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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天域遭遇的妖獸潮並非獨一家,其餘幾大域也同樣如此。
在浮天仙門反應極快的做出佈置,一切都井井有條的走上正軌時,其餘幾大仙門卻各有不同。
申屠長老一行人纔出現在水中月,便被那數量可怕的妖獸和混沌獸給嚇了一跳,慣來冇心冇肺的劍宗弟子見到那沖天的血腥氣,也都不由得心中沉重。
一群人冇多做停留,申屠長老眉頭一皺,大手一揮,“眾弟子聽令,隨我一道殺過去!讓這些雜毛chusheng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
薑曳醒眼睛一亮,率先響應,搶過飛舟的控製權,便禦使飛舟朝低空降落,將將挨著妖獸頭頂。
落陽升月兩柄靈劍召出,薑曳醒一副摩拳擦掌之態,引得眾多劍宗弟子也蠢蠢欲動。
此次妖獸潮,不管是否真為**,氾濫最嚴重的莫過於浮天域,以及和浮天域比鄰的羅天域。
至於其餘幾大域,雖然同樣有妖獸源源不斷,但至少混沌獸出現的極少,對高層戰力的需求不似浮天仙門那般急切。
可這並不意味著幾大仙門應對起來就輕鬆。
南離藥宗挨著異火獄,焱火道宗鄰著無邊海,前者藥毒被火屬妖獸焚儘,效果不顯;後者內鬥愈發嚴重,彼此不和,對上水屬妖獸更是勝負五五開。
幽冥雙宗本就戰力驚人,加上幽冥域本就人數稀少,所以應對的很是得當,但他們有一個不善戰鬥的好鄰居需要幫忙,同樣忙的兩頭轉。
也就霜葉仙宮和凜冬仙門兩大宗門的境況要好一些,兩宗聯手,加上所修法術皆是大範圍的殺招,因此也控製住了戰線。
唯獨對混沌獸的出現很是棘手,其餘幾個宗門不似浮天仙門那般氣運隆昌,門內大能修士數量眾多。
即便在絕靈州上駐紮了大半戰力,浮天仙門看起來仍尚有餘力。
焱火域,焱火道宗
無邊的虛幻火蓮盛開,將八大仙門之一的焱火道宗托起,正如道宗內的身份派係明顯,火蓮的層層花瓣也分內外高低。
越靠近蓮心,蓮瓣越高,也越發凝實,彷彿踩著無瑕的紅玉,無端奢靡又綺麗。
而這種奢靡的視覺享受,卻隻有焱火道宗少部分人纔有資格欣賞。
火烈長老帶隊的道宗弟子,在水月靈族的幫助下,同樣以極快的速度回到了焱火域附近,荒火鳳上的道宗弟子本就因水月天驕榜的失敗而顯得鬱鬱,此刻見下方的焱火域已經被妖獸糟蹋的不成樣子,更是一身戾氣。
樂之白的身邊站著藺尋嫵,兩人都看見了妖獸潮的肆虐,以及到處都是血腥氣和冒著灰色煙霧的城鎮村莊,心中一沉。
“繁蕪真君難道就這麼坐視不理嗎?!”
下方根本冇怎麼看見焱火道宗弟子的衣角。
樂之白氣急的攥緊拳,本就尚未痊癒的傷勢,更是因著她這一動怒泛起隱隱的痛,嘴角溢位一點點血痕。
見師姐靈息不穩,藺尋嫵連忙扶住她,將自己的靈力緩緩渡入對方的體內,“師姐你先冷靜!”
藺尋嫵的一隻手不斷的拂過她的後背,“或許門內現在正在抽調人手,你知道的,這種事,總要爭執許久纔能有個結果。”
“嗬,要不是你說,我險些忘了這茬。”樂之白喉嚨動了動,隻覺得一陣腥氣上湧,“想必這種完全無法獲利,反而風險極大的事,對門派內的長老閣下們而言,是一個燙手山芋吧。”
藺尋嫵沉默了,拍背的手被樂之白拉了下來,對方眼底是狠意,“不管他們怎麼瓜分利益,等我回去,我便派人將凡人引入蓮瓣,然後,啟用淨世火蓮!”
樂之白並冇有將這一句話說出口,而是直接傳音於藺尋嫵。
藺尋嫵那雙一直以來都顯得無辜的眼眸都不由得睜大,忍不住傳音,“師姐,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嗯。”
樂之白回答的言簡意賅,但任誰聽了,都能察覺到她語氣中的認真。
“可……冇有長老和繁蕪真君幾位首肯,我們能做到嗎?”
“能,一切交給我。”
藺尋嫵安靜了片刻,再度傳音時語氣不複先前的猶豫,“師姐,我陪你一起!”
“不。”樂之白拒絕她,“彆的暫且不說,等事情完畢,宗門內一定有人以私自啟用火蓮的名頭問罪於我,師妹,你要替我看著情況。”
“……好。”藺尋嫵最後還是答應了,隻是麵上有些失落,“師姐,你說師尊究竟去了哪裡……”
樂之白頓住,“我也不知,但師尊一定平安無事。”
她輕輕的拍了拍藺尋嫵的頭,“師妹你不就是師尊帶回來的嗎。”
藺尋嫵無奈的笑了下,“然後是師姐你代師收徒,一直指點著我如何修煉。”
“怎麼,覺得師姐教得不好?”
“我可冇有做這麼說。”藺尋嫵抱住樂之白的手臂,“師姐已經很厲害了。”
師姐妹兩人的互動,在一眾灰頭土臉的焱火道宗弟子中很是顯眼,在月影秘境內冇能如時家主所說的一飛沖天,反而兩敗俱傷的蕭慕禮見狀,眼不見心不煩的閉上眼,一身的低氣壓。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在修真境一片祥和時,不管是出於麵子名聲考慮,亦或是利益擁躉,八大仙門無一例外的歲月靜好,唯有眼下局勢動盪,各大仙門中的內亂和矛盾,纔會逐一浮出水麵。
浮天仙門也不例外。
長默在替陳家村解決掉襲擊的一階妖獸後,便蹲在村外的昏黃燭光外圍,自顧自的沉默著研究。
這些燭光隻有庇護之能,而無傷人之意,任憑長默動用靈力法術試探,也毫無反應,隻是將他死死攔在燈火之外。
一旦踏入燭光的範圍,就會被無形的意誌擋住,堅決不讓外人進入。
背對著村裡人,長默悄咪咪的用上了無垢之力。
無形無色的力量覆蓋在食指上,長默屏著呼吸伸指,一點點的探入昏黃之內。
指尖傳來微微的阻力,但很快這種微小的力道就像是融化的雪一般,悄無聲息的散去。
眼見著籠罩整個村莊的昏黃暖光都開始微微黯淡,長默條件反射的收回了手,做賊心虛一般轉頭看。
幸好眼下是白日,這燭光的變化並不算明顯。
在長默收回手後,這既柔軟又堅韌的燭光便再度穩定下來。
原來是與凡人的意誌有關……
長默若有所思的想著,然後感受到了村長的氣息在靠近。
嗯?該不會是因為剛剛的動作來找他算賬的吧?
長默心中有些發虛。
他在村外已經停留了一日有餘,期間還出手擊殺了兩波躁動的低階妖獸,每次都乾脆利落的在村外解決,也不與村民直接接觸。
這樣的謹慎和善意,被陳家村的人看在眼裡,對於他外表那些密佈的裂痕,總算冇那麼害怕了,隻不過依舊冇人敢接近。
冇想到今日村長居然找上門來。
狀若無事的站起身來,長默拍拍自己的衣襬,“村長有事找我?”
頭髮鬍子花白的老村長拄著拐,看起來像是冇有發現長默的小動作,聞言深深鞠了一躬,被長默跳著躲開。
“這是何意?”
“長默仙長,若不嫌棄,還請入村歇息。”村長的聲音很沙啞,但很慈祥,讓長默想起了爺爺這個稱呼。
雖然他並不清楚爺爺是怎麼樣的存在。
“我們陳家村簡陋,但有乾淨屋舍,可以為仙長療傷提供些許方便。”
長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上麵裂痕依舊。
或許是村長看他一直冇有痊癒,這纔好心邀請他進村?
“我這個傷暫時好不了,進不進村都一樣。”長默說著,又話音一轉,“但村長你都盛情相邀了,我自然不好推辭。”
在村長嘴角一抽的注視下,長默伸出雙手,展示自己被燭光攔住的結果。
無需他多言,村長客氣的說了聲“仙長稍等”,便轉身進了自己的房子。
看著老村長那佝僂瘦弱的背影,長默不由得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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