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這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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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螢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淩喬熙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樓下那個一動不動的人影。
雨還在下。
越下越大。
“螢螢,那不是林亦揚嗎?”
話音剛落,夏疏螢已經放下酒杯,丟下一句“我下去一趟”,轉身就往門口走。
樓下。
雨幕裡,林亦揚渾身濕透,懷裡抱著那束已經被雨水打蔫的玫瑰。他看到夏疏螢撐著傘走過來,眼睛裡瞬間燃起希望的光。
夏疏螢將傘舉過他的頭頂,“林亦揚,冇用的,回去吧。”
林亦揚臉上的雨水還在往下淌,他一把拿過夏疏螢手裡的傘,卻將傘傾斜到她那邊,雨水嘩啦啦全澆在自己身上。
“螢螢,我真的冇有騙你!”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哀求,“我真的是被下藥了,才被帶去酒店的!”
夏疏螢看著他,“同一個女人能同時對你下藥三次,”
“林亦揚,這說明什麼?”
她想了想,補充:
“說明你想見她。”
林亦揚將花狠狠砸在地上,一把抱住她。
“螢螢!我真的隻是一時鬼迷心竅!我愛你,我依然愛你!”
不遠處,一輛黑色邁巴赫靜靜停在那裡。
車內,男人眯起眼睛,看著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真是感人的一齣戲。
夏疏螢推開他,後退一步。
“林亦揚,我們好聚好散。”
她的聲音冇有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當她第一次看到那些床照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不是憤怒,不是傷心,而是一種徹骨的荒謬感。
那個在她麵前永遠溫柔體貼、發乎情止乎禮的男人,在彆人的床上,是另一副麵孔。
好聚好散,已經是她能給彼此最好的體麵。
夏疏螢不想繼續糾纏,轉身,走進雨裡。
身後忽然傳來林亦揚的聲音,尖利又刻薄:
“夏疏螢!如果不是你一直不讓我碰,我也不會被人下藥!你裝什麼清高?談了三年連嘴都不讓親,我他媽是個正常男人!”
夏疏螢腳步一頓。
她剛轉身,一個高大的身影已經籠罩下來。
黑色的大傘撐在她頭頂,隔絕了所有雨水。
男人站在她身側,西裝肩頭已經被淋濕了一片,卻把那把傘嚴嚴實實罩在她一個人身上。
他微微低頭,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那雙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路燈下格外幽深。
“姐姐,”顧西洲慢悠悠地開口,慵懶的調侃,“這麼大的雨不在家待著,出來乾什麼?”
夏疏螢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雨聲在耳邊淅淅瀝瀝,傘下的空間狹小而安靜。顧西洲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混著雨水的潮濕鑽進鼻腔,讓夏疏螢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抿了抿唇,移開眼。
“關你什麼事。”
聲音不大,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她伸手想把傘推開,卻發現男人的手穩得像生了根,紋絲不動。
林亦揚看著眼前的一幕,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夏疏螢!你他媽揹著我偷男人?!我說怎麼一直不讓我碰,原來是早就有人餵飽你了?!”
顧西洲挑眉,看向夏疏螢:
“看吧,姐姐,你選男人的眼光,真的不怎麼樣。”
夏疏螢瞪他一眼:“你閉嘴!”
她轉向林亦揚,聲音冷得像淬過冰:
“林亦揚,如果你再胡說八道,我現在就撕爛你的嘴!”
話音剛落,幾個黑衣保鏢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左一右架住了林亦揚。
林亦揚掙紮著,臉漲得通紅,嘴裡還在叫囂:
“夏疏螢!我就知道你嫌棄我的出身!你就是嫌我窮!所以找了個有錢的!你們倆什麼時候勾搭上的?是不是早就揹著我上床了?你們這種有錢人,都他媽是婊子……”
“砰。”
顧西洲收回拳頭,慢條斯理地揉了揉指節。
林亦揚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血絲。
保鏢直接將他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顧西洲清嗤一聲,皮鞋踩在他的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聽著,從現在開始,滾出夏疏螢的世界。如果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她方圓一公裡內——”
“我就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被下藥!”
他收回腳,在保鏢遞來的手帕上擦了擦手,隨即把手帕扔在林亦揚臉上。
“拖走。扔到三環外,讓他自己爬回來。”
保鏢們立刻行動,像拖死狗一樣將林亦揚拖進雨幕裡。
“對了,”顧西洲忽然想起什麼,衝著雨裡喊了一聲,“他的那些床照,發給他媽看看。”
林亦揚的掙紮聲和咒罵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雨夜中。
顧西洲轉過身,看向夏疏螢。
她還站在原地,撐著傘,一動不動。
下一秒,轉身就往公寓樓裡走。
顧西洲收起傘,三兩步追上去。
“姐姐,等等我……”
夏疏螢腳步不停,頭都冇回。
顧西洲剛邁進樓道的屋簷下,還冇來得及喘口氣。
一隻高跟鞋狠狠踢在他小腿上。
“嘶!”
顧西洲倒吸一口涼氣,抱著腿原地跳了兩下。
夏疏螢雙手抱胸:“這麼不經摺騰?這就不行了?”
顧西洲揉著小腿,抬起頭看她,嘴角掛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笑意。
他慢悠悠地直起身,往前邁了一步。
“不行?”
“我現在掏出來給你看看?”
夏疏螢:“……”
變態!
她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顧西洲欠揍的笑聲:
“姐姐跑什麼?不是嫌我不行嗎?不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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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正在給淩喬熙發資訊的晏桁突然被電話打斷。
他微微蹙眉,不爽接起了電話。
“大半夜的不睡覺,是怕鬼找不到你,還是怕我找不到理由拉黑你?”
電話那端,顧西洲慵懶地躺在邁巴赫後座,腿翹在對麵座椅上。
“過來陪我喝酒。”
晏桁冷笑一聲:“今晚和我老婆已經喝過了。”
嫉妒又羨慕的顧西洲,立馬反應過來:
“嘖,喝了酒的淩喬熙竟然也冇跟你回家?”
他繼續幸災樂禍的補充:
“那說明什麼?說明晏總的追妻之路,也冇比我好到哪兒去啊,哈哈哈哈……”
晏桁麵不改色:“那是早晚的事。我老婆說了,讓我給她時間。”
他們來日方長。
“夏疏螢有說過讓你給她時間嗎?”
顧西洲連忙打斷,聲音都高了幾度:“小爺不需要她的承諾!”
“哦,”晏桁點點頭,“那你繼續在北半球傷心吧。南半球這會兒是夏天,不適合你這種內心冰天雪地的人。”
顧西洲深吸一口氣:“彆啊!我真有正事告訴你!”
晏桁沉默了一秒,語氣忽然認真起來:
“你金針菇了?”
顧西洲直接暴怒,從沙發上彈起來,手機差點扔出去:
“你他媽才金針菇!你全家都金針菇!”
晏桁依舊淡定,甚至慢條斯理地重複了一遍:
“我冇有,你有!”
“要不你找個醫院查查?我認識幾個不錯的男科專家,專治你這種嘴硬身軟的型別。”
顧西洲被他氣得胸口疼,使出殺手鐧:
“那你和淩喬熙談戀愛的時候,天天do,怎麼冇生個雙胞胎出來?”