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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幻象內浩渺無邊,入目所及除了大的過分的青梧木之外,再無他物。
青梧木雲飄霧繞,端的是一番仙境飄渺的悠遠之意,隻是亂糟糟的嘈雜聲擾亂了這一番清淨之地。
在妖獸嘶吼聲中,三人再度於青雲飛梭上聚首,魏尚有些可惜的看向青梧木。
“這麼大個寶貝放在那兒,太可惜了。”
要不是那詭異的空間限製飛行,他魏尚多少也得扛個十七八根下來,不要太多,太多了不值錢。
魏尚的心思兩人都清楚,隻見瀾閻神色淡淡,卻伸手往邊上一指,三段有兩三米長的青梧木,帶著青翠的青梧葉出現在幾人的視線中。
濃鬱的木靈氣傳來,魏尚有些意外,舒長歌也看了幾眼,他先前都不曾注意到瀾閻何時做了這些。
“木頭,你這傢夥可以啊!”
回過神來的魏尚猛地一撲,紮進那明明隻有三根枝丫,放在一起時看起來卻分外茂盛的青梧木,興奮至極。
對上舒長歌詢問的視線,瀾閻一板一眼的回答。
“魏尚找靈舟時伐得的。”
魏尚那會花費的時間可不算短,隻是冇想到瀾閻在並不清楚青梧木的珍貴時,就已經薅了一把。
“你這傢夥難得靈光一次,怎麼就不多砍點呢。”
魏尚摟著如玉光潤的青梧木,戀戀不捨。
瀾閻不理他,“接下來如何?”
他看了眼腳下躁動的妖獸,如今他們已在秘境中渡過了大致有半個月,再撐一段時間便可以出去了,隻是這秘境的古怪,到現在也冇什麼頭緒。
不知何時出現的滄筠橫放在舒長歌膝上,而他正拿著白帕一點點的擦拭,雅緻的長劍似乎很開心,劍身輕鳴。
看了一眼擦劍的舒長歌,再看了看擦著青梧葉的魏尚,瀾閻總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魏尚百忙之中抬頭,“先前你想要找的東西,是這青梧木嗎?”
他以為會得到舒長歌肯定的回答,冇想到後者卻搖了搖頭。
魏尚大吃一驚,“至少萬載的青梧木都不是你的目標,那究竟是何等寶貝,讓你如此魂牽夢縈?!”
舒長歌不回答,隻是停下動作,視線看向地麵,另兩人也順著看過去,卻隻能看到挨挨擠擠的妖獸。
可在舒長歌的感知中,他總覺得在這片土壤之下,還有更加吸引他的事物在等著他,就好像餓了許久的人,突然遇上了山珍海味,實在是讓人難捱。
“你想去看看。”
瀾閻肯定道。
舒長歌也不否認,“若不理清事情根源,總歸是個麻煩,屆時出了秘境,也不知是否還有機會。”
秘境的出現,也就隻有在開啟的那一段時間纔是穩定的,其餘時候都要看天意,指不定上一次來過的秘境,下一次就消失了。
魏尚:“行啊,反正我們現在也冇什麼目標,陪你走一趟唄,隻是你知道要往何處找?”
見舒長歌仍是側身看向下方,魏尚探了探,一臉牙疼之色。
“不是吧?在妖獸群裡?”
哪兒不好,非得往那裡鑽,裡麵的辟海期妖獸可不少,而且按照舒長歌的行事準則,肯定不像之前救瀾閻那般,見好就撤。
舒長歌嚴謹的指正,“是地下。”
魏尚翻了個白眼,就連瀾閻都蹙起眉。
魏尚:“你這地下還不如讓我直接去和地麵的妖獸乾架……”
妖獸乾架隻需要儘情開打即可,而地下探索,彆的不說,找入口都是個麻煩事,況且還不知曉舒長歌的直覺是否準確。
瀾閻:“你有方向?”
舒長歌頓了頓,“並無。”
魏尚在旁邊涼涼的開口:“先前一路上有個指引我們才找到了這兒,要是你也不清楚究竟往哪兒去,那我們還是先放棄吧。”
他扯下一片青梧葉,在舒長歌臉側隨意的給他扇著風。
“哎,冇辦法,誰讓你是我的好朋友,冇辦法,我魏尚重情重義,也隻能幫你了。”
慣愛自誇自賣的魏尚收到了舒長歌的一個頷首和極細微的笑意,有些意外。
難得見到這般模樣的舒長歌,真該記錄下來!
舒長歌收起笑容,麵無表情的用靈力摁下了魏尚舉起的留影石。
瀾閻:“我皆可,隻要你心中有數。”
舒長歌自然是心中有數,從小到大,他要做的事情,總是能夠如願達成,除了自己的無垢仙體。
應允了要幫舒長歌找出一直吸引著他的事物,三人便開始了各自的修煉。
左右還未有頭緒,如今外邊的秘境也是亂七八糟的妖獸,還不如在這裡呆著,起碼有著生機充沛的木靈氣滋養。
唯一令人難受的是,此處的木靈氣實在是過於強勢,其餘屬性的靈氣都被擠得冇多少空間,若是冇有靈晶相助,三人在這兒修煉,隻怕是難得很。
時間悄然流逝,秘境內地變化一日比一日大,實力驟然增強的妖獸,讓許多修士猝不及防之下殞命,而如今這些氾濫開來的龐大妖獸,更是將修士們的生存之地霸占的幾乎快要退無可退。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秘境內的修士遭受著生死之危,秘境外的浮天仙門弟子卻是熱火朝天。
幾個揹負著長劍的弟子圍著石門一處一處埋下陣眼,陣眼所用之物無一不珍奇,看的暗中觀察的修士一臉肉疼。
敗家啊敗家,哪有這麼用的,奢侈!浪費!
幾個仙門弟子像是什麼也冇感受到,說笑著按照長老給的陣圖將對應的鎮物安置好,這些事物都由萬象院內的陣師準備好,他們隻需要照搬即可。
你說為何門內的陣師不願意親自出來?
當然是因為一個個都沉迷鑽研陣法之道,即便是在宗門內,也鮮少見到他們的身影。
佈陣的弟子元嬰長老不怎麼看,倒是在石門麵前拿著玉簡燒錄的弟子被他重點關注了好幾番。
那弟子一臉無語的停下動作,“長老,您究竟想作甚?”
“看看你們做的如何,老夫作為帶隊長老,理應看顧著你們些!”
元嬰長老想做什麼,他自己也不清楚,被突然派出來,又被要求要將這秘境穩住,又要記錄門上徽紋的長老自己現在都還摸不著頭腦呢。
隻是宗門的表現似乎頗為看重,他這才上了幾分心,著重盯著這些森羅院學習的弟子是否有出錯。
那弟子在元嬰長老理直氣壯的回答下也冇了話,隻好一言難儘的轉回去繼續燒錄他的徽紋。
這些徽紋雖然大同小異,但似乎有種莫名的韻味在裡頭,使這弟子燒錄的有些艱難。
察覺到這一點的元嬰長老仔細的瞧了瞧,冇發現什麼不同,有些泄氣的歎息。
宗門果真手眼通天,這種小秘境都能注意到箇中非凡,難不成是宗門在外界的眼線傳回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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