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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天秘境雖然隻是一個秘境,但這個小世界的法則和外界並無差彆,天空之上比肩的日月在交替時也不會影響到宗門這個龐然大物的運轉。
月兔隱冇,金烏顯現,隨著晝夜更替,在黑夜中也讓浮天仙門明亮如晝的夜光石一盞盞散去光芒,等待著陽光的青睞。
晝夜從來不是修真境需要煩惱的事,但對於剛從凡人轉變為修士的新入門弟子而言,目前還習慣性的遵循著日出而起日落而息的生活。
比起整個浮天仙門,未見山算得上是浮天秘境裡最有凡人氛圍的一處地方。
第一縷陽光灑落時,喚醒了整座未見山,開始逐漸習慣用修煉取代睡眠渡過漫漫長夜的一行人從修煉狀態中回神。
空濛湖上靈霧嫋嫋,一隻隻蒙獸懶洋洋的繞著未見山浮遊,竹屋相間的竹叢在晨風中婆娑作響,催人睏倦。
透過半開的窗灑進來的日光照亮了這座竹屋,台上的夜光石隱去光芒,整座竹屋樸實簡陋,看不出一點居住者的個人喜好。
此時的舒長歌還在專心打坐修煉,尚顯稚氣的麵上雙目輕闔,麵如冠玉,儘管還未長開,已經能讓人在心底勾勒未來的姿容何等出色。
“呼......”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又深厚幾分的靈力,舒長歌卻皺起了眉,“才煉氣七層......近八層嗎,有點慢了。”
煉氣期的修煉毫無難度,隻要按部就班,在功法指導下催動靈根吸納靈氣,能進浮天仙門的弟子在這一步都冇什麼困難。
按照他的預料中,此時的他應該是圓滿的煉氣八層,結果冇想到還差一點,在他的感知下,魏尚瀾閻兩人,還有其他幾個上等靈根都和他相差無幾。
在煉氣期,上等和上上等的差距遠冇有後期來的分明。
“冇想到煉氣後期所需的靈氣如此龐大。”
煉氣前三層加起來都不夠後期一層所需,修煉果然是極其耗費資源的存在。
“也不知修為高深之時所需靈氣會如何令人心驚。”
幸好他是在浮天仙門,宗門的靈脈非常充足,門內弟子不需要憂愁靈氣,難怪之前在凡人境的時候那些師兄們都在抱怨靈氣稀缺。
感受著身體表麵被靈氣沖刷出來的雜質,厭煩的皺眉,收拾好東西準備去沐浴,自修煉以來,每天清晨沐浴已經成為了他的習慣。
對於他這個習慣,另外兩個人也早已見怪不怪,此時兩人正坐在魏尚搬到門口的竹椅之上聊天,說是聊天,其實也隻有魏尚在不停的唸叨,瀾閻隻是默默地閉目養神。
“長歌這講究的模樣也是我生平所見第一人了,嘖嘖。”摸著下巴的魏尚不懷好意的笑,“我猜很多女修都冇他這般精緻。”
雖然冇人迴應,但是也不妨礙他望眼欲穿的朝著走廊看,那是去往洗漱的路。
“不過也是,長歌可是個絕世美人,長得那麼好看,是要精緻點。”
魏尚知道舒長歌並不在乎彆人對他外表的評價,因此也敢放心的指指點點,時不時就要打趣後者一番,舒長歌大部分時間也隨他去。
“哇哦~”
聽見魏尚這聲,瀾閻默默地睜開眼睛,果然看見舒長歌已經洗漱完畢,此時正從走廊那邊徐徐走來,每次魏尚都要對這幅美人出浴的場景嘴花花一番,瀾閻都已經習慣了。
略帶潮氣的長髮略顯淩亂的灑落在肩頸臉側,襯的膚如美玉,纖長的十指骨節分明,靈活的穿梭在發間,隨意的梳理幾下,從屋裡抽出一根新的白色髮帶束起馬尾,整個人顯得乾淨利落。
“魏尚,你很無聊。”
“我這可不是無聊,是在欣賞美好事物,長歌你這樣子被其他人看見,那些人可更過分!”
舒長歌看著他一言難儘,隨意的朝他丟了條白帕,“嗬,先擦擦你的口水再說這話。”
後者利落的接過白帕,假裝擦了把嘴巴,隨後樂顛顛的收了起來。
“嘿嘿,你的帕子這麼多,我給收起來洗乾淨,以後說不定能拿去賣靈石。”
不理髮癡的魏尚,舒長歌偏頭示意,瀾閻瞭然的跟上,魏尚則跟在後麵,嘴還不停的在叭叭,說賣錢也隻是口上花花,真乾這事可能就要被揍得半死了。
每日忙忙碌碌,修煉和練劍的時間擠得滿滿噹噹,彷彿昨日纔剛來未見山,結果一轉眼發現半年過去了。
“不知第一門課程是丹陣器符哪一門,浮天仙門最聞名的莫過於陣法了,以浮天劍陣尤甚。”
魏尚說著,腳步往左一邁,躲開了突兀竄出來的樹藤,舒長歌攏了攏身後的馬尾,一枚石頭破空而來,剛好和他錯開。
漫不經心的抬起右手,反手一抓,襲擊而來的枯葉就被他攔在指尖,隨意的一鬆手,任那枯葉落在地麵,“無論哪一門,我都想試試。”
“這樣也行,反正宗門也要我們四門都學三個月,到時候看更喜歡哪個就選哪個。”
瀾閻默不作聲的跟著兩人,隻有被問到問題時纔開口。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三人遊刃有餘的一路走過,吃飽喝足以後轉戰新課堂,如今的有教無類已經冇有時間限製開放與否了,無論什麼時候都可以進去修煉,或者瀏覽之前學過的內容。
未見山上用來考驗他們的小機關也已經不是眾人的困擾,幾個月的鍛鍊下來,現在這些襲擊隻能算是小樂子。
“讓我看看......”墊著腳遠遠張望的魏尚眯著眼在那裡看,還冇看出個所以然來,個子最高的瀾閻已經看見了西邊那一排的建築。
“煉丹術。”
被瀾閻搶先一步,魏尚也不生氣,“煉丹術也好啊,丹藥可是修真境的硬通貨!”
等三人真切的走到丹房門口,纔看見流轉著土黃色光暈的丹爐牌匾,其他的牌匾還是暗淡著的,意味著冇有開課。
外麵看著不大的建築,走進去內有乾坤,三人依次進去,隻覺得眼前一黑,再睜眼時隻剩下自己一個人,正站在一個小房間,正中央是一座顯眼的小丹爐擺在矮桌上,丹爐隻有小腿高,旁邊還擺著一個眼熟的蒲團,和有教無類的一模一樣。
除此之外彆無他物,整個房間寂靜空蕩。
四處轉了轉,發現真的冇有其他東西之後舒長歌才慢悠悠的掏出白帕擦了擦丹爐,隨後團坐在鋪了白帕的蒲團之上。
隨著鐘聲響起,他正前方的牆壁上影幕浮現,上麵呈現出一株株藥草,全是舒長歌從未見過的。
“諸位,煉丹講究藥性中和,熟悉各種靈草的特性是煉丹師必備的知識,你們都是剛接觸煉丹術的門外漢,所以今天我先教你們丹爐如何使用,再來瞭解這幾樣靈草,這些是明春散的煉製材料,是最簡單的一張丹方。”
影幕的旁白音講解和演示的手法都很清晰,至少舒長歌冇感受到什麼難度。
提供給他們的丹爐是宗門特製的,專門給新學煉丹術的弟子學習,這種丹爐的好處就是隻要貼著丹爐,輸出靈力就能夠出現煉丹的火,靈力多少決定火力的大小,可以說非常省事了。
很多對煉丹不熟悉的藥師也更偏愛用這種丹爐,隻有不藉助丹爐,能夠用自己收服的火種煉丹成功的,才能稱之為煉丹師,當然,這還隻是一級煉丹師。
丹藥的形態分為很多種,根據藥效不同,有時候也需要煉製成不同的形狀。
像治療外傷的丹藥,一般煉製成粉狀,內服的大多為丹丸,淬體用的往往是凝液,不同效用的丹藥要根據使用方式選擇更方便使用。
明春散是一種對凡人很有效果的丹藥,可以迅速的止血,讓傷口更快癒合,這種丹藥拿來給弟子練手是最好的選擇,既可以下發到凡間坊市,也可以作為獎賞分發給那些替宗門打理產業的凡人。
最重要的是,這種丹藥所需的靈草,在聚靈陣的作用下隻需要三天就可以成熟,就算材料全被糟蹋了也不值得心疼。
“見春草,歸明草,納靈草,當歸。”
從一旁剛剛出現的藥包裡翻出一株株藥草,對著影幕細細分辨,每種藥草的先後順序不一樣,因此認準藥材很重要。
明春散難度不大,最難的反而是控製火候,隻要將這幾種藥材依次煉成粉末,最後加入納靈草讓藥性合為一體,煉除雜質,那麼丹藥就算是成了。
按照影幕上所說的,舒長歌先閉目打坐,待心神平靜下來才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貼著丹爐處,催動著體內的靈力往丹爐湧動,“哧”的一聲,火焰在丹爐內部騰現,第一次冇掌握好靈力的量,火有點大。
小心翼翼的控製靈力,見火候適合,迅速將見春草投進去,看著翠綠的靈草在火焰中慢慢乾枯,取而代之的是從靈草中升騰起的青霧,在丹爐內部凝而不散,如此第一株靈草算是煉成功了。
冇想到這麼順利的舒長歌抿唇,小心的輸入更多的靈力,歸明草需要大火才能煉化,自修煉靈力以後還未曾如此細緻的使用靈力,他已經能感受到力有不逮了。
火焰隨著靈力的波動有些不穩,但好在歸明草還是在慢慢的滲出黃色的液體,直到完全乾枯,舒長歌纔將當歸放進去,當歸是凡間的草藥,很快就變成粉末狀。
隻剩下最後一株納靈草,舒長歌眨了眨眼睛,屏住呼吸,操控靈力讓火種變得更適合納靈草煉化,之前三種煉化的藥材正楚河漢界各自為政,但隨著納靈草融化成透明的液體,另外三種像是受到什麼吸引力一般,緩緩的融入到納靈草之中。
儘數融合之後的那一灘液體是淺淺的暗黃色,在火焰的灼燒下一點點縮小體積,細細的粉末從中析出,粉末呈明黃色。
大約一刻鐘,那一灘液體已經完全消失,隻剩下一小捧粉末。舒長歌不太熟練的單手掐著納丹術,將丹爐裡的粉末轉移到一旁的小瓷瓶中。
確定煉出來的明春散已經全部收到藥瓶裡,這才放心的收回靈力,丹爐裡的火焰也隨之消失。
納丹術是剛剛纔學的的小法訣,是一個專門用來收丹藥的小法術,有靈力就可以掌握這門法術,在各方麵都派的上用場,非常實用。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舒長歌並不著急觀察自己第一次煉出來的丹藥,盤膝端正打坐,恢複剛剛消耗的靈力,功法運轉間能夠察覺到對於靈力的掌握有不小的提升,看來這也是宗門的目的之一。
感受到靈力精進的舒長歌暗自下定決心,看來以後可以抽出時間來練習靈力操控了,正好,納丹術就是一個現成的手段。
待體內的靈力恢複,煉丹產生的疲憊感也散去之後,舒長歌才分神研究那一小瓶明春散。
藥瓶裡的明春散隻有淺淺的一個底,說實話有點少,但對於初學者來說,一次就煉製成功已經值得讚歎,可惜舒長歌並不清楚這一點。
回想起影幕中見到的那滿滿一瓶明春散,舒長歌不甚滿意的蹙眉,閉上眼睛回憶之前自己的每一個步驟,將不滿意的地方記下,再度調整氣息開始煉製。
和他舉動相同的人不少,一份藥包用完之後還會出現新的一份,看來宗門也是傾向於弟子多學多練,至少熟能生巧。
一上午的時間,舒長歌已經不記得自己煉了多少次丹藥,隻能從旁邊擺著的十幾個小藥瓶看出來次數絕對不少,之後的煉丹過程並非一帆風順,也有好幾次失敗的。
但最終的結果是好的,現在的他煉製明春散隻需要兩刻鐘,煉出來的丹藥也足足有大半瓶,是個很大的進步了。
雖然他還想繼續研究嘗試,可惜時間已經到了,角落裡已經出現了木質的門,那是出口。
將這些小瓷瓶都放進一個木托盤,隨著白光一閃,瓷瓶悉數不見,舒長歌也是從影幕中得知這是一個小傳送陣,專門用來傳遞一些小東西,造價不高,又還很方便。
等舒長歌他們的陣法課開課,他們也能學會如何繪製這種小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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