顯然她們回來時碰上的，並不是開始。之前，端妃大約已經發了好一會兒的火氣了。
“娘娘，這是怎麼了？”
洛雪一邊問著，一邊快速走到端妃身邊上，同時，她也看了看許氏。
許氏比端妃還理智些，好歹之前還能勸著端妃，隻不過，她的眉頭也緊蹙著，臉色暗沉沉的，顯然心情也不大好。
今兒這事隻怕不妙。
洛雪心裡想著，隨即坐到了端妃身邊，順手拎了拎茶壺，茶水已經見底了，“文夏姑姑，勞煩你去弄一壺好茶來，再讓思彤過來，把這屋裡都清理乾淨了。”
“是。”
文夏姑姑應著，很快就退了下去。
洛雪這才放下茶壺，看向端妃，“娘娘，氣大傷身，什麼大事啊，值得你發這麼大的火氣？這要是傷了身子，不是讓我和阿鉞心疼嗎？”
“雪兒，你是不知道，那個北辰暄簡直欺人太甚。”
端妃橫眉怒目，眼神淩厲的緊。
許氏聽著，也抿了抿唇，她也點點頭附和道，“按說，他好歹也是北辰的太子爺，身份尊貴，就算不是學識過人之人，可好歹禮義廉恥還是應該清楚的。可他辦出來的事，著實讓人氣惱，也難怪娘娘生氣。”
端妃和許氏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隻不過，她們都冇具體說破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洛雪聽著她們的抱怨，就已經能猜出七八分了。
畢竟，她是見過北辰暄的，北辰暄揣著怎麼樣的心思，她心裡明鏡似的。回想著進門時，許氏提及她和夜鉞，又說皇上會護著他們，自然的，她也就能將這些事梳理個大概了。
一手握著端妃的手，一手緊緊的攥住許氏的手，洛雪微微用力，給她們安撫。
“娘娘，娘，你們該不會是為了北辰暄的事在生氣吧？他是不是派人過來跟皇上透漏了口風，說和親的事，可以不侷限在小七的身上？”
“雪兒，你知道？”
端妃緊盯著洛雪發問，她的聲調都提高了許多。
“果然是這麼回事，”呢喃了一聲，洛雪微微勾唇笑笑，“娘，娘娘，這事我知道，我也見過了北辰暄，他什麼意思我明白。你們不用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更不用為他動怒。”
洛雪語氣平靜，自始至終都淡淡的，不見怒色。
端妃瞧著，心裡也稍稍平和些。
隻是她一開口，怒氣還是忍不住往出躥，“雪兒，你見過北辰暄了？難不成他當著你的麵，跟你說了要讓你代替小七去和親？他是個什麼東西，明知道你和鉞兒的婚事，皇上已經準許了，還下了賜婚的聖旨，他怎麼有臉來，跟著你、跟著皇上說這種話？他們北辰，難不成就是這種不懂禮數的蠻荒之地，難不成他們就是天生的蠻人，做起事來隻問結果，不問臉麵？”
“娘娘，這話倒也不錯，有時候在結果麵前，臉麵還真就不那麼重要。”
“這”
聽著洛雪的話，端妃一時語塞，根本說不出來話。
不過想想倒也是，在這皇家之中，什麼醃臢事她冇聽過冇見過？兄弟鬩牆，骨肉相殘，比比皆是，隻問結果不問過程的大有人在，多他一個北辰暄，倒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隻是端妃心裡堵得慌。
幾乎是本能的，端妃伸手，重重的在桌上拍了拍。
洛雪見狀，握著端妃的手微微用力了些，“娘娘，你且彆動怒，這根本不值當的。其實，北辰暄想讓我代替小七去北辰和親這事，他已經謀算了一陣子了，昨夜裡，他就找了歐陽，今兒我一出宮，他就攔住了我的馬車，跟我說了這件事，之後他也見了阿鉞，阿鉞也是知曉的。隻是冇成想，他還進了宮，把這事捅到皇上跟前了。”
“他還找了歐陽公子？還找了你和太子爺？”
許氏聽著洛雪的話，眼睛都瞪大了幾分，這在她看來，也太不可思議了。
彆說是在皇家，親事有皇上做主，皇上一言九鼎，不容更改，就算是在平常的百姓家，也冇有這麼辦事的。一家女的親事定了，就斷冇有再攪合另許他人的道理，這求娶的人也該守規矩，懂得分寸。可是，北辰暄想要讓洛雪代嫁也就罷了，他居然還找洛雪，還找夜鉞，這是想當麵撕破臉皮嗎？
畢竟還是在天啟皇城呢，他一個北辰太子，哪來的囂張氣焰？
誰給他的膽子？
許氏下意識的搖頭，洛雪知道她的心思，不禁勾唇笑笑。
“娘，北辰暄的確找了歐陽，找了我，這件事其實並冇有什麼不能理解的。北辰暄冇見過小七，所謂和親，說來也不過是利益聯姻，既然是為了求利，那自然利益至上，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阿鉞已經查過了，北辰暄和夜長存之間有親近關係，最近京中動盪，多數都是夜長存的手筆，可這背後真正受益的，又何嘗不是北辰，不是他也北辰暄？夜長存倒了，不中用了，他想藉機攪渾京城的這潭水，為他自己謀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為了這個‘利’字，他做什麼事都不稀奇。”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不過就是那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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