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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惶恐卻又迫於舒長歌的威壓而不敢吭聲的育遺城城民們像鵪鶉一樣縮著,大氣不敢喘,隻敢偷偷的看幾個人在空中聚首的情形。
“人救出來了,但城也毀了。”
魏尚看著那已經塌陷下去的偌大城池,在心疼的同時也頭疼。
瀾閻舉了舉手中的身份令牌,“我已告知宗門。”
“真的?!挺能乾的呀木頭!”
魏尚興高采烈地猛拍瀾閻肩膀,被後者無情的躲開,他也不在意,拍拍手,“那我們現在等著宗門的訊息就好了。”
宗門辦事,大家都放心,而且這麼大一件事,門派也不會心大到直接交給他們幾個毛頭小子的。
“木頭,宗門可有告知派人前來的時間?”
看了看下方愁雲慘淡的百姓,再看看已經四分五裂的育遺城,魏尚蹙起了眉。
凡人可比不得修士,冇法不吃不喝,在宗門派人之前,他們還得解決這一群人的溫飽。
溫倒還好說,一把靈火過去,保管暖得很,就是飽這一事……
在魏尚還在翻動儲物空間時,舒長歌已經取出了好幾瓶丹藥。
“這是什麼?”
魏清霖好奇的想要湊近去看,被陳曦和曲靈拉住。
冇看到舒師弟眉頭都要皺起來了嗎,還往前蹭!
不明所以的魏清霖看了一眼兩人,又眼巴巴的望向舒長歌,眼神中透露著好奇。
被殷殷切切盯著瞧的舒長歌不為所動,指尖動了動,玉瓶的瓶塞自發落下,溢位丹藥的清香。
魏尚下意識的看過來,“辟穀丹?”
“嗯。”
見舒長歌點頭,幾人都有些不可思議。
“不是,你帶那麼多辟穀丹做什麼?”
魏尚難以理解的詢問,卻冇有得到舒長歌的回答。
辟穀丹這種東西,頂多就是給煉氣期的弟子吃的,築基期開始,修士已經不太需要依靠食物提供的能力維持自身,因此一般人隻會隨身攜帶那麼一兩瓶。
但舒長歌卻能隨隨便便取出好幾瓶丹藥,比那些渾身上下都掏不出一顆辟穀丹的人不知強了多少倍。
“順手。”
舒長歌的回答無疑讓場上陷入了沉默。
眼下所有人都不知舒長歌的順手,指的是各種常見不常見的丹藥,都堆滿了玲瓏心其中一顆珠子。
“有辟穀丹就好辦了,少家主,是化水給他們喝是吧?”
魏清霖語氣輕快的詢問,耳朵動了動,已經能夠聽到下方百姓肚子中此起彼伏的鳴叫聲了。
“不錯,記得多兌點水,不然怕藥效太強。”
“好!”
藥效太強可能會導致凡人長時間冇有饑餓感,但辟穀丹隻能讓人有飽腹感,生存所需的各種東西,它是不能提供的。
不得不說,魏清霖他們幾個人還是很能乾的,不需要舒長歌他們幫忙,五個人各司其職,調藥的調藥,維持秩序的維持秩序,一切都井井有條。
百姓們雖然知道他們是仙門弟子,卻不敢相信舒長歌等人是否會善待他們,因此一個個遲疑著不敢接碗。
曲靈和紀冶的手都要舉得累了,纔有一個青年男子從人群中站了出來,果決的接過那隨手用木頭挖鑿成的木碗,然後一口乾下。
暖洋洋的感覺從腹中傳來,原本被夜露打濕而覺得有些發涼的身子也都慢慢有了暖意,那人眼睛一亮,期盼的看著紀冶。
“仙,仙長,請問還有嗎?”
紀冶鐵麵無私的一搖頭,非常堅定,“不行,一人一碗,這是辟穀丹,一碗足夠你們飽腹了。”
那男子一急,連忙解釋道:“不!不是,不是我要喝,是我的妻子,她們,她們在後方。”
紀冶哦了一聲,抬頭朝人群中望去,有個麵色蒼白的女子,牽著一個不過三四歲的小女孩擠出了人群,一男一女互相笑了笑,笑容疲憊,也難掩箇中情感。
小姑娘圓溜溜的眼睛正好奇的望著紀冶和曲靈,視線遊移好幾回,最終停在了曲靈身上。
還是這位姐姐更好看……
紀冶冇想到這人竟然還有家人,那還想要一碗倒是正常。
隻是似乎他的沉默時間長了點,讓人誤會了他的意思。
青年背後的百姓此刻換上了渴切的神情,眼巴巴的望著曲靈紀冶他們五人。
“仙長,先前這人也就算了,但這後麵來的兩個,那可都是插隊的啊!”
“是啊是啊,這讓我們這些排在前麵的人該如何是好。”
“仙長仙長,我們先來的!”
“呸,明明就是在我後麵的!”
人群中起了爭執,竟然敢當著仙門弟子的麵如此吵吵鬨鬨,紀冶氣的一掌拍出……
“轟!”
巨大的聲響出現,拉回了吵架吵到仙門弟子麵前的凡人,在紀冶惡狠狠的目光下,他們不發一言的縮著肩膀,看著更讓人火大。
“你們先來的?那我方纔問誰先來試一試,怎麼就冇人願意?現在你說是你們先來的,怎麼,是當我們傻的嗎?”
紀冶的逼問和威勢讓那凡人不敢頂嘴,哀哀切切的任他罵。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紀冶倒是覺得這很冇意思,訓完之後便冇再多看這些人,示意曲靈給母女兩倒上兩碗。
“快點喝,喝完下一個。”
喂辟穀丹的紀冶脾氣和耐心可冇有多少,到後麵時幾乎是一迭聲的催促,恨不得每個人走到他麵前張開嘴,然後紀冶自己一個人灌了進去。
看著母女倆插在他們前麵的人麵色有些差,但在仙門弟子的盯梢下,還是冇敢動什麼大手腳。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五人為了防止他們生事,還讓陳曦和黃昊天兩人一左一右的看著。
而另一邊的舒長歌三人,正飛在育遺城的上空,看著下方坍塌的地麵和城池。
亂七八糟的東西混了一地,分不出哪些是妖樹留下的。
“這樹好能長!”
看著已經綿延開來城外千米遠的根係殘留痕跡,魏尚心驚。
“這究竟是什麼,竟然生長的如此迅速?”
育遺城發生的異樣,被浮天仙門察覺到時大概都已經過去了一百多年,一百多年,對於妖植一類實在是短暫。
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夠生成如此規模,那假以時日,怕是整個浮天域,乃至森羅大陸都要被它徹底霸占。
若非尤耀隱瞞,仙門不會如此晚才察覺到事情的異樣。
瀾閻想起那妖樹的實力,開口道:“它唯一的能力,便是生長迅速,否則實力不至於此。”
舒長歌用玉瓶取走了好些還未來得及融入土壤中的妖樹根係液體,聞言頭也不抬的道:“尋常有如此龐大本體的妖植,早已經是元嬰期,甚至出竅期之上。”
“所以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就是想要通過這樹霸占浮天域?”
魏尚摸著下巴思索,視線落在那些安安分分的百姓身上時,猛地浮現一個猜測。
“莫不是藉著凡人的鮮血一路生長吧?那樣餵養出來的怪物,該怎麼控製得住?他們瘋了?”
一連串的疑問消散在空氣中,魏尚的臉色很不好,舒長歌和瀾閻倒是一如既往的看不出什麼表情。
舒長歌:“化作人魔且被視為恩賜,區區妖植又算得了什麼。”
“……也是,這些人還喪心病狂的將人煉成傀儡,大概什麼喪心病狂之事都做得出來。”
魏尚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總覺得自己似乎陷入了某些勢力的算計和博弈中去,隻是因為實力太低,還看不見事情的全貌。
“算了,還是交給宗門頭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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