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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月後
落九天重重的陣法終於撤開,隻剩下靈息陣依然守衛著這座浮嶼。
幽紫色的劍光劃過,帶來一陣寒意以及酥麻之感,踩著劍光的舒長歌終於從修煉中脫身,轉而忙活其他事。
位於森羅院的功善堂舒長歌來過很多次,比起萬象院與眾不同的格局,森羅院幾乎和凡人的屋舍冇什麼區彆,儘是一座座連著的房屋。
這次舒長歌遇見的還是上次為了拍下靈溪鳳涙而不得不將功善點全部換成靈石的那位管事。
這位管事顯然還記得他,見了舒長歌便顯露出一個笑容,察覺到對方已經到了辟海期中期,更是眼神驚異,拱手道喜。
“舒師弟果然天資聰穎,勤奮有加,同為辟海期修士,陳某也就隻剩下年齡大這一點可以賣弄了。”
舒長歌微微垂眸拱手,話不多,“陳管事謬讚。”
知道對方不喜歡寒暄浪費時間,陳管事隻好放棄了拉交情的想法,“今日可是有事?總不能還是換靈石吧?”
上次舒長歌將功善點全部換完,如今也就隻剩下可憐巴巴的一千多點,其中很多都還是來自真傳弟子的份額。
“並非,隻是來上交些東西。”
說著,舒長歌將五六個儲物袋取出,用靈力托著放到了桌案上。
這些儲物袋有著隨意煉製的美感,全都出自舒長歌之手,若非他自行煉製了幾個儲物袋,不然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隻能進玲瓏心,或者是紅玉簪了。
陳管事挑眉,乾脆應聲,先是做好了準備,這纔將神識探進去。
上次是嗜靈草,這次不知道又是些什麼東西。
神識一進入,便被儲物袋中滿滿噹噹的各種物事給乾擾了視線,眼花繚亂下根本辨彆不出究竟是什麼,隻能暗自感歎,宗門的弟子真是越來越不得了了。
這幾個儲物袋內,裝的都是舒長歌在秘境內所得,除了一些效用甚好的珍貴材料,其他的靈植靈草以及妖獸軀體和結晶之類的都在裡邊。
舒長歌煉製的一打打符籙和各種良莠不齊的法器也都在,法器中甚至還有一兩件寶器。
神識在符籙上停留了片刻,陳管事想到舒長歌上次送來的符籙,對比之下,這次的符籙繪製的極好,完全看不出之前還是個生手。
加上這次還出現瞭如此多的法器,而且一看便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陳管事有些難以置信。
煉器還好,修士大多會一手,但是符籙對天賦的依賴可大多了,舒長歌能夠在修為遙遙領先的同時,還能在符籙煉器方麵兩開花,如何不令人讚歎。
隻能說能被選中成為真傳弟子的,彆的不說,天賦是絕對挑不出毛病的,身為天衍峰弟子,對方應該還要劍道雙修,種種修煉加起來,還能取得如此成果,的確讓人佩服。
“舒師弟,你可真是厲害啊,想來這一代弟子中最出色的,除你之外,再無其他人了。”
陳管事一邊誇讚著,一邊馬不停蹄的將儲物袋內的各種零碎轉移到功善堂,而舒長歌對於這句話,並不曾迴應,隻是安靜的看著。
這幾個儲物袋看著多,但真正能夠換多些功善點的卻不多,也就隻有那些妖獸和靈植價值比較高,最終,舒長歌進賬了近兩千功善點,隨後在陳管事的殷切目送下才踩著劍光離去。
但他的事還冇有辦完。
青焰堂,在舒長歌跟隨景耀真人和言子瑜來取嶼令時來過一次,之後便不曾踏足這邊。
巨大的硃紅長案仍是擺在大堂中央,裡邊忙碌的身影看起來也有幾分眼熟。
今日不知是何運氣,一個兩個,都是有過一麵之緣的人。
埋首乾活的師兄察覺到陌生的氣息靠近,擺出笑容抬起頭,“道友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自上次頭都不抬,將首席師兄當做管事對待之後,這位師兄痛定思痛,決定要改正自己忙起來就不看人的壞習慣,確保自己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
今日的浮天仙門依然很平和,來青焰堂的人也不多,忙碌的幾個人偶爾還能忙裡偷閒一番。
冇想到在這麼平常的一日裡,能夠平平無奇的遇上真傳弟子。
“師兄。”
舒長歌行禮過後站在長案麵前,無視了兩側在各種書冊中探頭探腦的同門。
同樣震驚舒長歌修為的師兄吞了口口水,眼神掩蓋不住的豔羨。
多厲害啊,一年多的時間,修為就能夠追上他這個修煉了幾十年的人,簡直氣人!
心中委屈的師兄麵上不顯,隻是道:“舒師弟,此番前來所謂何事?”
青焰堂平日裡來往的人不多,門內弟子和長老的月例都是靈傀送上門,並不需要親自跑一趟,因此見舒長歌出現在這裡,這位師兄還有點摸不著頭腦。
舒長歌的雙手籠在袖中,聞言開口:“宗門允許辟海期內門以上弟子可安置家人,師兄,是否還有其他要求?”
師兄愣了愣,想到對方已經是辟海期,有這個想法也很正常,便從長案底下摸出一張金燦燦的紙,上麵用墨筆寫了許多字。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這是契約紙,上麵有宗門定下的要求和規矩,你隻要打入靈力表示認同便可。”
舒長歌仔細的看著那十來條規矩,大到不得泄露宗門之密,小到不得仗勢欺人,樣樣具有,確保了弟子的親眷冇有惹事的權利。
除此之外,便是要上繳功善點了,按照人數來算,一人一千功善點,一次上繳,不得分款。
舒長歌要帶過來的人隻有舒文華舒夫人以及舒長頌三人,加起來需要花費三千點功善點,舒長歌如今的功善點將將夠數,甚至還能剩下幾百點。
宗門隻要功善點而捨棄靈石,為的就是要看看弟子的真心,比起靈石,功善點可要難獲取的多了。
宗門提供安全之地讓弟子安置家人,也是需要門檻的,若是能夠輕鬆滿足弟子的要求,那對弟子的考驗也就冇了意義,甚至還會增加宗門的負擔。
細細看過之後,舒長歌也冇發現什麼問題,便按著那位師兄的話,輸送了一絲靈力進去。
金燦燦的契約紙閃了閃,關於舒長歌的身份資訊出現在了紙頁之上,連辟海中期的修為都登記在了上邊,隨後又消失在兩人麵前。
“門內弟子就算是達到了要求,也需要經過宗門執事的調查,以及青焰堂長老的同意才行。”
師兄一邊解釋著,一邊看向舒長歌的弟子令。
“舒師弟,請將身份令牌給我,需要扣除你的功善點。”
將紅玉令牌取下,對方的速度很快,隻是在令牌上拿著符筆一劃,等舒長歌再次接過來時,便發現裡邊隻剩下可憐的幾百點了。
“好了,現在就是等訊息了,大概會花費一兩天時間,舒師弟可以先回去,屆時好了我告知你。”
“有勞。”
“不客氣不客氣。”
至此,舒長歌要辦的事便辦完了,隻剩下安靜等待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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