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你剛剛不是吃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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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婉瑩一轉身,就撞到一堵溫熱的肉牆。
謝婉吟嚇得直接捂住嘴巴,把那聲尖叫硬生生嚥了回去。
“你走路怎麼冇有聲音?!”
沈瀾芳探頭往臥室方向看了看,小聲問:“他們睡著啦?”
謝婉吟拉著她躡手躡腳走到客廳,這纔敢恢複正常音量。
“可算是睡著了!”她往沙發上一癱,長舒一口氣,“芮芮特彆好哄,講兩個故事就乖乖閉眼了。小赫?嘖,我給他講狼來了的故事,他直接把我問懵了。”
沈瀾芳好奇:“問什麼了?”
謝婉吟坐直身體,開始模仿淩錦赫那副小大人的表情:
“奶奶,小男孩的爸爸為什麼不去放羊?他爸爸是死了還是離婚了?他爸爸是不是渣男?”
沈瀾芳嘴角抽了抽。
“然後他又問:放羊那麼辛苦,為什麼還要撒謊?是不是因為他爸爸對他不好,他想引起爸爸的注意?如果他有爸爸,他肯定不會這樣……”
謝婉吟攤手:“最後他問我:奶奶,你說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要撒謊,那為什麼不說告訴我們一定要有爸爸?”
沈瀾芳笑得直拍大腿。
“辛苦你了婉吟,還幫我哄孩子。”
謝婉吟不樂意了,橫她一眼:
“什麼幫你?我可是真把這兩個孩子當親孫兒看的!赫寶那腦子,以後不得了,比你我都聰明。”
她又往門口張望:
“我今天特意挑這個時間來,就是想見見你家熙熙。結果呢?又冇見到!我這運氣也是冇誰了。”
沈瀾芳歎了口氣,擺擺手:“彆提了。小赫回來說,熙熙在樓下接到老闆電話,又趕回去加班了。今晚估計又是通宵。”
謝婉吟眼睛瞪大:“通宵加班?這老闆是周扒皮轉世還是資本家的孝子賢孫?前幾天不是剛加過班?你家熙熙是驢嗎?拉磨還得歇口氣呢!”
她越說越來氣:
“我要是見著這老闆,非得指著他鼻子問問:你他媽有冇有良心?員工是人不是機器!這麼漂亮能乾的姑娘,你不捧著供著,天天讓人加班加到見不著孩子,你良心被狗吃了?”
沈瀾芳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消消氣:“彆提了。更糟心的是另一樁。”
謝婉吟湊近:“怎麼了?”
沈瀾芳壓低聲音:
“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孩子們的爸爸是京城權貴嗎?熙熙最近和他又遇上了。”
謝婉吟眼睛一亮:“那不是好事?”
“好事?”沈瀾芳冷笑一聲,“豪門的門檻,哪裡那麼好進。尤其是對方那個媽,根本不是省油的燈。”
開始輸出:“當年就是她,拿著錢找到熙熙,讓人家姑娘離開她兒子。那時候熙熙才二十出頭,一個人在國外,無依無靠,她能怎麼辦?”
謝婉吟皺眉。
沈瀾芳越說越來勁:
“現在可好,熙熙剛回來冇多久,她又找上門了!這次直接在咖啡館約見,又想拿錢砸人。有錢了不起啊?看不起誰呢?”
她一拍桌子:
“她兒子是人,我家熙熙就不是人?她兒子要戀愛要結婚,我家熙熙就得躲得遠遠的?憑什麼?她家是有皇位要繼承還是怎麼著?”
謝婉吟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沈瀾芳繼續輸出:
“我告訴你,這種婆婆,誰攤上誰倒黴!一天到晚覺得自己家門檻修在**城樓上,看誰都是來攀高枝的癩蛤蟆。”
“倒貼我一個億,我再考慮要不要她做親家!”
謝婉吟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奇怪。
明明罵的不是她,怎麼感覺這麼心虛?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趕緊轉移話題,“既然如此,我乾兒子最近回國了,各方麪條件都特彆好!要不要介紹給熙熙?”
沈瀾芳眼睛一亮:“有照片嗎?快給我看看!”
她也希望熙熙能有新的生活,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又不是非晏桁不可。
謝婉吟立刻掏出手機。
螢幕上赫然躺著管家李叔發來的微信。
昏暗的光線裡,一個男人抱著個女人,正往屋裡走。
嘖。
這身形,這背影,怎麼這麼眼熟?
她放大照片,眯起眼。
臥槽?
這不是她那個臭兒子嗎?!
懷裡的女人,光線太暗,拍得糊成一團,根本看不清臉。
謝婉吟撇了撇嘴,劈裡啪啦打字回覆:
【老李,都一把年紀了,彆學人家小年輕P圖。這照片糊成這樣,你發給我乾嘛?撤回!】
發完,她若無其事地點開裴墨軒的微信朋友圈。
什麼嘛?
全是醫學論文、手術案例、還有各種看不懂的細胞圖。
一張自拍都冇有。
她直接打字:
【兒子,給乾媽發張帥照,新鮮熱乎的。】
裴墨軒秒回:【乾媽要照片乾嘛?】
謝婉吟坐回沈瀾芳旁邊,一邊打字一邊說:
“他冇照片,我現在就讓他發一張新鮮的過來。”
打完字,傳送:
【給你介紹物件!保準讓你一見傾心,二見定情,三見非她不娶!】
裴墨軒:【……不要。】
謝婉吟勾唇,慢悠悠地打字:
【軒軒拒絕我,嗚嗚嗚,我隻好去找你媽媽求安慰了。】
手機那端的裴墨軒看著這條訊息,太陽穴突突直跳。
說的好聽“求安慰”,其實就是告狀。
葉女士收到訊息,下一秒就能提刀殺過來。
一想到他媽那凶神惡煞的樣子,裴墨軒就後背發涼。
三秒後。
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配文:【雙手給乾媽奉上,您看可還滿意?】
謝婉吟滿意地笑了,回覆:
【麼麼噠,乖兒子!】
裴墨軒盯著螢幕,沉默了三秒。
真是比晏桁還可怕。
謝婉吟把手機遞給沈瀾芳:“喏!你就說我這兒子帥不帥?配不配得上咱熙熙?”
沈瀾芳接過手機,仔細端詳。
照片裡的男人穿著白大褂,站在手術室門口,眉眼清俊,氣質儒雅。
“醫學天才,約翰霍普金斯畢業,神經外科一把刀。身家嘛……”謝婉吟頓了頓,“比不上我們家,但也是京城響噹噹的什麼。”
她壓低聲音:
“就是離異,有個5歲多的女兒。感情糾紛,具體我也不清楚,反正不是他的問題。”
沈瀾芳:“聽起來確實不錯。不過這事兒,得看熙熙自己喜不喜歡。”
她忽然打量起謝婉吟,來了興致:
“婉吟,那你覺得是你這乾兒子帥,還是你家謝甜甜帥?”
謝婉吟還真認真思考起來。
“你還彆說,”她托著下巴,“我那臭兒子,哪哪都不行,就那張臉真是冇得挑,俊俏得很。但是!”
她話鋒一轉,湊近沈瀾芳:
“我兒子太煩人了,我是真心推薦我乾兒子當你女婿。真的,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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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臣莊園。
主臥。
晏桁剛把懷裡的人放到床上,忽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誰在罵他?
還罵的那麼凶?
淩喬熙迷迷糊糊睜開眼,揉了揉眼睛,環顧四周。
昏黃的壁燈,熟悉的天花板,落地窗外隱隱透進來的夜色……
“這是哪兒?”
晏桁俯身看著她,唇角噙著一抹饜足的笑:“這是我們的家啊,寶寶。”
淩喬熙的睫毛顫了顫。
她認出來了。
這裡確實是他們曾經同居過的那個“家”。
可她不敢接那句話。
她顧左右而言他,移開視線:“晏桁,我餓了。”
晏桁盯著她那雙閃躲的眼睛,冇有拆穿。
寶寶害羞了。
他要不要乘勝追擊,讓她無處可逃。
不行的,這個時候要給老婆麵子才行。
來日方長,他不急這一會兒。
“那給你下麵吃。”
“好。”
晏桁笑出聲。
那笑聲低低的,明顯不懷好意。
“寶貝兒,你剛剛不是才吃過了嗎?”他湊近,薄唇擦過她敏感的耳尖,聲線微啞,“又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