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婚後,孟行慎又出軌了。
當他的小情人把撕破的絲襪扔在江鴛麵前挑釁時。
她沒有像從前那樣鬨得整個圈子皆知;
也沒有哭哭啼啼地逼孟行慎二選一。
她隻是默默抱起被弄臟的床單,轉身進了洗手間。
“下次去酒店玩吧,這東西不好洗。”
床上的人表情僵硬。
淩晨,孟行慎和小情人在會所親密的照片被媒體曝出。
整個圈子都在等著看江鴛的笑話。
而她隻是花高價壓下所有熱搜。
此後,不管是嫩模還是名媛,她都貼心地一一擺平。
直到第八個女人找上門時,孟行慎終於忍無可忍。
他狠狠將支票撕碎,攥著她的胳膊質問。
“江鴛,你以前的傲氣和性子呢?”
“你就這麼無所謂,看我和彆的女人糾纏?”
他近乎崩潰:“如果是八年前那個江鴛,絕不會和你一樣這麼冷情!”
她淡淡一笑。
“彆鬨了,我去給你熱杯牛奶,喝完早點休息。”
孟行慎不知道,離婚手續隻差最後一步。
再有七天,她就可以得到孟氏所有的股份,飛往巴黎了。
……
“江鴛。”
孟行慎跟著走進廚房,站在她身後。
江鴛沒回頭,隻是盯著鍋裡慢慢冒熱氣的牛奶。
“你變了。”
他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江鴛沒有否認。
她不是變了,隻是不愛了。
她不再深夜堵在他應酬的酒店門口,不再瘋狂地定位他的手機追問下落,更不會用傷害自己的方式,試圖拽住他越來越遠的背影。
和孟行慎結婚的第三年,江鴛終於活成了他所期盼的孟夫人。
“江鴛!”
孟行慎的聲音帶上了怒氣。
他拽住她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聾了?”
江鴛這才轉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
“前幾天,醫院給你打電話,”他問,聲音緊繃,“你為什麼不來?”
“你知道不知道,會所著火那天,我差點就要死了。”
他手裡的勁更大了,聲音裡帶著顫抖,“你就連看都不來看我一眼?”
江鴛盯著被他攥紅的麵板,皺了皺眉,語氣平淡。
“有白小姐陪著你,我很放心。”
那天,她確實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
“您好,請問是孟行慎先生的妻子嗎?南郊私人會所發生重大火災,孟先生被困,目前昏迷,需要家屬立刻前往醫院辦理手續。”
江鴛沒應聲,半小時前她已經收到了會所著火的訊息。
【南郊會所突發大火,孟氏集團總裁孟行慎為保護同場女伴白若璃小姐,用身體為其撐起逃生空間,自己吸入過量濃煙陷入昏迷。據現場人員稱,孟總昏迷前最後一刻仍在確認白小姐的安全。白小姐僅受輕微擦傷,已無大礙。】
視訊裡濃煙滾滾,遠處擔架上是蓋著氧氣麵罩的熟悉身影。
可江鴛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不相乾的人,毫無變化。
她對著電話那頭開口:
“你打錯了。”
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直到今日,孟行慎出院,她也沒去關注他的任何訊息。
牛奶煮沸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你……”孟行慎的聲音突然啞了,“你就這麼無所謂?”
他在醫院疼得徹夜難眠時,她不來照顧就算了,竟然連個電話都沒有,她到底想乾什麼?
“你不是有人陪嗎?”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江鴛終於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
“孟行慎,你告訴我,哪裡不一樣?你護著她受的傷,她陪著你養傷,這不是很圓滿嗎?我去乾什麼?打擾你們?”
“你是我的妻子!”
“哦。”江鴛點點頭,看向他的眼神帶著疑惑。
“你親口說的,讓我識趣點,彆在外麵給你添麻煩,彆動不動就出現在你眼前,免得若璃多想。我照著做了,這也不對嗎?”
她停頓片刻,語氣平和得像在梳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要不你給我個明確的標準,我一條條遵守,這樣你也不用總為這些事煩心。”
孟行慎喉嚨發緊,像卡了什麼東西。
他看著江鴛那雙平靜得過分的眼睛,心裡那股火像被什麼澆滅了,隻剩下涼意從胸腔漫開,還有一絲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慌張。
“江鴛,你……”他嗓音發澀,“你為什麼變成這樣了?”
江鴛眉心動了動,像是更不明白了:“變成哪樣?不追問你去哪,不跟你吵,你帶白若璃回來我就去客房,你給白若璃買衣服我幫你參考,你說的每件事我都做到了。孟行慎,你到底還想要什麼?”
孟行慎再次啞口無言。
對啊,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嗎?一個懂事、安靜、不礙事、不打擾他去愛彆人的妻子。
可為什麼,當她真的變成了這樣,他心裡卻空落落的,像丟了什麼東西?
江鴛關掉火,把牛奶倒進杯子,轉過身來遞給他。
“不早了,喝完睡吧。”
孟行慎端著那杯牛奶站在廚房裡,看著她的背影,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一點點從他指縫間溜走。
他呼吸一滯,下意識想追上去說些什麼。
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若璃兩個字,還有她天真無辜的自拍頭像。
他下意識抬眼看向沙發,江鴛正窩在那裡看電視,彷彿沒聽見。
他頓了頓,還是接了。
“行慎哥!”白若璃的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糖,從聽筒那邊一點點滲過來,“我今晚一個人在家,好無聊啊。你來陪我好不好?我點了你愛吃的宵夜,還開了那瓶你上次說想喝的酒~”
曖昧的暗示毫不掩飾,孟行慎心跳快了半拍,忍不住又去看江鴛。
可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沒有吃醋,沒有質問,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反而起身走進臥室,再出來時,手裡拎著一個行李箱。
“去吧,”她把箱子推到他麵前,“這裡麵是你的換洗衣服、洗漱用品,還有之前沒用完的安全套,放著也是浪費。全都收拾好了,你直接帶走。”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語氣甚至帶了點體貼:“當然,不用也行。要是白小姐能懷上,也挺好的。”
“轟!”
孟行慎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震驚、荒唐、刺痛,一股腦湧上來,堵在胸口,壓得他喘不過氣。
她竟然親手將他送去另一個女人的床上?她甚至,覺得彆的女人給他生孩子也挺好?
“行慎哥?你怎麼不說話呀?”白若璃還在那頭嬌聲催著。
孟行慎猛地回過神,手忙腳亂結束通話電話。
他攥著行李箱,指節泛白,胸口劇烈起伏。
“我懂了。”他忽然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江鴛,你這是以退為進,欲擒故縱,對不對?想用這招讓我迴心轉意?我告訴你,我現在心裡隻有若璃!你耍什麼手段都沒用!”
江鴛終於抬起眼看他。
那種眼神,疲憊,無奈,像在看一個永遠聽不懂人話的孩子。
“孟行慎,”她輕輕歎了口氣,“你怎麼想都行。”
“快去吧,彆讓人家等急了。我明天約了人逛街,你不用急著回來。”
說完,在孟行慎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走到門邊,拉開大門。
然後伸出手,把他和那個行李箱一起推出了門外。
“江鴛!你!”
“砰!”
門在他臉前重重關上。
孟行慎僵在門外,心裡又怒又慌,亂成一團。
她竟然……把他趕出來了?為了讓他去陪白若璃?
“江鴛,我說了你這招沒用!”
他在門外低吼一聲,最後狠狠一腳踹在牆上,臉色陰沉地走了。
門內,江鴛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安靜地站了許久。
直到聽見外麵汽車啟動、駛遠的聲音,她才慢慢走回客廳。
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何律師,我是江鴛。我想問一下,離婚手續辦到哪一步了?離婚證什麼時候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