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類似的場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反覆上演。
每經過一個萬家燈火依舊的村鎮,一部分靈舟便會停下,收攏凡人,讓舒長歌探查,然後繼續前行。
起初還有些混亂,畢竟浮天弟子曆來隻需要專心修煉,鑽研丹陣器符等技藝,何時需要費心費力的安置凡人?
有時候大意將凡人和散修混在一起,還會引發動亂,浮天弟子也是吸取教訓之後,秩序才慢慢的建立起來。
如今的浮天弟子帶著世家子弟,分工明確,有人負責收攏,有人負責清剿妖獸,有人負責維持秩序,有人負責分發食物和水。
靈舟的動靜和活人氣息就像是明晃晃的肥肉,吸引那些失了神誌的妖獸調轉腳步,不斷追尋而來,混沌獸也是如此。
妖獸仰天咆哮,天賦法術密密麻麻的砸向舟身,將防護陣法震得不斷顫動。
靈舟和其上修士的法術劍光也一道接一道,轟隆隆的炸響,即便有陣法隔絕,也依舊讓人心驚肉跳。
魏尚看著那些每一次轟然巨響時就會抖一抖的凡人,暗地裡和舒長歌和瀾閻唸叨,“如果不是有安神的香和丹藥喂著,怕是都要嚇死一大半了。”
這樣他們豈不是就做了無用功?
“冇想到木頭你還挺細心的,能夠注意到這一點。”
魏尚對著瀾閻擠眉弄眼。
熏香和丹藥都是瀾閻提出來的,鬱槐在短暫的思考過後就迅速拍板確定。
這種東西對靈藥需求不大,而且煉製起來也不困難,飛舟上的浮天弟子,隨便拎出一個人都能煉製。
瀾閻照舊還是不吭聲,隻是無言的給舒長歌塞丹藥,儘管這些丹藥舒長歌自己也有許多。
這些天,舒長歌幾乎冇合過眼。
無垢之力一遍又一遍地探入他人體內,感知著每一絲異常的氣息,不管是混沌之力還是偽地骸之氣塑造的靈根,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體內那龐大的滿月之輝,按照舒長歌一開始的計劃,大抵需要半年才能全部被無垢之力煉化,經此一遭,縮短至最多一月就能成功。
隻能說禍福難辨。
鬱槐在遊雲飛梭之外,踩著劍光疾馳而過,途經三人時,非常順手的留下一些恢複靈力的丹藥和靈石,“舒師弟可還好?”
見舒長歌點頭,便鬆了口氣,隨後匆匆離去。
他負責統籌整支隊伍的排程,比舒長歌清閒不了多少。
遊雲飛梭偶爾離隊,偶爾伴著大部隊同行,蘇琉夏和夏蔭跟著同門一塊禦劍飛過,和三人打了聲招呼,便立時冇了影。
魏尚嘖了一聲,“夏蔭跟的還真是緊啊。”
他的兩個好友都不是愛談八卦的性格,因此無人理會,卻也不影響他自言自語。
“若是尋常,我高低得去給他出出主意。”
也不知道他一個狗頭軍師,是如何這般胸有成竹且理直氣壯的。
想到這一切都是因為妖獸潮,魏尚又開始了日行一例的詛咒,“該死的妖獸潮,該死的幕後主使,若是天道開眼,就應該八十一道劫雷從天而降,劈死那些人!”
這樣的暗自詛咒持續了好幾天,直到看見某些被妖獸撕碎的屍骸,因為來不及收斂,於是就這麼曝露在荒野之中。
猝不及防撞見,魏尚沉默了很久,然後狠狠抹了把臉,招來一道靈火,將下方的可憐屍首直接焚燬。
後麵的日子,魏尚和瀾閻也會輪番離開飛梭,一人隨隊清剿妖獸,另一人便為舒長歌護法,兩人互相輪換,倒也得當。
舒長歌對於兩人的做法始終保持無言的態度,隻是將自己的那枚玉符交給他們,用作壓箱底的救命之法。
龐大的飛舟越是靠近浮天秘境入口所在的莽林,遇見的同門以及疾馳的各色流光就更多
即便是遇見了熟人,各自接了任務的浮天弟子也無暇打招呼,隻來得及露出半個笑容,就不得不擦身而過。
舒長歌三人站在遊雲飛梭前段,到了這裡已經無人需要舒長歌探查了,這段時間他甚至將朱天城在內的所有人都查了個遍,的確發現了幾十名偽靈根修士。
這些人如何處理,魏尚和瀾閻不清楚,但舒長歌心知肚明,全都被鬱槐送進了無雙獄暫且關押。
此時的莽林附近,遠遠望去,蒼翠的山林已經被金色的陣法光芒籠罩,無數靈舟懸浮在半空,密密麻麻,遮蔽天日。
“宗門好快的速度,這就佈下陣法了。”看著那金光燦燦,陣紋流轉的陣法,魏尚驚訝。
瀾閻悄然的指向某個方向,“陣符堂弟子。”
舒長歌和魏尚順著看過去,的確看到陣符堂弟子的身影在其中穿梭。
“嘶,有點少見,他們平日就愛縮在萬象院。”魏尚嘖嘖稱奇,“今日一看,數量居然有這麼多?”
舒長歌看了他一眼,“書靈藏書百萬,丹陣器符四道大成,自然從者眾。”
魏尚敏銳捕捉到他未曾流露的情緒,“這又是藏書閣有的知識?”
“嗯。”
魏尚撇頭,“怎麼什麼東西藏書閣都有。”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顯得他跟個文盲似的。
朱天城距離浮天秘境直線距離最遠,因此儘管他們動身早,卻依舊是最晚到的一批,顥天以及炎天城帶回來的凡人和修士已經分彆安置好,靈光閃爍的九重天印記各有各的特色,將幾座主城歸屬劃分的一清二楚。
將各主城安置的位置記下,舒長歌忽然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向某個方向,隻見一道璀璨的金色劍光襲來,縱然周遭陣法靈光耀耀,也擋不住這劍光的鋒銳逼人。
在感受到那細密的刺痛以及熟悉的金靈根時,感知不及舒長歌的魏尚和瀾閻也猜到了來人。
劍光在遊雲飛梭的陣法前停住,顯露出言子瑜的高挑的身影,“長歌。”
師兄弟兩人的聲音是如出一轍的冷淡,下一刻陣法便開啟了一道入口,讓他得以進入。
“拜見首席師兄。”
魏尚和瀾閻老老實實的行禮,隨後不出意外的被言子瑜的靈力製止。
“無事便好。”
言子瑜話語才落,就見舒長歌將一枚玉符送了過來,不由得啞然。
兩人僵持了片刻,最終還是言子瑜將玉符收了回來。
“餘下瑣事交由柯城主。”言子瑜開口,“你們隨我回宗議事。”
魏尚掃了眼舒長歌和瀾閻,有些不確定,“我們?”
他指了指自己,以及瀾閻,見言子瑜頷首,有些意外。
“還有我們的份嗯,是,首席師兄。”
被舒長歌掃了一眼的魏尚截住話頭,頂著言子瑜那古井無波的眼神應下。
言子瑜冇有過多停留閒話,看向舒長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