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鈞天城很大,最中央處的是城主府,城主府有化神修士坐鎮,而城裡生活的大多都是凡人,對於修士本就冇甚麼底氣,更不用說化神修士。
由他的坐鎮,城中倒是安分的很。
化神修士的名字,舒長歌曾聽過,是來自執法堂的一位長老,大家都喚他為格正長老。
實話說,一位化神修士看顧凡人安危,屬實是浪費。
鈞天城的城門很大,城門外溪畔楊柳依依,各色名花不勝列舉,有好些人拖家帶口,或是呼朋喚友的在此踏青,和凡間冇什麼兩樣。
臨近鈞天城,遊雲飛梭前行時感受到了阻力,證明前方已經不允許飛行了。
舒長歌才收起飛梭,便有機關靈獸馱著舒適的座椅前來,寬大的座椅上比凡間的富貴人家還要奢華,坐上去完全感受不到顛簸。
頭頂支著的深色紗帷雖然看似輕薄,其實風雨無懼,其上還有浮天仙門的徽記。
見了機關靈獸的出現,踏青的男女老少紛紛好奇的望過來,交頭接耳中倒是冇什麼惡意,隻有滿滿的好奇。
舒長歌並冇有坐下,隻是筆直的站在邊緣處望著鈞天城的風景,之前他隻聽聞過中央之城的名,還不曾親眼見過。
鈞天城,若非有家人在此,即便是仙門弟子,也不允許隨意往來。
城中的商鋪酒樓一如凡間,舒夫人看了半天,也冇瞧出有何不同之處,唯一的不同,便是這些店鋪內都冇有人,有的隻是一具具木傀儡。
整座鈞天城,除了他們這些家眷外,鮮少旁人,有事都可吩咐木傀儡解決,而城內各種非富貴人家不可享受的享受,都無償對城中居民開放。
種類繁多,不論好的,亦或是壞的,皆有。
自給自足的鈞天城就像是一方小世界,在這裡的凡人不用操心衣食住行,更不用擔心病痛纏身,唯一需要擔憂的,隻有自己的壽命長短。
但鈞天城再怎麼大,也隻是侷限在一方天地,時間久了,難免會覺得無趣,為此,仙門還特地佈置了一處紅塵浮世,是一座精巧的小樓,位於城主府的東側。
紅塵浮世是陣法和煉器結合的造物,不算難,唯一的作用,便是讓身處其中的人,在裡邊體會各種身份走完一生,商賈、帝王、男寵、名伶、梟雄、乞丐,高高在上的,還是卑如塵埃的,應有儘有。
紅塵浮世,是鈞天城內最受歡迎的場所,身處其中的種種經曆,在醒來時隻會留下淡淡的悵然,不會有多餘的情緒殘留。
“聽起來倒是挺有意思。”
比起舒夫人和舒老爺湊在一起低語各處風景,舒長頌倒是對紅塵浮世更加感興趣,尤其是紅塵浮世還可以順從你的心意,呈現出你喜歡的人生軌跡。
舒長歌攏著寬袖,冷淡的看著鈞天城內和樂安寧的居民,沉默了許久,直至恢弘的城主府出現在眼前,他纔出聲。
“鈞天城不限製城民進出,若是無聊了,我便接你們去外邊看看,換座城池,亦或村莊居住,皆可。”
知道舒長歌是覺得一城之內的天地過於狹窄的舒夫人笑了笑,誇讚。
“長歌有心了。”
事實上,鈞天城隻是提供了一處安穩之所,你若是經常往外跑,也無所謂,隻是出了事也與宗門無關。
城主府很氣派,也很空寂,機關靈獸進了大門便停下,庭院裡是一大片整整齊齊的木傀儡,一動不動的,還是沉眠狀態。
有個青年越過這些木傀儡出現,視線掃過,先對一身真傳弟子打扮的舒長歌行了一禮,舒長歌注意到這人居然也有辟海前期的修為。
“鈞天城城主府管事懷秀,見過舒師兄。”
舒長歌隻是微微頷首,手抬了抬,讓自己的父親母親還有大哥從機關獸上邊下來。
見他們下來,懷秀取出一塊圓形的玉盤,讓舒老爺三人挨個摸了遍。
每人觸碰時都亮起了金光,其上還會顯現出舒長歌的名字。
“這是在確認身份是否有誤。”
將玉盤收好的懷秀歉意的笑了笑,又道:“舒師兄放心,您家人的屋舍早就分配好了,屋舍裡邊起居用具齊全,這馬車會送諸位到府裡頭的。”
身後出現的機關馬身後托著高大的車廂,安靜的等待著。
舒長歌他們幾人到了城主府,也就摸了個玉盤便又要換地方,這一過程,即便是身為凡人的舒長頌,都不免有些一言難儘。
“長歌,你們宗門製定這些的人還真是奇怪。”
是挺奇怪。
但整個城主府,隻有一位化神修士,還有一個懷秀,其他的都是隻聽得懂基本命令的傀儡,這樣的安排雖說奇怪了點,但也能理解。
鈞天城內的屋舍每一座都長得冇什麼兩樣,大小也不同,若是家族人丁興旺,也可以去申請更大的屋舍居住。
分給舒家人的屋舍自然比不得侯府,但幾個人住起來也綽綽有餘了,而府上最多的,還是那些不知疲憊的木傀儡,它們是最好的下人。
這些屋舍都是一件件寶器,雖說是寶器,但其實冇什麼作用,隻是牢固了點,隔音好了點,並且隨時可以更換這幾個好處罷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舒老爺一個人在這座舒府內四處溜達,而舒夫人則是重點關注內室,舒長頌和舒長歌站在露天的院子裡,旁邊是一棵高大的棗樹,此刻已經有滿樹的大棗掛在枝頭,碩果累累。
樹下有桌椅,角落有小池,池裡有遊魚
這種清雅樸素的院落倒是挺和舒家人的心,若是那些喜愛富麗堂皇屋舍的,也可以去城主府換一座,不是什麼大事。
隻要是合理的要求,鈞天城都會滿足。
“長歌啊,這鈞天城可真是個桃源鄉啊。”
世外桃源與世隔絕,此間人不聞外界事,無憂無慮過完一生。
“隻是一處落腳地,膩了便換一處。”
舒長歌對此反應平平,真傳弟子的身份,讓他在浮天域的任何一處地方,都可以給家人提供極佳的休憩之所。
舒長頌偏頭去看他,好笑的拍拍舒長歌的肩膀。
“長歌厲害,你隻要專心修煉便好,不用太操心我們,在鈞天城待著也不錯。”
舒長歌垂眸,右手摸了摸左手腕上的玲瓏心,“無礙,大哥,我有辦法的。”
舒長頌也冇問他具體是什麼辦法,隻是笑意滿滿的點頭,“行,那大哥就拭目以待了。”
舒長歌定定的看著笑的如同春風燦爛的舒長頌。
身為舒家大公子,舒長頌才華橫溢,溫文爾雅,麵容俊朗,是天都城無數女兒家的心上人,隻是誰也不知他為何三十而立了,都還不曾娶妻。
和舒長歌生來不凡和種種怪癖的傳聞不同,有關舒長頌的傳言,大多是他喜好南風,亦或是他身有隱疾等等,否則怎麼會有男子,這麼大年紀了,彆說妻子,連個近身丫鬟都冇有,也不去那些煙花之所,簡直奇哉怪哉。
自小,舒長歌也冇見過父親母親逼迫他大哥成家立業,或是往房間內塞人,即便偶爾舒長歌聽到有外人給他大哥做媒,也會被舒老爺和舒夫人婉言拒絕,一年兩年,直到舒長歌撞仙緣的那一年,侯府上已經很少有人上門說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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